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九七年的北京,什刹海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街头巷尾的烟火气,更压不住藏在市井里的江湖气。吴迪站在一间临街门市前,指尖夹着烟,眼神里满是笃定,也藏着几分征询。他刚从石家庄来北京,一眼就看中了这块地界,门市不算破旧,装修也还规整,稍微翻修一下,开个洗浴再合适不过。
“代哥,你看这地方,我瞅着是真不错。”吴迪侧身让开位置,让身边的加代仔细打量,“门前人流量不用愁,旁边就是什刹海体校,周边的街坊邻居也多,只要好好干,指定能火。”
加代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扫过门市的门头、窗户,又瞥了一眼来往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在京城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地段的眼光从来没差过。“吴迪,覃辉怎么说?你没跟他商量?”
一提覃辉,吴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哥,我早跟辉哥说了,他也说这块地界好,人流量绝对够用,还说要是我干,他能帮我搭把手。”
“覃辉在生意上的眼光,比我毒多了,他都点头了,你就放手干。”加代拍了拍吴迪的肩膀,语气干脆,“你要是差啥,钱也好,人脉也罢,直接跟我说,别跟哥客气。”
吴迪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他从石家庄来北京,无依无靠,全靠加代照拂,这份情,他记在心里。“哥,我啥都不差,钱够,人手也有,就是想来听听你的意见,你点头了,我心里就踏实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就去跟原老板谈,签了合同就开始翻修,争取早日开业。”
“行,好好干,在北京有任何事,不管是麻烦还是难处,吱一声就行。”加代笑着说道,转身往旁边的胡同走,“走,回我家,你嫂子在家做饭,咱哥俩喝两杯。”
吴迪连忙跟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开业的种种事宜。到了加代家,张静正从厨房出来取东西,看见吴迪,笑着点了点头。吴迪连忙起身打招呼:“嫂子,过段时间我开业,给你办张卡,你有空就过去放松放松。”
张静摆了摆手,笑意温和:“不用这么客气,你们聊,我再去厨房忙活,很快就能吃饭了。”说完,便转身回了厨房。
屋里就剩加代和吴迪两人,吴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哥,这买卖,我给你留20%的股份,你别推辞。”
加代一愣,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严肃:“吴迪,你这是干啥?这是你辛辛苦苦找来的买卖,我啥也没干,凭啥要你的股份?不行,我不能要。”
“哥,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吴迪急了,往前凑了凑,“钱这东西,一花就没了,但兄弟情分是一辈子的。你要是不收,这买卖我就不干了,我吴迪能有今天,全靠你照拂,这20%,你必须收着。”
加代看着吴迪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吴迪的性子,说一不二,要是自己再推辞,反倒伤了兄弟和气。“行,股份我先收下,但我有个条件。”加代顿了顿,说道,“要是生意好,你给我留点就行;要是生意一般,这股份我一分不要,全还给你。开业之后,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吴迪一听,立马笑了:“哥,你放心,我指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两人正说着,加代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他知道臧天朔爱喝酒,特意找他过来,一是热闹热闹,二是也让吴迪跟臧天朔认识认识,多个人脉多条路。“喂,天朔,忙不忙?”
电话那头,臧天朔的声音带着几分爽朗:“不忙不忙,哥,咋了?有好事?”
“好事,我这儿有几瓶30年的茅台,石家庄的吴迪来北京了,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起喝点。”加代笑着说道。
“30年的茅台?那我必须得去!”臧天朔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哥,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用不用我买点菜?”
“不用,你嫂子做了不少菜,啥都不缺,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嘞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加代和吴迪相视一笑。没多大一会儿,臧天朔就赶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盒水果,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喝茅台。三人围坐在桌前,菜上齐了,酒倒满了,边喝边聊,气氛十分热闹。加代和吴迪越聊越投机,心里的隔阂彻底没了,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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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加代随口问了一句:“吴迪,你看的那间门市,原老板叫啥名字?房东是谁?”
吴迪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哥,原老板我还没见过,也不知道叫啥,房东我查过,姓袁,具体叫啥我记不清了,我记在本子上了,我给你翻翻。”说着,就想去掏口袋里的本子。
“不用了,你知道是谁就行,后续对接的时候注意点。”加代摆了摆手说道。
“不行哥,我给你看看,省得你惦记。”吴迪还是掏出了本子,翻开一看,念道:“袁宝璟,房东叫袁宝璟。”
加代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了,连忙追问道:“你说啥?房东叫袁宝璟?”
“对呀哥,袁宝璟,怎么了?”吴迪被加代的反应吓了一跳,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我认识他,我给你打个电话。”加代说着,拿起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恭敬:“喂,袁老哥,我是加代。”
电话那头,袁宝璟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难掩大气:“哟,代弟,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有啥事?”
“老哥,我有个好哥们,从石家庄来北京,想租你在什刹海附近的一间门市做买卖,我寻思着跟你打个招呼。”加代说道。
“什刹海的门市?”袁宝璟顿了顿,“我手里的门市太多了,都是底下经理在管,我记不太清了。这样,我回头让经理查一下,要是真的是我的,你那哥们就随便干,房租全免。”
“老哥,这可不行,房租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不能让你吃亏。”加代连忙说道。
“代弟,你跟我客气啥?”袁宝璟笑了,“我在北京要是有事,你能不管我吗?放心吧,回头我核实清楚了,给你打电话。”
“好嘞,谢谢老哥,那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加代才松了口气,对吴迪说道:“行了,放心吧,这房东我认识,他在北京人脉广,实力雄厚,房租给你免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干。”
吴迪又惊又喜:“哥,真的?那也太谢谢你了,这人情我可欠大了。”
“跟我客气啥。”加代笑了笑,“袁宝璟现在在国外,年前回不来,他手里的门市多,都是抵账抵来的,自己也记不清。等他回来,我领你过去认识认识,他喜欢古董、摆件,你整点好东西送给他,往后,这也是你的人脉。”
“行,哥,我记住了,回头我就去准备。”吴迪激动地说道,心里对加代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第二天,吴迪就亲自去了那间门市,跟原老板对接,又联系了袁宝璟的经理,确认了门市确实是袁宝璟的。没过多久,袁宝璟就给加代打来了电话,语气干脆:“代弟,核实清楚了,那间门市是我的,你让你那哥们随便干,承重墙别动,别把房子整塌了就行。先签五年合同,免费,要是想签十年、二十年,也都行,你说了算。”
“老哥,太谢谢你了,我等你回来,咱哥俩好好喝一杯。”加代说道。
“小事一桩,几个钱而已,无所谓。”袁宝璟笑了笑,挂了电话。
吴迪得知消息后,立马开始着手翻修门市。那间门市一共四层,三千多平,当年的房租就要三十五万,对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天文数字,但对袁宝璟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吴迪看着宽敞的门市,心里充满了干劲,虽然原来的装修已经够用,但他还是特意简单翻修了一下,刷了墙,换了壁纸,添了一些新的设备,一切都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门市翻修期间,吴迪也定好了洗浴的名字——金兰湾。他想着,加代对他恩重如山,兄弟情分堪比金兰,这个名字,既是纪念这份情谊,也寓意着洗浴能生意兴隆,广结好友。
三天后,金兰湾洗浴定好了开业时间,就在当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加代特意放下手里的事,过来帮吴迪忙活,他在北京的人脉广,挨个给闫晶、杜崽、肖娜、大象、高奔头、崔志广这些老炮儿打电话,邀请他们过来参加开业典礼。
第一个电话,加代打给了杜崽:“喂,崽哥,我是加代。”
“兄弟,咋了?有啥事?”杜崽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爽朗。
“我哥们吴迪,从石家庄来北京,开了家洗浴,叫金兰湾,今天上午九点五十八分开业,你要是有空,过来捧个场。”加代说道,“吴迪人不错,实在,以后咱们都是哥们,相互照应着点。”
“吴迪?我知道,之前跟我通过电话。”杜崽笑了,“行,兄弟,不管咋地,我都得过去,就算冲你,我也得去捧这个场,你放心,我准时到。”
“好嘞,谢了崽哥。”
挂了电话,加代又挨个给其他老炮儿打电话,大家都很给面子,纷纷答应准时过来。覃辉也特意帮着找了舞台,还从自己的夜总会找了一伙舞蹈演员,打算在开业的时候上台表演,帮着烘托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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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刚过,什刹海周边就热闹了起来。金兰湾洗浴的门头挂着鲜红的绸带,两侧摆满了花篮,都是加代、覃辉、杜崽等人送来的,最显眼的是袁宝璟的经理特意送来的巨型花篮,上面贴着“祝金兰湾开业大吉,财源广进”的鎏金大字,引得路过的街坊邻居频频驻足。舞台就搭在门市门前的空地上,音响里播放着喜庆的歌曲,舞蹈演员们穿着艳丽的服装,正在后台化妆准备,吴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忙前忙后,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加代则陪在一旁,帮他接待陆续赶来的宾客。
九点半左右,宾客们陆续到场。杜崽最先赶来,身后跟着几个小弟,手里拎着贺礼,一进门就拍着吴迪的肩膀:“兄弟,恭喜恭喜,开业大吉!以后这金兰湾,有我杜崽在,没人敢来捣乱!”吴迪连忙上前迎接,递烟倒茶,客气得不行。紧接着,闫晶、高奔头、崔志广等人也陆续赶到,每个人都带来了贺礼,嘴里说着吉祥话,一时间,金兰湾门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臧天朔也来了,还带来了自己乐队的几个兄弟,二话不说就上台调试乐器,说要给开业典礼添点彩头。
九点五十八分,吉时已到。加代走上舞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各位兄弟,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好哥们吴迪的金兰湾洗浴开业的日子,首先,我代表吴迪,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赶来捧场,这份情,我们哥俩记在心里!”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吴迪站在加代身边,眼眶微微发红,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大哥,谢谢各位朋友,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金兰湾随时欢迎各位来做客!”
话音刚落,臧天朔的乐队就奏起了欢快的乐曲,舞蹈演员们上台表演,台下的宾客们一边鼓掌,一边议论着,气氛达到了顶峰。覃辉站在人群中,笑着朝吴迪和加代点头,心里也为吴迪高兴。开业典礼进行得很顺利,直到中午十一点多才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加代和吴迪留下来收拾残局,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本以为开业之后,金兰湾能顺顺利利做生意,可没曾想,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开业后的第三天下午,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闯进了金兰湾,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自称是附近的“地头蛇”,名叫李三,说是吴迪开洗浴没跟他打招呼,要收“保护费”,一个月五万,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