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帅哥,换个座呗。我怀孕了,后面太挤,我透不过气,坐这儿舒服点。”
女人挺着并不明显的肚子,她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座位天生就该写着她的名字。
我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座位上蹦迪的熊孩子,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这位女士,我不建议你坐这儿。旁边这孩子挺吵的,可能会影响你休息。”
“不想让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她翻了个白眼,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我怀孕四个月了,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孕妇抢?你也太没同情心了吧!”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也跟着帮腔,一脸的横肉抖了抖:“就是,兄弟,行个方便。我老婆娇气,你就让让她。”
我笑了,笑这世间总有人把火坑当福地。
“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招手叫来乘务长,“帮我升舱。刷卡。”
看着他们夫妻俩像斗胜的公鸡一样坐进那个“宝座”,我心里只有一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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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飞往北京的CA1356次航班,准点开始登机。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随着人流缓缓挪动。作为一名三甲医院骨科的副主任医师,我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十小时的高难度脊柱侧弯矫正手术。
手术很成功,但这具身体也透支到了极限。
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这三个半小时的航程里,缩在那个特意加钱选的经济舱第一排靠窗位,好好睡一觉。
32A。
这是个好位置,腿部空间宽敞,靠窗安静,不用担心前排乘客调整座椅靠背挤压空间。
为了这个位置,我提前三天就锁定了选座。
然而,当我好不容易挤过狭窄的过道,站在32排的时候,眉头还是不由自主地皱成了“川”字。
我的邻座,32B和32C,已经有人了。
确切地说,是一对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祖孙。
那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穿着沾满泥巴的运动鞋,毫无顾忌地踩在座椅坐垫上,手里举着一个平板电脑,正以最大音量播放着某种刺耳的动画片音效。
“biubiubiu!炸死你个大坏蛋!”
孩子一边尖叫,一边兴奋地在座位上蹦跶,那动静大得连带着我这边的32A座椅都在跟着颤动。
坐在32C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衫,不仅不制止,反而一脸慈爱地剥着橘子,把橘子皮随手塞进了前排座椅背后的网兜里。
“浩浩,慢点跳,别摔着。”
老太太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溺爱,“来,吃口橘子,奶奶刚剥的。”
那个叫浩浩的孩子头也不回,一巴掌拍掉老太太手里的橘子瓣,橘子汁溅得到处都是。
“我不吃!我要喝可乐!我要喝那个带气的!”
“好好好,一会飞机飞起来了奶奶就要。”老太太一点也不生气,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橘子瓣,吹了吹灰,自己塞进了嘴里。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职业习惯让我对这种高分贝噪音和卫生状况极为敏感,尤其是现在这种极度疲劳的状态下。
我尽量保持着礼貌,侧身坐进32A。
“小朋友,能不能把平板电脑的声音关小一点?这是公共场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浩浩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故意把音量又调大了一格,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你这人怎么回事?”
旁边的老太太不乐意了,横眉竖眼地瞪着我,“小孩子看个动画片怎么了?他才六岁,懂什么?你这么大个人了跟孩子计较什么?”
“这不是计较,这是素质。”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哟呵,坐个经济舱你还讲究上素质了?”老太太撇了撇嘴,那张涂着劣质口红的嘴里吐出一颗橘子籽,“嫌吵你去坐私人飞机啊!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闭上眼,不再理会。
跟这种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我从包里翻出降噪耳机,准备把这喧嚣的世界隔绝在外。
只要熬过这三个多小时就好。
我是这么想的。
但显然,老天爷觉得这趟旅程给我的考验还不够。
过道里传来一阵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郁到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即便戴着耳机,那种具有穿透力的声音还是钻进了我的耳朵。
“哎呀老公,这后面也太挤了吧?那个过道窄得我都快转不过身了。”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做作。
我睁开眼,看见一对年轻夫妻正停在32排的过道旁。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妆容精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名牌连衣裙,手里拎着某奢侈品的限量款包包。她一只手挽着身边男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护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额头上满是汗珠,正一脸赔笑地哄着女人。
“老婆,坚持一下,也就三个多小时。这机票不是打折嘛,省下来的钱正好给你买那个包。”
“省省省,你就知道省!我这怀着孕呢,万一挤着孩子怎么办?”
女人一脸不悦,目光在机舱里四处扫射,最后定格在了我身上。
或者说,定格在了我这个宽敞的32A靠窗位上。
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老公,你看那个位置!第一排,前面没有椅子挡着,腿能伸直,还是靠窗的!”
她指着我,语气里满是兴奋,“我就要坐那儿!那儿舒服!”
男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来,面露难色。
“老婆,那有人坐了……”
“有人怎么了?跟他换呗!”
女人理直气壮地松开男人的手,踩着那双并不算低的坡跟鞋,几步走到我面前。
“喂,帅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虽然用的是询问的句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换个座呗。我怀孕了,后面太挤,我透不过气,坐这儿舒服点。”
我摘下耳机,抬头看着她。
怀孕四个月,肚子刚刚显怀,并不影响行动。反倒是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我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刚做完手术,腿需要伸展,这个位置是我特意花钱选的。”
这是实话。作为骨科医生,长时间站立手术后,下肢静脉回流受阻,如果不舒展,很容易导致静脉曲张甚至血栓。
女人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你有完没完?我可是孕妇!”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是尚方宝剑,“你腿不舒服能有我肚子里的孩子金贵?万一我在后面挤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
“就是啊兄弟。”
那个男人也凑了上来,虽然语气软一些,但话里话外也是道德绑架,“行个方便。我老婆娇气,平时在家里都捧着惯着。你看你一大老爷们,去后面挤挤怎么了?又不掉块肉。”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让个座怎么了?人家是孕妇。”
“这小伙子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么没爱心?”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自私。”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弱者。哪怕这个“弱者”正穿着几千块的鞋子,趾高气昂地羞辱着别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但这不代表我要无底线地纵容巨婴。
我瞥了一眼旁边32B的浩浩。
那孩子正盯着女人手里那个亮晶晶的包,眼神里透着一股熊孩子特有的破坏欲。而那个王大妈,正一脸看戏的表情,甚至还在嗑瓜子。
这哪是座位,这分明是个火药桶。
“这位女士。”
我最后一次尝试沟通,语气诚恳,“我不建议你坐这儿。不是我不想让,是旁边这孩子挺吵的,而且刚才一直在踢座椅。你怀着孕,需要安静,后面虽然挤点,但至少没有这么大的干扰。”
“借口!”
女人根本听不进去,反而冷笑一声,“不想让就直说,找什么借口?我看这孩子挺可爱的,哪吵了?我看就是你自私!没同情心!”
“我有钱,我就要坐这儿!”她甚至想直接把包往我身上扔。
旁边的王大妈也阴阳怪气地插嘴:“就是,小伙子,不想让就别拿我家大孙子说事。我家浩浩乖着呢,我看是你自己毛病多。”
好。
很好。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看着这两对奇葩组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你们非要往火坑里跳,那我有什么理由拦着?
“行。”
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既然你非要坐这儿,那就让给你。”
说完,我利落地站起身,拿起背包,从座位上走了出来。
女人脸上立刻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磨叽半天。”
她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挤进那个狭小的空间,一屁股坐在了32A上。
“哎呀,这儿是舒服。”
她舒展了一下双腿,还故意挑衅地看了我一眼,“老公,快把东西放上去。”
那个叫刘刚的男人如释重负,赶紧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往行李架上塞,嘴里还念叨着:“谢谢啊兄弟,好人有好报。”
好人有好报?
我心里冷笑。
希望一会你们还能说出这句话。
我站在过道上,没有往后走去那个他们原本的座位。
而是按下了头顶的服务铃。
不到十秒钟,乘务长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
我掏出钱包,那张黑色的百夫长卡在灯光下闪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帮我升舱。头等舱还有位置吗?”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原本还在指责我不让座的那些人,一个个都闭上了嘴。
张婷正在整理裙摆的手也顿住了,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
乘务长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卡,笑容更加甜美标准。
“有的先生。今天的头等舱还有两个空位。升舱费需要补差价21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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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
我把卡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2100元。
对于刘刚来说,可能是他半个月的工资,是他为了省钱给老婆买包而不得不选择廉价红眼航班的理由。
但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台普通手术的奖金,是买一份清静和安全的入场券。
“好的,请稍等。”
乘务长接过卡,迅速办理了手续。
“滴”的一声轻响。
在这安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刚站在行李架旁,手还扶着箱子,听到这个数字时,肉疼地咧了咧嘴,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有钱烧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她本来以为是用孕妇的身份“战胜”了我,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结果我转身就去了她想去却舍不得去的头等舱。
这种落差,让她刚才的胜利感瞬间变得廉价而可笑。
“哼,有钱了不起啊?”
她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故意把头扭向窗外,“也就是个暴发户。”
我接过乘务长递回来的卡和新的登机牌。
没有理会他们的酸言酸语。
在转身离开经济舱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个叫浩浩的熊孩子,正趴在王大妈怀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婷放在小桌板上的那个名牌包,手里还抓着一块黏糊糊的巧克力。
而张婷,正沉浸在抢到座位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危险。
“祝你们旅途愉快。”
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隔帘,走进了那个属于我的安静世界。
头等舱的世界,确实是另一个维度。
宽大的真皮座椅可以完全平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氛,没有了经济舱那种混合着泡面味、脚臭味和人声嘈杂的沉闷。
我换上了松软的棉拖鞋,接过空姐赵雪递来的热毛巾和迎宾香槟。
“林先生,您是医生?”
赵雪是个很细心的姑娘,她注意到了我放在旁边包里露出一角的听诊器,还有我手上那常年洗手留下的淡淡消毒水味。
“嗯,骨科。”
我喝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走了大半的疲惫。
“怪不得您刚才在后面那么冷静。”
赵雪一边帮我把座椅调到最舒适的角度,一边小声说道,“刚才那个孕妇,我在前面都听到了,太不讲理了。也就是您脾气好,换个人早就吵起来了。”
“跟那种人吵架,是消耗自己。”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背部肌肉的放松,“而且,她很快就会后悔的。”
赵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后面:“帮我把帘子拉严实点,我想睡会儿。”
“好的,不打扰您休息。”
赵雪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拉上了那道分隔两个世界的厚重帘子。
与此同时,一帘之隔的经济舱32排。
张婷的“舒适”体验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飞机进入平流层,安全带指示灯刚一熄灭,旁边的浩浩就彻底解除了封印。
他先是跪在座位上,把脸贴在舷窗上大喊大叫:“看!那是云彩!像棉花糖!”
声音尖锐刺耳,就在张婷的耳边炸响。
张婷皱了皱眉,想睡觉的念头被打断了。
“小朋友,你能不能小声点?阿姨想睡觉。”她压着火气说道。
浩浩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兴奋。
他发现了张婷放在小桌板上的那个包。
那是个亮闪闪的包,上面的五金件在阳光下反着光。
对于一个熊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玩具。
他伸出那只抓过巧克力、沾满口水和脏东西的手,一把抓住了包上的金属链条。
“这是什么?好亮啊!”
“哎!你干什么!”
张婷吓了一跳,尖叫着把包抢回来,“这可是LV的限量款!两万多呢!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她心疼地看着包上留下的几个黑乎乎的指印,赶紧拿湿纸巾擦。
“哎哟,怎么说话呢?”
一直在旁边嗑瓜子的王大妈不乐意了,“小孩子好奇摸摸怎么了?一个破包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两万多,我看就像两百块的地摊货。”
“你!”
张婷气得脸都红了,“没见过世面就闭嘴!管好你家孙子!”
“我孙子怎么了?我孙子比你懂事多了!”
王大妈护犊子地把浩浩搂在怀里,“倒是你,穿得妖里妖气的,怀着孕还抹这么厚的粉,也不怕把孩子毒死。”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张婷的痛处。
她平时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为了不长妊娠纹、不长斑,她花了大价钱保养,这老太婆居然敢咒她的孩子?
“你个老虔婆!你说谁呢?”
“说你怎么了?狐狸精!”
“你……”
两个女人隔着浩浩开始对骂,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过道那边的刘刚,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他最怕这种泼妇骂街的场面,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就很彪悍的老太太。他拉了拉张婷的衣角,小声劝道:“老婆,算了算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心动了胎气……”
“你个窝囊废!闭嘴!”
张婷正在气头上,反手就给了刘刚一肘子,“你是死人啊?看着别人欺负你老婆孩子?”
刘刚吃痛,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吭声了。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始作俑者浩浩,正看着两个大人吵架,咯咯咯地笑得开心,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猴戏。
争吵在空姐推着餐车过来时,暂时告一段落。
毕竟,对于王大妈和浩浩来说,没有什么比免费的食物更有吸引力了。
“我要吃鸡肉饭!我要喝可乐!”浩浩拍着小桌板大喊。
空姐耐心地递过一份餐食和一杯可乐。
王大妈自己要了一份牛肉面,还要了一杯滚烫的热茶,说是要暖暖胃。
狭小的空间里,饭菜的味道混合着刚才争吵留下的硝烟味,让人窒息。
张婷没什么胃口,只要了一杯温水。
她看着旁边狼吞虎咽的祖孙俩,嫌弃地往窗户边缩了缩,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但墨菲定律告诉我们,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浩浩吃起饭来就像打仗,米粒掉得满地都是。他喝了一口可乐,觉得不过瘾,开始拿着勺子在餐盘里敲敲打打。
“咚咚咚!打鼓喽!”
勺子敲击塑料盘的声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有完没完!”
张婷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头,想要呵斥。
就在这时,浩浩手里的勺子一滑,用力过猛,直接把放在小桌板边缘的那杯还没喝完的可乐给打翻了。
“哗啦——”
半杯褐色的液体,顺着重力作用,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张婷那条白色的连衣裙上。
冰凉的液体迅速晕染开来,在大腿位置留下了一大片难看的污渍。
“啊!”
张婷尖叫着跳起来,但因为系着安全带,又被重重地勒回座位上。
“我的裙子!这可是真丝的!我不让水洗的!”
她看着那片污渍,心疼得都要滴血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浩浩不仅没道歉,反而指着她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
“大花猫!阿姨变成大花猫了!羞羞羞!”
“你个小畜生!”
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
张婷想都没想,抬手就推了浩浩一把。
这一推,其实力道并不大,只是想让他闭嘴。
但浩浩本来就跪在椅子上重心不稳,被这一推,直接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了座椅靠背上。
“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瞬间爆发。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王大妈正吸溜着面条,一看宝贝孙子被打哭了,手里的叉子一扔,面条汤溅得到处都是。
“杀人啦!”
老太太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猛地扑过来,一把抓住了张婷的头发。
“你敢打我孙子!我跟你拼了!你个不下蛋的鸡!你个恶毒的女人!”
“放手!你放手!”
张婷疼得眼泪直流,双手乱挥,试图挣脱。
“刘刚!你死哪去了!快帮忙啊!”
刘刚吓傻了。
他看着那个战斗力爆表的老太太,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竟然第一时间不是上去拉架,而是下意识地往过道外侧缩了缩,生怕那碗热面条泼到自己身上。
“别打了……妈……大妈……有话好说……”
他的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在这混乱的场面中根本没人听见。
周围的乘客纷纷站起来,有的劝架,有的拿手机录像。
乘务员也急忙跑过来:“别打了!请冷静!这是在飞机上!”
好不容易,在两名男乘务员的介入下,王大妈才松开了手。
张婷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两道红红的抓痕,衣服上全是可乐渍和褶皱。
她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要报警!等落地了我要报警抓你们!”
王大妈虽然被拉开了,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报啊!我看警察是抓你个打小孩的毒妇,还是抓我这把老骨头!我孙子要是吓出个好歹,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这场闹剧,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平息。
机舱里弥漫着一股尴尬而压抑的气氛。
张婷缩在那个她费尽心机抢来的“宝座”上,瑟瑟发抖。
她此刻无比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抢这个座。
如果当初听了那个医生的话。
是不是现在自己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后面,虽然挤一点,但至少安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而且,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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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折腾,机舱里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低气压。
王大妈虽然坐回了位子,但眼睛一直像防贼一样盯着张婷,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骂着方言。
浩浩哭累了,抽噎着要喝水。
王大妈按铃叫来空姐。
“给我孙子拿杯橙汁!再给我倒杯茶!要热的!刚才那杯都凉了!”
空姐虽然无奈,但为了安抚这位难缠的乘客,还是很快端来了一杯热茶和一杯果汁。
“小心烫,请慢用。”空姐叮嘱了一句,把杯子放在了王大妈的小桌板上。
那是刚刚烧开的热水,冒着滚滚白气。
王大妈为了哄孙子,把那杯橙汁递给浩浩,自己则转过身去前排网兜里找纸巾擦桌子。
就在这几秒钟的空档。
浩浩喝了一口橙汁,觉得没意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旁边那个“坏阿姨”身上。
小孩子的记仇心理是很可怕的。
他记得刚才这个阿姨推了他,让他磕了头,还害得奶奶跟人吵架。
他要报复。
他看了一眼奶奶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又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靠在窗边流眼泪的张婷。
一种恶作剧的冲动在他那颗缺乏管教的脑瓜里油然而生。
他伸出那只罪恶的小手,悄悄地,抓住了那个滚烫的纸杯。
此时,飞机正好遇到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气流,机身微微颠簸了一下。
这给了浩浩最好的借口和助力。
他顺势手一扬,嘴里喊着:“飞机晃啦!”
“哗——”
满满一杯滚烫的开水,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带着愤怒,直接泼向了张婷。
目标:腹部和大腿。
因为张婷是孕妇,穿着宽松的裙子,并没有盖毯子。
那滚烫的液体,几乎没有任何阻隔,直接淋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顺着裙摆流到了大腿根部。
那是真正的开水。
哪怕是成年人被烫到都要脱层皮,更何况是皮肤敏感的孕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着。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能刺穿耳膜的惨叫声,在封闭的机舱里骤然炸响。
“啊!!!”
张婷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活虾,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但因为安全带还系着,她又被重重地勒了回去。
剧烈的疼痛让她失去了理智,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那些滚烫的液体弄走。
“好烫!救命啊!我的肚子!”
她在座位上痛苦地扭曲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
“怎么了?怎么了?”
刘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
王大妈也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茶杯空了,孙子正一脸无辜地拿着空杯子。
她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一把抱住孙子,大声喊道:“是飞机晃的!不关我孙子的事!是飞机没飞稳!”
然而,此时此刻,没人听她在说什么。
因为张婷的状况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剧烈的疼痛刺激,加上刚才那一摔的惊吓,再加这一烫。
张婷感觉肚子突然一阵剧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混合着还没干的可乐渍和茶水渍,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那是血。
殷红的、刺眼的血。
“血……流血了……”
张婷看着那一抹红,瞳孔瞬间放大,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她。
“孩子……我的孩子……”
她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凄厉,充满了悔恨和无助。
“医生!有没有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经济舱乱作一团。
乘务长脸色惨白地冲过来,看到这一幕,手都在抖。
她拿起对讲机,声音颤抖地呼叫驾驶舱,然后转身冲向那个拉着帘子的头等舱。
她记得,那里坐着一位骨科专家。
虽然是骨科,但那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林先生!林医生!”
赵雪一把拉开头等舱的帘子,甚至顾不上礼仪,声音带着哭腔。
我正戴着耳机,看着窗外的云海。
听到动静,摘下耳机,回头。
赵雪站在那里,满脸惊恐。
“后面……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