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客死温哥华不知,叶谨言隐忍整垮谢家,所有偏爱全是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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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听说没?朱锁锁在温哥华没了,死的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精言集团的叶谨言不是拿她当亲闺女疼吗?怎么会让她落到这步田地?”

“亲闺女?那是做给谢家看的戏,你想想,谢家那偌大的家业是怎么倒的,不全是朱锁锁牵的线?”

“你的意思是……叶谨言早在十五年前就开始算计这盘棋了,连朱锁锁都在局里?”

“那可不,把朱锁锁送进谢家,那就是递进去一颗定时炸弹,炸完谢家,这炸弹皮也就没用了。”

“真狠啊,前脚谢家刚破产,后脚就把锁锁发配到温哥华,这是要让她彻底闭嘴。”

“可怜那丫头到死都在等叶总接她回国,殊不知那张单程机票就是她的催命符。”

“在这名利场里混,哪有什么真情实感,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意。”



01

温哥华的雨,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已经是深秋了,窗外的枫叶红得像血,被雨水一打,烂泥一样糊在地上。

朱锁锁裹着那条叶谨言送的羊绒披肩,缩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这房子很大,是典型的西温豪宅,挑高的门厅,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走路都有回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胸腔深处炸开,扯得肺叶生疼。朱锁锁捂着嘴,身子佝偻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好半天,她才喘过气来,摊开手心一看,帕子上星星点点的红。

她有些嫌弃地把帕子扔进垃圾桶,端起茶几上早就凉透的水杯抿了一口。

这水真冷,冷得人牙齿打颤。

“张阿姨?”

朱锁锁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像是破了的风箱。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发出的嗡嗡声。

张阿姨是叶谨言安排的保姆,也是中国人,但这几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昨天朱锁锁想喝点热粥,张阿姨把不锈钢盆往桌上一顿,嘟囔着说这边的米不好买,还要开车去列治文的大统华,油费都没人报销。

朱锁锁没力气计较。她现在的身体像是个漏风的破筛子,稍微动一动就出虚汗。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没有新消息。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是“老叶”。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个月前,那是她刚落地温哥华的时候。

【老叶:到了就好好休息,在那边安顿下来,国内的事情我会处理,勿念。】

勿念。

这两个字像是个魔咒,把她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堵在了嗓子眼。

朱锁锁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输入栏上,颤抖着打下几个字:【叶总,我最近身体不太好,想回……】

想了想,她又把“想回国”删了。

叶总在忙大事。他是为了保全她,才让她出来的。谢家欠了一屁股烂账,那些债主如果知道她是谢宏祖的老婆,肯定会把她生吞活剥了。叶谨言是用精言集团的名誉在给她做担保,她不能不懂事,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乱。

于是,她重新编辑了一条:【叶总,温哥华下雨了,您注意身体,别太累。】

发送。

绿色的气泡孤零零地挂在那儿,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已经是温哥华的下午四点了,国内应该是早上七八点,叶谨言起得早,这个时间应该在喝咖啡看报纸。

也许是在开早会吧,范金刚肯定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念行程。

想到范金刚那副那得瑟样,朱锁锁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可这笑还没展开,就变成了一阵更剧烈的咳嗽。

门锁响动,一股湿冷的风灌了进来。

张阿姨拎着两个购物袋进来了,满身的雨水气。她看见朱锁锁还坐在窗口,眉头皱了皱,一边换鞋一边抱怨:“哎哟我的大小姐,这天多冷啊,你怎么不开暖气?回头病情加重了,我还得伺候你,我这把老骨头可折腾不起。”

朱锁锁没力气跟她斗嘴,只轻声问:“阿姨,我想喝点鸡汤,买鸡了吗?”

“买了买了,现在的物价涨得吓人。”张阿姨把袋子往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对了,朱小姐,上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到账?物业那边催着交管理费了,还有这房子的地税,说是再不交就要产生滞纳金了。”

朱锁锁愣了一下:“没到账吗?范秘书说每个月一号会自动打进来的。”

“今儿都十五号了。”张阿姨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单子拍在桌上,“还有啊,我想去取点现金买菜,那张副卡显示余额不足。我这可是垫着钱在买菜呢。”

余额不足?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了朱锁锁一下。

那张卡是叶谨言给她的,说是无限额度,让她在国外随便花,别委屈自己。

“可能是跨国转账有延迟吧。”朱锁锁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不想在保姆面前露怯,“我查一下。”

她抓起手机,打开那个平时很少用的银行应用。

登录界面转了很久,那个小圈圈转得人心慌。

终于,界面跳出来了。

朱锁锁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瞳孔猛地一缩。

可用余额:520.00 CAD。

这原本是叶谨言给她的所谓“无限卡”的附属账户,之前这里面的数字是一串长长的零。

她手有些抖,点开了交易明细。

三个月前,有一笔巨额转出,备注是【资产重组清算】。

而在上个月的一号,有一笔小额汇入,只有三千加币。备注栏里写着四个字,不是“生活费”,也不是“零花钱”,而是冷冰冰的——【遣散结清】。

遣散?结清?

朱锁锁觉得自己大概是烧糊涂了,这两个词怎么会用在她身上?她是叶谨言最看重的晚辈,是他哪怕顶着董事会压力也要护着的人,怎么会是遣散?

“看错了吧……”她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用力划拉着,试图找到什么系统错误的痕迹。

“朱小姐?”张阿姨在那边喊,“到底有没有钱啊?没钱今晚这鸡汤可就炖不成了,我那工钱你也得给我想想办法,我虽然是家政公司派来的,但也不能白干啊。”

朱锁锁猛地关掉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

“有。”她转过身,脸上挂起那种惯有的、美艳却虚张声势的笑,“叶总刚才给我发消息了,说是国内系统升级。阿姨你先做饭,钱的事,明天一早准能解决。”

张阿姨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着“有钱人的事真麻烦”,转身进了厨房。

朱锁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再次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遣散结清】那四个字,像四颗钉子,钉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颤抖着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

朱锁锁不死心,又拨给了范金刚。

通了。

“喂?哪位?”范金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有人在搬东西,嘈杂得很。

“范秘书,是我,锁锁。”朱锁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

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了三秒。

“哦……锁锁啊。”范金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客气,客气得让人发慌,“这么晚了,还没睡呢?温哥华那边是下午吧?”

“范秘书,我想问问叶总……”

“叶总在开会。”范金刚飞快地打断了她,“最近集团在搞大动作,你也知道,吞了谢家那块地皮之后,事情多得要命。叶总好几天没合眼了。”

吞了……谢家那块地皮?

朱锁锁脑子嗡的一声。

“不是帮忙重组吗?”她下意识地问,“叶总说只是暂时接管,等宏祖把债还清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范金刚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耐烦,“商业上的事你不懂。什么接管不接管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是收购。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叶总叫我呢。你在那边好好养病,啊,挂了。”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朱锁锁握着发烫的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

厨房里传来剁鸡肉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刀都像是剁在她的心口上。

她突然想起临走前那一晚,叶谨言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说的那句话。

“锁锁,去了那边,就把国内的事忘了吧。重新开始,这或许是对你最好的安排。”

当时她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叶总是为了让她远离是非。

现在回想起来,那语气里哪有什么温情,分明是一种处理掉麻烦之后的如释重负。

最好的安排。

原来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02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大概是朱锁锁刚进精言集团不久。

那时候的上海,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子欲望的味道。精言集团的大楼耸立在陆家嘴,像一座巨大的玻璃丰碑,反射着正午刺眼的阳光。

朱锁锁第一次走进叶谨言的办公室时,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那红色太正了,像一团火,烧得整个灰白色的办公室都亮堂了起来。

她那时年轻,有一张无所畏惧的脸。

叶谨言坐在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鼻梁上架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在朱锁锁身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男人看女人的那种惊艳,也没有长辈看晚辈的慈爱。那是一种评估商品的眼神,冷静、精准、甚至带着一点点审视的冷酷。

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被推向市场的地皮。

“叶总好,我是朱锁锁。”她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叶谨言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那天他们聊了什么,朱锁锁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叶谨言问了她的家庭情况,问了她住在哪里,甚至问了她对未来的打算。

那时候的朱锁锁,天真地以为这是大老板的平易近人。

她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从小寄人篱下的苦楚、想要赚大钱买大房子的野心,全都说了出来。

叶谨言一直在听,时不时点点头。最后,他递给她一杯咖啡,淡淡地说了一句:“在这个城市,想要什么,就得豁得出去。但有时候,光豁得出去还不够,得有人给你递梯子。”

朱锁锁当时听得热血沸腾,她觉得叶谨言就是那个给她递梯子的人。

可她没看到,当她转身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叶谨言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内线。

“去查查谢家那个小少爷谢宏祖最近的动向。还有,今晚的慈善晚宴,给朱锁锁准备一张邀请函,位置安排在谢宏祖旁边。”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没有什么一见如故,也没有什么缘分使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精准的围猎。

之后的日子里,叶谨言对朱锁锁的“宠爱”,成了整个精言集团公开的秘密。

有人说朱锁锁长得像叶谨言死去的女儿,有人说她是叶谨言养的金丝雀。

范金刚作为叶谨言的心腹,其实最清楚里面的门道。

有一次,范金刚在茶水间碰到朱锁锁,看着她那一身名牌,忍不住叹了口气,阴阳怪气地提点了一句:“锁锁啊,这人呐,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有些福气,那是带毒的。叶总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讲究投入产出比。你现在拿的每一分好,将来都是要还的。”

朱锁锁那时候正春风得意,哪里听得进这种话。她只当范金刚是嫉妒,甩了甩刚烫的大波浪卷发,娇俏地回了一句:“范秘书,您这就是操心太多了。叶总那是惜才,把我当亲闺女疼呢。”

亲闺女。

这两个字,在后来的岁月里,成了最大的讽刺。

没过多久,那个关键的夜晚来了。

那是精言集团主办的一场高端酒会。

叶谨言特意让造型师给朱锁锁选了一套宝格丽的珠宝,那条钻石项链沉甸甸的,压得锁骨生疼。



“今晚谢家的人会来。”叶谨言帮她整理了一下披肩,语气温和得像个慈父,“谢家在空调家电这块是龙头,跟我们有些业务往来。那个谢宏祖,是个直肠子,你应该能跟他聊得来。”

朱锁锁懵懂地点点头。

酒会上,灯光璀璨,香衣云鬓。

朱锁锁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人群中。当她端着香槟,按照叶谨言的指示,“无意”间撞上谢宏祖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富二代眼中瞬间亮起的光。

谢宏祖这种从小被严厉母亲管束的妈宝男,最抵抗不了的就是朱锁锁这种带着市井烟火气、又美得张扬跋扈的女人。

他们相谈甚欢。

而在宴会厅的二楼回廊上,叶谨言手里晃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范金刚站在他身后,小声说:“叶总,谢宏祖那小子好像上钩了。不过,谢嘉茵那老太婆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能让锁锁进门?”

叶谨言轻抿了一口酒,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谢嘉茵是厉害,但她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太强势。她越反对,谢宏祖就越逆反。朱锁锁不需要进门,她只需要成为谢家母子决裂的导火索就够了。”

叶谨言的声音很轻,被楼下的爵士乐掩盖得干干净净。

“那锁锁……”范金刚犹豫了一下,“这孩子其实挺实诚的。”

叶谨言转过身,背对着楼下的繁华,脸隐在阴影里:“范金刚,记住,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当年的那笔账,谢家也是时候还了。”

楼下,谢宏祖正殷勤地给朱锁锁拿点心,朱锁锁笑得花枝乱颤,回头看向二楼的方向,似乎想寻找叶谨言的身影,想向他展示自己的“战果”。

可那扇落地窗前,早就空无一人。

03

嫁入豪门,听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端起了一碗夹生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朱锁锁和谢宏祖的婚礼办得很急。

谢嘉茵果然如叶谨言所料,对这门婚事反对得歇斯底里。她停了谢宏祖的卡,把他赶出家门,甚至动用关系在商圈里封杀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这反而激起了谢宏祖的血性。他拉着朱锁锁的手,在出租屋里发誓:“锁锁,就算没了我妈,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有手有脚,我能创业!”

朱锁锁信了。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为了她敢跟全世界对抗的傻小子。

但生活不是童话,创业也不是过家家。

谢宏祖从小养尊处优,哪里懂得做生意的险恶。他投的项目赔得底掉,被人骗得团团转。

每当这个时候,朱锁锁就会跑回精言集团,去找叶谨言。

叶谨言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他给朱锁锁倒茶,听她哭诉谢嘉茵的刁难,听她抱怨谢宏祖的无能。

“锁锁,别急。”叶谨言总是这么说,“宏祖是个好孩子,就是缺练。这样吧,我这边有些资源,可以让他练练手。”

叶谨言开始给谢宏祖喂项目。

起初是一些小工程,后来是大的供应链合作。谢宏祖在叶谨言的“扶持”下,渐渐找回了自信,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商业天才。

他开始不把母亲谢嘉茵放在眼里,甚至在公开场合跟谢嘉茵叫板,扬言要收购谢氏集团的股份,自己当家作主。

谢家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朱锁锁觉得叶总真是个大好人,是她和谢宏祖的再生父母。

她不知道的是,叶谨言给谢宏祖的每一个项目,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看似赚钱的生意,实则资金链极其脆弱,且都埋着巨大的法律风险。

最要命的是,叶谨言在悄无声息地收集谢家的核心商业机密。谢宏祖为了在叶谨言面前表现,把谢嘉茵公司的很多底牌都亮给了叶谨言看。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雨夜。

谢宏祖想要搞一个大的房地产项目,证明自己比母亲强。但他手里没钱,银行因为谢嘉茵的打招呼,也不肯贷款给他。

走投无路之下,谢宏祖想到了叶谨言。

他拿着偷来的谢家公章,带着朱锁锁,敲开了叶谨言办公室的门。

“叶叔,您帮我这一次。”谢宏祖满眼血丝,把一摞文件推到叶谨言面前,“只要这个项目做成了,我就能翻身,锁锁也能跟着我享福。”

叶谨言拿起文件,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那是一份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谢家最核心的几块地皮和谢嘉茵公司的控股权。

“宏祖啊,这风险可不小。”叶谨言摘下眼镜,看似为难地叹了口气,“你拿家里的公章出来,你妈知道吗?”

“她知不知道不重要!”谢宏祖急了,“叶叔,您不是最疼锁锁吗?您就忍心看着我们被那个老太婆逼死吗?”

叶谨言把目光转向朱锁锁。

朱锁锁坐在一旁,手紧紧绞着衣角。她看着憔悴的丈夫,心一横,抬起头看着叶谨言:“叶总,求您了。宏祖他真的很努力,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叶谨言看着朱锁锁那双含泪的眼睛,沉默了许久。

只有范金刚站在角落里,看到了叶谨言藏在桌下的手,轻轻敲击着膝盖。那是他心情极好、或者即将捕杀猎物时的习惯性动作。

“好吧。”叶谨言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既然锁锁都开口了,这个忙,我帮。”

他拿出一支钢笔,递给谢宏祖。

“不过,生意归生意。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项目亏了,这些抵押物,精言集团可是要按合同收回的。”

“不会亏!绝对不会亏!”谢宏祖欣喜若狂,抓过笔,在那份足以让谢家万劫不复的合同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朱锁锁在一旁看着,眼泪流了下来。那是感动的泪水。

她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叶谨言这样的贵人。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夹层里,有一行极小的字,关于“无限连带责任”和“违约即刻执行”的苛刻条款。那是一条绝路,一旦踏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叶谨言收好合同,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锁锁,宏祖,今晚回去睡个好觉。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是啊,新的一天。

对于谢家来说,那是末日的开始。

04

谢家倒台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就像是被抽走了地基的大厦,轰然倒塌只在一瞬间。

那个所谓的房地产项目,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土地性质有问题,规划审批被卡,资金链断裂。叶谨言借给谢宏祖的钱,像是扔进了无底洞。

紧接着,就是债主盈门。

谢嘉茵被气得中风住院,谢氏集团股价暴跌。那些曾经巴结谢家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恶狼,恨不得上来咬下一块肉。

谢家破产的那个晚上,外面下着暴雨,雷声滚滚。

谢宏祖像个废人一样瘫在别墅的客厅里,周围是一片狼藉。讨债的人刚刚走,家里的古董、字画能搬的都被搬走了,连地毯都被卷走了。

朱锁锁坐在地上,头发凌乱,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首饰盒。她想卖掉叶谨言送她的那些珠宝救急,却发现那些所谓的“顶级珠宝”,去典当行一鉴定,大半都是高仿的工艺品。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当时拿着鉴定证书,脑子一片空白。叶总怎么会送她假货?

但此刻,她没空去细想这些。

门口传来了刹车声。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穿透雨幕,照进了昏暗的客厅。

叶谨言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后跟着范金刚和几个律师模样的黑衣人。他的皮鞋甚至没有沾上一滴泥水,干净得格格不入。

“叶叔!”谢宏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叶谨言的大腿,“叶叔救我!他们要杀了我!那些高利贷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

叶谨言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淡淡的厌恶。

他轻轻踢开了谢宏祖,走到沙发前坐下。范金刚立刻拿出一块手帕,垫在沙发上。

“宏祖,我也很难办啊。”叶谨言的声音很平稳,“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违约了。现在不仅仅是这个项目的问题,你把谢家的底子都抵押给我了。按照法律程序,我现在就可以收走这栋房子,让你流落街头。”

谢宏祖傻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锁锁从地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叶谨言面前:“叶总……您不是说那是帮忙吗?您不能这样……”

叶谨言抬起头,看着朱锁锁。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她。

“锁锁,商场如战场。我首先是精言集团的董事长,要对股东负责。”叶谨言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给你们留了一条活路。”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律师递上来一份文件。

“这有一笔钱,足够还清宏祖外面的赌债和高利贷。条件是,谢家剩余的所有资产,无条件转让给精言集团。”

“还有,”叶谨言顿了顿,目光死死地锁住朱锁锁,“国内现在的舆论环境对你们很不利。债主太多,有些人我也不好出面压。为了安全,锁锁,你必须出国。”

“出国?”朱锁锁愣住了,“去哪?”

“温哥华。”叶谨言说,“那边我都安排好了。房子、车子、生活费,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先去那边避避风头,等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干净了,等宏祖这边安全了,我再接你回来。”

“我不走!我要跟宏祖在一起!”朱锁锁喊道。

“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他分心,只会成为债主威胁他的把柄!”叶谨言突然提高了音量,严厉地呵斥道,“你想看着宏祖被人砍死吗?”

朱锁锁被这一声吼镇住了。她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谢宏祖,眼泪夺眶而出。

“宏祖,你说句话啊……”她哭着问。

谢宏祖抬起头,眼神闪躲,不敢看她:“锁锁……叶叔说得对。你……你先走吧。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那一刻,朱锁锁的心死了半截。

她转头看向叶谨言,那个像父亲一样高大的男人。

“叶总,您会帮宏祖的,对吗?您会接我回来的,对吗?”

叶谨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手掌宽厚、温暖,曾给过她无数次安全感。

“放心吧。”叶谨言看着她的眼睛,深情而诚恳,“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只要我在一天,精言就是你的家。去吧,听话。”

朱锁锁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她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叶谨言。

她更不知道,那句“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后面还有半句没说出来的话——“所以我知道该怎么最彻底地利用你。”

第二天一早,朱锁锁就被送上了飞往温哥华的飞机。

没有送行,没有鲜花。

只有一张单程机票,和一个并没有多少钱的银行账户。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朱锁锁透过舷窗看着越来越小的上海,心里想着:等风头过了,我就回来。

她不知道,这一去,就是永别。

05

温哥华的冬天来得特别早。

到了十一月,雨变成了雪,湿冷变成了刺骨的寒。

朱锁锁的病越来越重了。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发展成整夜整夜的高烧。那种烧法很奇怪,像是要把身体里最后一点精气神都熬干。

她开始疯狂地想回国。

除了身体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没来由的心慌。

那种心慌来自于越来越安静的手机。

以前,叶谨言虽然忙,但每隔一两周总会让范金刚发个邮件,问问近况,哪怕只是几句客套话。可最近一个月,连范金刚也失联了。

那天,朱锁锁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去了一趟市中心的汇丰银行。她想查查那个所谓的“家族信托基金”,那是叶谨言送她出来时给的一份保障,说是每个月会有固定的分红。

柜员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敲了一会儿键盘,遗憾地耸了耸肩:“Sorry, Miss Zhu. This account has been frozen.”

冻结?

朱锁锁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为什么会冻结?这是叶谨言先生设立的信托!”她急了,用蹩脚的英文大声争辩。

柜员摇摇头,递给她一张打印出来的通知单。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里,只有一行字格外刺眼——“委托人撤销授权”。

委托人撤销。

叶谨言撤销了。

朱锁锁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走出银行大门时,腿软得差点跪在雪地里。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宝马X5停在了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哟?这不是朱锁锁吗?”

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精明。朱锁锁认得他,是以前跟在谢宏祖屁股后面混的一个小包工头,叫王总。

“王总?”朱锁锁像是见到了亲人,眼圈一下子红了,“您怎么在这儿?”

“我移民了呀,早几年就把资产转移出来了。”王总打量着朱锁锁,眼神有点古怪,“倒是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我听国内的朋友说,你不是拿了叶谨言一大笔分手费,在澳洲享福去了吗?”

“什么分手费?”朱锁锁愣住了,“我是来……避风头的。”

“避风头?”王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推了推眼镜,“避什么风头啊?谢家那个案子早就结了。谢宏祖进去了,判了十年。谢嘉茵那个老太婆中风瘫痪,现在住在养老院里等死。这都大半年的事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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