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肉价又涨了,你今天进货少拿点排骨,多拿点青菜。”
“媳妇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市场那头有新鲜的带鱼,我多给你留几条,晚上给你炸带鱼吃。”
“行,路上骑车慢点,别总抢红绿灯。早点回来,家里灯泡坏了,等你换呢。”
“好嘞,我干完活就回家。你把围裙洗洗,那油点子太多了。”
清晨的农贸市场门口,两口子站在冷风里扯着家常。几句普通的嘱咐,满是过日子的踏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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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岳母潘翠华小女儿林慕雪大婚的日子。新郎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地产大亨赵启明。为了这场婚礼,潘翠华恨不得把全城的名流都请来。市区最豪华的洲际酒店门口,早就铺好了几十米长的红地毯。鲜花拱门一个连着一个,旁边摆满了两人多高的婚纱照。停车场里全是一百多万的豪车,放眼望去,连一辆普通的家用轿车都看不见。
大女婿陈宴今天本来要早点来的。可是店里刚好进了一大批生鲜货物。为了不耽误给酒店的后厨送货,他只能先去市场卸货。等忙完这些,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穿着那件略显老旧的黑色夹克,骑着那辆拉货的电动三轮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酒店。
三轮车的刹车片有点老化,停在酒店门口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这声音在满是轻柔音乐的广场上显得特别突兀。陈宴刚把三轮车停在一排黑色的豪车中间,准备拿车上的海鲜贺礼,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怒骂。
“陈宴。你是不是疯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你骑个破三轮来这里,存心丢我们林家的脸是不是。”岳母潘翠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昂贵旗袍,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宴的鼻子上,眼神里全都是嫌弃和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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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穿着洁白婚纱的林慕雪也皱起眉头,满脸不高兴地说:“大姐夫,你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客人。不是大老板就是大领导。你弄这么个全是鱼腥味的车停在这里,一会我婆家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家都是要饭的呢。你赶紧把车弄走,别在这里碍眼。”
陈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脾气温和地解释说:“妈,慕雪,祝你们新婚快乐。店里实在太忙了,我没来得及换衣服。这车上是我特意给你们挑的几箱顶级海鲜,都是刚下船的,想给酒席加两道好菜。”说着,他转身准备去搬泡沫箱子。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姐夫吗。怎么,骑着三轮车来给我贺喜啊。”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新郎赵启明穿着一身纯手工定制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发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带着几个跟班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故意上下打扮了陈宴一眼,嘴角撇出一抹嘲笑。
赵启明走到三轮车旁边,用皮鞋尖踢了踢那个泡沫箱子,阴阳怪气地说:“大姐夫,你这是看不起我赵某人吗。我们今天的婚宴,一桌都要一万八。你拿这几箱破鱼烂虾来凑数,是不是觉得我们酒店的厨子不会做菜啊。你这些东西,连喂我家的狗都不配。”
周围的亲戚和宾客听到这话,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那些嘲笑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陈宴的耳朵里。陈宴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想在妻子妹妹的婚礼上闹事,为了妻子林晚秋的面子,他忍了下去。
赵启明看陈宴不说话,心里更加得意了。他招了招手,叫来几个酒店的保安,指着陈宴说:“既然大姐夫这么热心,自家兄弟的婚礼总得帮帮忙。我看大姐夫这身打扮也上不了主桌。你们几个,把他带去酒店后厨洗碗。今天后厨刚好缺人手。大姐夫要是不去洗碗,今天这婚宴,大姐林晚秋也就别上主桌了。”
听到这话,潘翠华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连连点头:“对对对,启明说得对。他这身衣服坐主桌确实丢人,去后厨干点活也是应该的。”为了妻子不被娘家针对,陈宴什么也没说。他冷冷地看了赵启明一眼,转身跟着保安走向了酒店的后厨。
酒店的后厨极其宽敞,里面热气腾腾,到处都是切菜和炒菜的声音。陈宴被保安带到了最角落的洗碗区。这里堆满了像小山一样高的脏盘子。旁边几个正在干活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着什么。陈宴没有在意这些眼光,他拿过一条防水围裙系在腰上,挽起袖子就开始干活。他的动作很麻利,洗得也很干净。
周围的服务员端着盘子进进出出,嘴里全都在议论前厅的婚礼。一个年轻的服务员满脸羡慕地说:“你们看到没有,今天这婚礼太气派了。听说光是新娘脖子上的那串项链,就值好几百万呢。那个赵老板真有钱。”
另一个服务员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陈宴的方向说:“有钱是有钱,不过这家人也挺绝情的。那个洗碗的大哥听说是新娘的亲姐夫。因为没钱,骑个三轮车来,就被赶到这里洗碗了。刚才我看到新娘的亲姐姐想来后厨找他,被她妈死死拽住了,说什么都不让过来。这亲情在钱面前,真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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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宴听到这些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心里最觉得亏欠的就是妻子林晚秋。晚秋是个中学老师,性格温柔,通情达理。这些年跟着他起早贪黑,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今天因为自己,晚秋在前厅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想到这里,陈宴心里一阵酸楚,但手里的活却干得更快了。他只想早点熬过这场婚礼,带着妻子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赵启明的那个胖助理匆匆忙忙地跑进了后厨。他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也许是因为太着急,胖助理在路过洗碗区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摔了一跤。他手里夹着的一个高档真皮公文包也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包的拉链本来就没拉紧,这一摔,里面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了一地。
胖助理疼得哎哟直叫,一时半会没爬起来。陈宴虽然讨厌赵启明,但看到别人摔倒,还是本能地走过去帮忙。他蹲下身,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刚开始,他以为这些只是婚礼的酒水账单或者是采购清单。可是,当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其中一张文件上时,他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陈宴拿起那份文件,本以为是婚礼的账单,可当他看清文件上的黑体大字时,陈宴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头皮一阵发麻,看到后彻底震惊了!那竟然是一份由城建局下发的《强制拆迁与产权转移通知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陈宴祖上留下的那块老宅基地,因为涉及“非法抵押”,产权已经被强制转移到了赵启明名下的地产公司,三天后就要推平!
陈宴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字,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好像在一瞬间全涌到了头顶,让他感觉如坠冰窟。那块地是他爷爷临终前交到他手里的。那个老院子虽然破旧,但那是陈家几代人的根。他从来没有把地皮抵押给任何人,连晚秋都不知道这块地的地契放在哪里。怎么可能会有非法抵押。怎么可能会被转移。
他拿着文件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一行一行的字看下去,他看到了文件最后附带的担保人签字复印件。那上面竟然有岳母潘翠华和几个林家亲戚的签名和手印。这一刻,陈宴什么都明白了。
他突然意识到,赵启明这种千万富翁,怎么会突然看上虚荣浅薄的林慕雪。赵启明娶林慕雪,根本不是因为爱情。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通过伪造林家亲属的担保签字,做局吞掉他那块位于新老城交界处、极具商业价值的地皮。赵启明用一点小恩小惠买通了贪财的岳母,背着他伪造了全套的抵押手续。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胖助理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陈宴手里拿着那份文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猛地扑过去,一把从陈宴手里抢过文件,胡乱地塞进公文包里。胖助理做贼心虚地指着陈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乱看什么。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你个洗碗的懂什么,赶紧干你的活。”说完,他连身上的灰都顾不上拍,抱着公文包慌乱地跑出了后厨。
陈宴站在原地,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换做以前的暴脾气,他肯定会直接冲到前厅,把桌子掀了,找赵启明和潘翠华当面对质,大打出手。但是,在部队的几年历练,让他学会了在绝境中保持绝对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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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赵启明既然敢伪造官方的公文,说明他在上面肯定打通了关系,做足了准备。如果现在冲出去闹事,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仅不能把老宅要回来,反而会落入对方的圈套。赵启明完全可以倒打一耙,以“寻衅滋事”的罪名叫警察把他拘留。一旦他被关进去,三天后推土机一开,地皮就真的保不住了。到那个时候,晚秋也会跟着遭殃。
陈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后厨旁边的一个小杂物间。他关上门,拿出自己那个屏幕都有些碎裂的旧手机,立刻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这是他当年在部队的老班长的电话。老班长退伍后转业,现在在省城国土资源厅督查室任职,专门负责查处各地的违规土地操作。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陈宴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老班长听完后,声音变得非常严肃:“陈宴,你确定他们做的是假手续吗。现在地方上的土地流转抓得很严,如果他们敢这么做,这就是性质极其恶劣的刑事犯罪。”
“班长,我敢用我的命担保。”陈宴语气坚定地说,“那块地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地契一直被我藏在安全的地方。我马上把我手里这份建国初期的红色地契原件的照片发给你。麻烦你立刻核查赵启明公司的违法操作。我怀疑市里的某些部门也有人参与了。”
“好。你把照片发过来,我马上向省厅领导汇报,立刻启动内部调查。你在现场千万不要冲动,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等我的消息。”老班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陈宴挂了电话,快速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了那张早就拍好的红色地契照片,发送了过去。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陈宴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推开杂物间的门,重新回到了洗碗区。
此时,前厅的婚礼进行到了最高潮。大门敞开着,陈宴从后厨的通道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厅里的情况。赵启明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灯光闪耀的舞台上意气风发。他拿着麦克风,大肆宣扬自己即将启动市里最大的“南城百亿商业中心”项目。他描绘着未来的宏伟蓝图,引得台下宾客连连鼓掌惊叹。
岳母潘翠华坐在最中间的主桌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她端着酒杯,大声地向周围的亲戚夸赞着赵启明,说他是林家百年来最出色的骄傲,说林慕雪嫁对了一辈子的好男人。而坐在角落副桌上的林晚秋,一直低着头,神情落寞,不时担忧地看向后厨的方向。
看着这一幕,陈宴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风雨欲来,究竟是谁进了谁的圈套,很快就会见分晓。
宴席过半,宾客们开始互相敬酒。大厅里的气氛热闹到了极点。赵启明满面红光,带着穿着敬酒服的林慕雪,端着酒杯挨桌走动。当他们敬到林家亲戚这一桌时,赵启明的眼神突然变了。他放下酒杯,对着身边的保安使了个眼色,然后故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后厨门口。
“哎呀,大姐夫,洗碗辛苦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后厨可忙不过来啊。”赵启明站在门口,大声地喊着。大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两个保安走上前,不顾陈宴的反对,硬生生地把正穿着脏兮兮围裙、戴着橡胶手套的陈宴拽到了大厅中央。陈宴的身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这副打扮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显得无比滑稽。那些有钱的宾客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小声地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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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明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从胖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到陈宴面前,提高嗓门说:“大姐夫啊,看你过得这么苦,我这个做妹夫的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咱们都是一家人,我决定帮帮你们。这是一份《自愿放弃老宅补偿协议》,你在上面签个字。只要你签了,就当是你给慕雪的‘新婚贺礼’了。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私人赏你一百万,足够你买辆好车,不用再骑那个破三轮了。怎么样。”
周围的亲戚一听,立刻发出一声惊呼。一百万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岳母潘翠华急忙站起来,大声喊道:“陈宴,你还愣着干什么。启明多大方啊。那块破地留着有什么用。你赶紧签字,别不知好歹。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陈宴冷冷地看着赵启明。他太清楚了,一旦签了这个字,之前的非法抵押就变成了合法转让,赵启明的罪名就彻底洗清了。
就在这时,林晚秋红着眼睛冲了出来。她一把挡在陈宴面前,用力推开赵启明的手,愤怒地指责道:“赵启明,你欺人太甚。那是我丈夫祖上的东西,凭什么让你拿走。你今天故意刁难陈宴,就是为了这块地是不是。”
潘翠华气得直拍大腿,冲上去就要拉扯林晚秋:“你这死丫头。你怎么跟首富说话的。一家人为了块破地,伤了首富的颜面,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陈宴一把将妻子护在身后,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赵启明。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出手,拿过那份协议。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陈宴双手一用力。“嘶啦”一声,那份协议被他当众撕成了两半。紧接着,他又撕了几次,将协议撕得粉碎,直接扔在了赵启明的脚下。
全场一片死寂。赵启明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目露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