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8年2月,四九城的年味儿还没彻底散,元宵刚过,街面上的红灯笼还挂着,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带着几分余温,也带着几分年后的慵懒。但这份慵懒,跟加代没关系——前阵子在深圳,他为了郎文涛的事,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气都没喘匀,好不容易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才领着底下的兄弟,急呲呼啦地赶回了北京。
回北京的第一顿饭,定在了保利大厦。包厢里,老丈母娘、老丈人、自个老爹坐主位,马三、丁建、王瑞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围坐一圈,酒杯碰撞的声音,说笑声,混着菜香,热闹得很。这是代哥这阵子以来,第一次真正能放下心来,跟家里人、跟兄弟好好聚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三就按捺不住了,拉着代哥、丁建、王瑞凑了一桌麻将。要说代哥,论摆事、论兄弟义气,在四九城没人不竖大拇指,但论打麻将,那是真不行。一夜下来,代哥没少输,前前后后得有五六万,但他一点都不心疼——都是自个家兄弟,输了也是左手倒右手,无所谓。
散了麻将,兄弟们各自歇着,代哥靠在沙发上,才算真正松了口气。这年过得,太折腾了。除了帮郎文涛摆事,四九城方方面面的关系,他都得打点:上边的领导,道上的朋友,还有兄弟家里的亲人——铁驴的母亲,潘革的母亲,白晓航的家属,每一家,他都得亲自去走动,去看看,礼数一点都不能差。
有人算过,就这每年春节,光这些人情往来,代哥就得花出去150万。那可是1998年,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几百块,好点的,有手艺的,一个月能挣一千多,15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但代哥花得心甘情愿,也花得值。这些钱,换来了所有人的真心,换来了“加代够仁义、够大哥、讲究”的名声——这名声,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得来的,是实打实做出来的。这么些年,代哥一向如此,不光是为了名声,更是真真切切把兄弟、把身边的人放在心上,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元宵过后,该喝的酒喝了,该送的礼送了,该看的人也看了,马三、丁建他们也打算在家好好歇两天,清静清静。可谁也没想到,消停日子还没过上一天,事儿就又来了——静姐的电话,突然响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八百年都没联系过的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拘谨:“喂,姐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马蕊。”
静姐愣了一下,皱着眉想了半天,实在没印象:“马蕊?姐记不太清了,你提醒我一下呗。”
“姐,我是马庆荣的姑娘啊,马蕊,咱们老家青岛的,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你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也带着几分委屈。
“哎呀,老妹!”静姐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语气也热络了起来,“你看这多少年没联系了,姐都给忘了!怎么了老妹,过年给姐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
马蕊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也带着几分无奈:“姐,这不刚过年嘛,老妹给你拜个年。另外,我毕业了,想来北京找个工作。我知道姐你跟姐夫在北京能量特别大,能不能帮我找个活儿?我想在这边发展发展。我家前院的邻居姐,现在就在北京的酒吧驻唱,我听说,她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三五万呢!姐,我是学唱歌专业的,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我也想去酒吧驻唱,我就想多挣点钱。”
静姐一听,当即就皱起了眉,语气也严肃了起来:“老妹啊,你可不能有这想法!夜场那地方,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去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鱼龙混杂,特别乱。你一个小姑娘家,去那种地方,要是出点啥事,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姐,我就只是唱歌,我不干别的,我就是想多挣点钱,你就帮帮我呗。”马蕊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我唱歌真的挺好听的,我学了好几年了,我真的想在北京站稳脚跟,想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我家的条件,姐你也知道,我爸种地,我妈身体不好,我没什么关系,就只能求你和姐夫了。”
静姐心软了。马庆荣是她老家的亲戚,当年也帮过她家不少忙,马蕊这孩子,她小时候也见过,老实、懂事。看着孩子这么恳求,她实在不忍心拒绝。“那行吧老妹,”静姐叹了口气,“回头我跟你姐夫商量商量,实在不行,你就先过来,先来我家住着,我再给你联系工作,工作肯定能找着,你放心。”
“真的吗姐?那太谢谢你了!不麻烦你吧?”马蕊的声音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满是惊喜。
“不麻烦,都是自家人,你过来吧。”静姐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了旁边一脸疑惑的代哥。
代哥挑了挑眉,笑着问:“张静,这又是给谁安排工作呢?”
静姐白了他一眼:“咋的?我安排个工作,不行啊?”
代哥赶紧陪笑:“你说行,那肯定行,我能说不行吗?是不是马三?”
旁边的马三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看着静姐:“代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嫂子安排事,那能不行吗?我嫂子的话,比你说话还好使!”
代哥被马三气乐了:“行啊马三,你可真行,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那可不,我跟我嫂子一伙的!”马三拍着胸脯,“嫂子,你这老妹找工作,不用麻烦代哥,我马三在北京也好使,我给她安排!”
代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管吧,我不管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真的生气——都是自家人,吵吵闹闹的,也是热闹。
静姐看着代哥,认真地解释道:“这是我老家亲戚家的孩子,她爸我还得叫姨夫呢,好多年没见了,既然她找到我了,我也不能不管。再说了,乡里乡亲的,能帮一把是一把,我已经让她过来了,实在不行就先住咱家。”
代哥点了点头,问道:“她想找啥工作?”
“想唱歌,说想靠唱歌挣钱。”静姐答道。
代哥笑了笑:“想挣钱,想唱歌,那当明星、当歌唱家啊,那钱挣得更多。”
“加代,你这话咋这么冲呢?你喝酒喝多了?”静姐有些不高兴了。
“我不是冲,我是觉得,一个小姑娘家,唱歌挣钱,不一定非得去夜场。”代哥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你说的那些夜总会,覃辉那地方,太乱了,什么人都有,那小姑娘去了,不白瞎了吗?正光那地方倒是安全,我能保证她不受欺负,但正光那给的钱不多,看这姑娘的意思,好像挺急着挣钱的。这样吧,让她先来,我给臧天朔打个电话,问问他能不能带带她,要是她真有天赋,被天朔带起来,以后还愁挣不到钱?”
“行,我已经告诉她过来了。”静姐点了点头。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臧天朔:“喂,天朔,在哪呢?”
电话那头,臧天朔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我擦,代哥啊,过年好!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过年好,你在哪呢?”代哥问道。
“我没在北京,在福建呢,过完年出来赶慰问演出,咋的代哥,有事?”
“是这么回事,你嫂子有个妹妹,算是我小姨子,学唱歌的,有这方面的天赋,想送到你身边,你给带一带,领一领,看看能不能出人头地。”代哥开门见山。
臧天朔愣了一下,笑着说:“学唱歌的?我这可是专业摇滚,跟我能对路吗?”
“对不对路的,你先看看,能带我就送过去。”代哥说道。
“那没问题,代哥,随时欢迎。”臧天朔一口答应,“再有个十天半个月,我就回北京了,到时候你让她过来,我们当面聊聊,都是玩音乐的,交流交流,看看她适不适合。”
“行,等你回来再说,好嘞。”代哥挂了电话,心里也算有了底。
本以为马蕊得等几天才能过来,没想到,两天后,她竟然一个人,没打任何招呼,就打车摸到了保利大厦。她拎着大包小裹,一看就是刚从老家过来的:一米六七的身高,扎着两个小辫,小脸冻得通红,穿着一件厚厚的大棉袄,看着朴实又青涩。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姑娘是个美人坯子,只要好好打扮打扮,换身衣服,弄个发型,绝对能让人眼前一亮。
静姐打开门,一看门口的姑娘,愣了半天——五六年没见,女大十八变,她差点没认出来。“你是?”
“姐,我是马蕊啊。”马蕊笑着打招呼,眼里满是拘谨和期待。
“哎呀,老妹!”静姐赶紧拉她进来,“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我派朋友去接你啊!”
“姐,不用不用,保利大厦这么有名,我一打听就找到了,不麻烦你。”马蕊一边往里走,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姐,姐夫,我也没带啥好东西,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八宝粥、奶粉,还有点橘子苹果,你们别嫌弃。”
静姐和代哥看着那些东西,心里都挺不是滋味。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平时早就吃腻了,但他们知道,马蕊家条件不好,她爸种地,母亲有病,这些东西,恐怕花了她爸一两个月的工资。代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妹,有心了,快坐,一路辛苦了。”
马蕊坐下,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姐,我姐夫不在啊?”
“你姐夫出去喝酒了,过会儿就回来。”静姐笑着说,“你工作的事,我跟你姐夫说了,他给你联系了臧天朔,就是唱《朋友》的那个歌星,特别有名,他说等他从外地回来,就让你过去跟他学习,要是你真有本事,能被他带起来,以后就不愁挣不到钱了。”
马蕊一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小声说道:“姐,我去他那……”
“去他那学习多好啊,能学专业的东西,以后发展也更好。”静姐说道。
“姐,我能不能不去啊?”马蕊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我家前院的邻居姐,在北京的酒吧驻唱,一个月能挣好几万,她回村里给她爸盖了房子,后来又在城里买了楼。我家条件不好,我着急挣钱,我想赶紧挣钱给我妈治病,给我爸减轻负担。”
静姐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孩子是铁了心要去夜场挣钱了。“那行吧,等你姐夫回来,我们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相对安全点的酒吧。”
傍晚,代哥回来了,喝得有点多,但脑子还是清醒的。一进门,就看见马蕊,静姐赶紧介绍:“加代,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马蕊,我老家的妹妹。”
马蕊赶紧站起来,恭敬地喊道:“姐夫。”
代哥点了点头,笑着说:“老妹来了,随便坐,别拘束。”
坐下后,静姐就把马蕊的想法跟代哥说了:“加代,老妹还是想去酒吧驻唱,想现唱歌现挣钱,你看能不能给她介绍个安全点的地方,比如陈红那,或者覃辉那?”
代哥皱了皱眉:“覃辉那绝对不行,太乱了,老妹去了,肯定得吃亏,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老妹这模样,去了还不得被人欺负?陈红那倒是还行,陈红人讲究,也给我面子,最起码能照顾照顾老妹,不让她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行,我给陈红打个电话,问问她那要不要歌手。”
说着,代哥就拿起电话,拨通了陈红的电话:“喂,陈红,我,加代。”
电话那头,陈红的声音很热情:“代哥,怎么了?想过来喝酒啊?我把最好的位置给你留出来,果盘、红酒都给你摆好。”
“不喝酒,也不唱歌,我有个事找你。”代哥说道,“你嫂子老家有个妹妹,学唱歌的,想找个地方驻唱,我寻思着你那比较安全,就想问问你那要不要人,能不能给安排一下子。”
陈红愣了一下,笑着说:“代哥,你可别开玩笑了,你家的人,还能来我这驻唱?你过来,我给你拿好酒,咱好好喝一杯。”
“没跟你开玩笑,是真事,我马上就过去,到了再跟你说,你等着我。”代哥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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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代哥对着王瑞喊道:“王瑞,去开车,咱们去陈红那。”
王瑞赶紧应声下去开车,静姐看着代哥:“我也去,跟你一起溜达一圈,顺便看看老妹的工作环境。”
就这样,代哥、静姐、马蕊、马三、王瑞几个人,坐着车,从保利大厦直奔陈红的RED豪斯夜总会。
车子刚停在夜总会门口,门口的保安、服务员,还有经理,就全都迎了上来——在四九城,没人不认识加代,没人敢不给代哥面子。陈红更是亲自出来迎接,笑着走上前:“代哥,嫂子,三哥,你们怎么来了?快里边请!”
马三凑上前,上下打量了陈红一眼,笑着调侃:“陈红,你这声音,跟你这长相也太不匹配了,你这模样挺文静,声音咋这么爽朗呢?”
陈红也不生气,笑着回怼:“三哥,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这声音,跟你这长相也不搭啊,你长得这么精神,声音咋这么尖呢?”
“你啥意思?”马三故作生气地说道。
“没啥意思,三哥,我是说你长得帅!”陈红笑着打圆场,“快里边请,里边请。”
几个人走进夜总会,找了个包厢坐下,代哥直接开门见山:“陈红,这个姑娘叫马蕊,是你嫂子的妹妹,学唱歌的,想在你这驻唱,你看看能不能给安排一下子。”
陈红上下打量了马蕊一眼,笑着说:“这老妹长得真水灵,刚从老家过来吧?学唱歌专业的?”
“对,从青岛过来的,唱歌唱得可好了。”静姐连忙说道。
马蕊也挺机灵,赶紧站起来,笑着说:“红姐,要不我上台给你唱两首,你听听?”
“行啊,那太好了!”陈红笑着答应,“我倒要听听,老妹的歌声到底有多好听。”
马蕊跟着服务员,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别看她平时挺拘谨,但一拿起麦克风,整个人就变了模样——她唱的都是些伤感的歌,《把悲伤留给自己》《千千阙歌》,都是陈慧娴、李宗盛的经典老歌,她的声音清澈又有感染力,唱得情真意切,台下的代哥、静姐、陈红,还有马三他们,都听得入了迷。
唱完两首,马蕊走下台,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红姐,你看我唱得怎么样?”
陈红拍着手,笑着说:“唱得太好了!老妹,不瞒你说,你唱得不比我这的专业歌手差,甚至比她们唱得还好!”
代哥看着陈红,笑着说:“红妹,既然你觉得行,就把老妹留下吧,以后可得多照顾照顾她。”
陈红连忙说道:“代哥,你放心,既然你和嫂子亲自把老妹送到我这来,我肯定得好好照顾她,要是我不留下,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静姐连忙摆了摆手:“小红,你别这么说,你要是觉得老妹不行,也不用勉强,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嫂子,不行,我太喜欢这老妹了,又漂亮,唱歌又好听,必须留下!”陈红笑着说,“再说了,在北京,还有几个夜总会能比我这强?老妹留在我这,绝对亏不了。”
代哥笑着说:“那是肯定的,要不我也不能把老妹往你这送。我跟天朔都联系好了,老妹不愿意去,非得要来你这,说就信你。”
陈红一听,更高兴了,看着马蕊说:“老妹,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亏待你。一个月,我给你拿1万块钱,供吃供住,另外,客人给你的小费,我让经理和主持人都给你收着,店里一分不扣,全部给你。还有,我跟底下的人都打好招呼,不让那些坐台的、陪酒的跟你接触,绝对不让你受委屈,不让你学坏。”
马蕊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对着陈红和代哥鞠躬:“谢谢红姐,谢谢姐夫,谢谢姐!我一定好好唱歌,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代哥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妹,好好干,以后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或者你姐打电话,别客气。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在这好好适应,有陈红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陈红笑着说:“代哥,嫂子,你们放心吧,马蕊在我这不带吃一点亏的,我肯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
代哥他们走后,马蕊就留在了豪斯夜总会。刚开始,她确实不太适应——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吃饭、休息、住的寝室,都跟老家不一样,身边的工作人员,她也都不熟悉,只能慢慢融入。
陈红确实说到做到,对马蕊格外照顾。她把夜总会里所有的歌手、工作人员、跳舞的都介绍给马蕊,让她多结识朋友;她还特意嘱咐经理和主持人吴秀波:“小波子,我跟你说,马蕊是代哥的妹妹,你们可得好好照顾她,那些坐台的、陪酒的、陪聊的,一律不能跟她接触,谁要是敢把她带坏,我饶不了谁!”
夜总会里的歌手和工作人员,也都知道马蕊是代哥的人,对她格外客气,都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马蕊本身也古灵精怪,性格开朗活泼,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了一片,慢慢适应了夜总会的生活。
刚开始上台,马蕊还有点紧张,拿麦克风的手都会抖,唱的时候也有些拘谨,发挥得不是很好。但她很努力,每天都偷偷练习,慢慢的,紧张感消失了,唱歌也越来越稳,发挥得越来越好,嗓子也越来越开,越来越有感染力。
代哥的哥们、朋友,只要来豪斯夜总会,都会特意听听马蕊唱歌。哈僧、戈登、段锦依他们,每次来,都对马蕊赞不绝口——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唱歌又好听,还特别朴实,谁看了都不烦。
哈僧第一次见马蕊,就笑着问陈红:“红姐,这小姑娘是谁啊?以前没来过啊,新来的?”
陈红笑着说:“这是代哥的妹妹,刚从老家过来,在我这驻唱。”
“代哥的妹妹?”哈僧眼睛一亮,当即就让手下拿了5000块钱,送到马蕊面前,“老妹,唱得不错,赏你的!”
段锦依是做汽车生意的,经常带一些老板、道上的朋友来夜总会喝酒。有一次,她带的几个大老爷们,五大三粗的,喝得高兴了,其中一个老板指着台上的马蕊,大声喊道:“妈的,今天高兴,台上那个唱歌的小姑娘长得挺顺眼,以前没见过,去,给她拿2000块钱,让她下来陪我喝杯酒!”
手下刚要去,陈红就赶紧走了过去,笑着说:“锦依姐,不好意思啊,这是代哥的妹妹,不陪酒,你跟你朋友说说,多担待担待。”
段锦依一听,赶紧跟那个老板解释:“大哥,这是代哥的妹妹,咱可不能为难她,赏点钱就行。”
那个老板一听是代哥的人,当即就笑了:“原来是代哥的妹妹,失敬失敬!来,再拿3000块钱,赏给老妹,祝老妹唱歌越来越火!”
就这样,马蕊在豪斯夜总会,慢慢站稳了脚跟。陈红给她安排了固定的演唱时间——每天晚上7点45分到8点半,就唱五首歌,唱完就下班,不用多待一分钟。一个月1万块钱的工资,加上客人给的小费,马蕊每个月都能挣不少钱,她也终于能给家里寄钱,给母亲治病,给父亲减轻负担了。
为了让马蕊更上镜,陈红还特意给她包装了一下:给她买了时尚的小开衫、小短裙,配了丝袜和高跟鞋,把她的小辫散开,烫了个大波浪,还给她化了淡妆,涂了烈焰红唇。这么一打扮,马蕊的气质一下子就上来了,漂亮又洋气,但骨子里的那份清纯,还是藏不住,跟夜总会里那些胭脂俗粉比起来,格外显眼,也格外招人喜欢。
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可谁也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门来了。
这天晚上,大概8点20分左右,夜总会里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姓叶,叫叶俊荣,后边跟着五个兄弟。这伙人一来,就浑身酒气,一个个喝得呆呆愣愣的,五大三粗的,脖子上、肩膀上、后背上,全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们找了个桌子坐下,点了不少酒,喝得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地大声喧哗,引得周围的客人频频侧目。刚开始,大家也没太在意——夜总会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喝多了闹事的,也不是第一次见。
当时,正好是马蕊唱最后一首歌,唱完这首歌,她就可以下班了。马蕊站在台上,深情地唱着歌,声音清澈动人,叶俊荣无意间回头,看到了台上的马蕊,一下子就看直了眼——这小姑娘,太漂亮了,清纯又洋气,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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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俊荣拍了拍旁边的兄弟,指着台上的马蕊,含糊不清地说:“那……那小姑娘是谁啊?我这几天来,怎么没见过?”
旁边的兄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荣哥,这是新来的歌手,长得是挺漂亮的。荣哥,啥意思?把她叫下来,陪咱喝杯酒?”
叶俊荣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2000块钱,扔给那个兄弟:“拿……拿2000块钱,上台给她,告诉她,唱完歌,下来陪我喝杯酒,快点!”
“行,荣哥,我这就去。”那个兄弟拿着钱,就往舞台旁边走去。
舞台旁边,有个小经理,还有主持人吴秀波。那个兄弟走过去,把钱往小经理面前一递,嚣张地说:“八号桌,我们大哥,看见了吧?把这2000块钱给台上那个小姑娘,告诉她,唱完歌,下来陪我们大哥喝杯酒,就这么简单。”
小经理赶紧陪着笑,说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们老板的朋友,不陪酒,也不喝酒。先生,要不你把钱拿回去吧,实在是抱歉了。”
“啥玩意?不陪酒?”那个兄弟一下子就急了,眼睛一瞪,大声吼道,“别人不陪,我大哥也不陪?我告诉你,赶紧给我通知她,要是她不下来,不上我们那桌,我就找你麻烦,看我打不打你!”
小经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说道:“先生,我就是个打工的,你别难为我啊,这规矩是我们老板定的,我也做不了主。”
“我不管什么规矩,我就难为你了!”那个兄弟指着小经理的鼻子,恶狠狠地说,“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要是她还不下来,我就打你,我整死你!”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八号桌。
小经理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伙人不好惹,他根本得罪不起。他赶紧跑到大经理杨经理身边,慌慌张张地说:“杨经理,不好了,八号桌的客人,拿了2000块钱,非要让马蕊下去陪他们喝杯酒,我跟他们说马蕊不陪酒,他们就急眼了,说要打我,还要整死我。”
杨经理皱了皱眉,沉声道:“他说的?”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杨经理,你快想想办法吧。”小经理急得快哭了。
“你甭管了,把钱给我,我过去看看。”杨经理接过钱,深吸一口气,拿起一瓶啤酒,就朝着八号桌走去。
走到八号桌,杨经理脸上堆着笑,说道:“哥几个,你们好,我是这儿的大经理,我姓杨,那位是荣哥吧?”
叶俊荣抬了抬头,看了杨经理一眼,语气嚣张地说:“我是,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杨经理笑着说,“荣哥,你这几天总来我们这消费,主持人也喊过你的名字,我就记住了。荣哥,来,我敬你一杯。”说着,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跟叶俊荣的杯子“哐当”一碰,一饮而尽。
叶俊荣看着他,嘴角撇了撇:“你这小子,还挺有心。”
杨经理陪着笑,说道:“荣哥,实在是不好意思,台上那个丫头,是我们老板的亲戚,也是我们老板的妹妹,她不喝酒,也不陪酒,而且她唱完这首歌,就下班了。我这过来,就是跟你解释解释,怕你多想,荣哥,我给你道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叶俊荣看了一眼台上的马蕊,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说:“她是你们老板的亲戚?不陪酒?”
“对,荣哥,她确实不陪酒,”杨经理连忙说道,“要是你有别的需求,我可以帮你安排别的歌手,保证让你满意。”
“别的歌手我不要,我就要她!”叶俊荣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不陪酒,上这来唱鸡毛歌?唱歌能挣几个钱?你去,告诉她,晚上跟我走,我给她8000,给她1万,行不行?我看她长得挺清纯的,今天晚上我领走,我跟她磕一下子,我整她一下子,你赶紧去说!”
叶俊荣的话,说得极其露骨,极其嚣张,旁边的兄弟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了拉他的胳膊:“哥,你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杨经理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了,连忙说道:“荣哥,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老妹,不接受这些,她还是个小姑娘,还没处对象呢。荣哥,你就别为难我了,要是你喜欢别的歌手,我给你安排,行不行?”
“不好使!”叶俊荣一下子就急了,一拍桌子,指着杨经理的鼻子,“你荣哥在你面前,就这么没面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荣哥,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是真的为难啊,”杨经理苦着脸说道,“这是我们老板的亲戚,我真的做不了主。”
“行,我不难为你,你过来。”叶俊荣朝着杨经理招了招手。
杨经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了过去。就在他刚靠近桌子的时候,叶俊荣拿起桌上的一杯啤酒,“哗啦”一下,就泼在了杨经理的脸上。“你记着,”叶俊荣恶狠狠地说,“你今天不给我面子,你等着,你这个酒吧,我要是能让你开消停,都算我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