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名就后,我在老城区意外与帮助过我的小学同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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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4年,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我是村里最穷的孩子。

每天中午,同桌姑娘林婉总会悄悄塞给我两个窝头,她说家里做多了。

我默默接受着这份善意,心里发誓有朝一日要报答她。

26年后的今天,我已是身家248亿的商业巨头,开着价值千万的劳斯莱斯穿梭于城市的繁华街头。

直到那天,我在老城区的破旧街道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正在油条摊前吆喝着,满脸油烟。

我的手紧握方向盘,心脏剧烈跳动。我缓缓将车停在她摊位前,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



2010年秋天,我开着劳斯莱斯幻影穿过这座城市的老城区。

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来这片区域了。这里破旧不堪,街道狭窄,与城市新区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的司机小王本想绕道走高架,但那天不知为何,我突然想看看这些老街道。

“就从这边走吧。”我对小王说。

车子缓缓行驶在坑洼的路面上,两旁是待拆迁的老房子,墙上贴满了拆字。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斑驳的枝叶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煎炸食物的香味。

就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我看到了一个油条摊。

摊位很简陋,一口大铁锅支在煤气灶上,旁边堆着面团和擀面杖。

一个女人正弯着腰往锅里下油条,热油溅起,她熟练地用长筷子翻动着。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头发用一条旧头巾包着,脸上满是油烟熏出的暗沉。

我本该只是匆匆一瞥,但那个背影让我心头一震。

“停车。”我几乎是命令式地说。

小王愣了一下,赶紧靠边停车。我推开车门,顾不上西装会被油烟熏染,快步走向那个摊位。

那个女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尽管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尽管她的皮肤不再白皙,眼角爬满了皱纹。

头发也开始花白,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林婉,我小学时的同桌,那个每天分给我两个窝头的姑娘。

她显然也认出了我。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上的油条啪嗒一声掉进了锅里,溅起的热油差点烫到她的手。

“李...李明?”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林婉。”我的声音也不太稳。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一辆劳斯莱斯停在破旧的油条摊前,这画面确实太过违和。

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用围裙擦了擦手,但那双手已经被油渍浸得发黑,粗糙得像老树皮。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路过,没想到能遇见你。”我说,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

她老了,真的老了。明明我们同岁,都是39岁,可她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她太瘦了,颧骨突出,脸颊凹陷,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

她的手背上布满了烫伤的疤痕,有新的也有旧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污垢。

“你...你现在...”她欲言又止,目光扫过我身上的纯手工定制西装,落在不远处那辆车上,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林婉,我一直在找你。”我急切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你,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她低下头,继续翻动锅里的油条,轻声说:“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不值一提。”

“怎么不值一提?”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你每天给我那两个窝头,我可能早就饿死了!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她说,“所以看到你现在这么成功,我很高兴。”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我当时没有多想。我急于表达自己的感激:“林婉,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在卖油条吗?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她摇摇头:“我挺好的,自食其力,不需要别人帮忙。”

“林婉...”

“真的不用。”她打断我,终于抬起头,眼神坚定,“李明,我很高兴看到你成功。但我真的不需要帮助,我现在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也够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这不对,这完全不对。当年那个善良温柔的姑娘,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街边卖油条?她的家人呢?她的生活呢?为什么她看起来如此苍老,如此疲惫?

“你嫁人了吗?有孩子吗?”我问。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离婚了,没有孩子。”

短短几个字,却让我听出了无尽的苦涩。

“林婉,就算你不让我帮忙,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吧。”我说,“26年了,我们好好聊聊,行吗?”

她沉默了很久,锅里的油条已经炸好了,她用筷子夹起来,放进旁边的油纸袋里。然后她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摊位上剩余的面团,最后点了点头。

“那...那等我收摊吧。”她说。

我立刻说:“我帮你。”

“不用,你的衣服...”

“没关系。”我已经挽起了袖子。

就这样,我这个身家248亿的企业家,站在破旧的街边,帮着我的小学同桌收拾油条摊。路人纷纷侧目,小王站在车旁,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帮林婉把铁锅洗干净,把煤气罐搬到三轮车上,把摊位的布收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我注意到她的动作很慢,时不时会按着胃部皱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不舒服?”我问。

“没事,老毛病了。”她摆摆手。

收拾完摊位,已经是傍晚时分。林婉用湿毛巾擦了擦脸,摘下头巾,露出花白的头发。她看起来很局促,一直在用围裙擦手,却怎么也擦不干净那些油渍。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我说。

“不...不用去太好的地方,就在附近找个小餐馆就行。”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刺痛。她是在担心自己这副模样配不上高档餐厅吗?

“好,就在附近。”我顺着她的意思说。

我们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川菜馆。林婉坚持要去洗手间把脸洗干净,换下那件油渍斑斑的围裙。等她出来时,我才看清她里面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坐下后,我点了几道菜。林婉一直说太多了,但我坚持让服务员上齐。菜上来后,她吃得很慢,很小心,仿佛这是一场需要谨慎对待的仪式。

“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我试探着问。

“不是,我在很多地方待过。”她说,“这里是最近两年才来的。”

“那之前呢?”

“到处跑,做过很多工作。”她说得很含糊。

“你家里人呢?”

她停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都不在了。”

这个回答让我不敢再追问下去。我们就这样在尴尬的气氛中吃完了饭。结账时,林婉坚持要AA,我当然拒绝了。

走出餐馆,夜色已深。街灯昏黄,照着这条破旧的街道。林婉站在那里,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别。

“林婉。”我突然说,“让我去你家坐坐吧,就一会儿。”

她明显愣了一下:“我...我家很小,很乱...”

“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生活环境。”我恳切地说,“求你了,就让我去坐坐。”

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林婉走向她家的路上,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1984年。

那一年,我7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我家住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

父亲在我三岁那年出了车祸,双腿残疾,只能躺在床上。母亲身体虚弱,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生病。

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是母亲做些针线活,一天下来挣不了几个钱。

我记得那个年代,村里的孩子虽然都不富裕,但至少能吃饱饭。

只有我,经常饿着肚子上学。早上出门时,母亲会给我一个煮红薯,或者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这就是我一天的口粮。

到了中午,其他同学都能从家里带来饭菜。有的是馒头加咸菜,有的是窝头配腌萝卜,偶尔还有人能带上一块腊肉。

而我,只能坐在教室里,听着肚子咕咕叫,闻着别人饭菜的香味,假装在看书。

林婉就是在那时候成了我的同桌。

她是从镇上转学来的,白白净净的,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虽然旧但很干净的衣服。老师让她坐在我旁边,她冲我甜甜地笑了一下。

第一天中午,我照例趴在桌上,用书遮住脸,假装睡觉。其实我是饿得头晕眼花,根本没力气动弹。

“李明。”突然,林婉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我抬起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窝头,递到我面前:“给你吃。”

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我妈今天做多了,我吃不完。”她说,笑容很真诚。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窝头。

那是玉米面做的,又硬又粗,但对当时的我来说,那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我狼吞虎咽地吃完,眼泪差点掉下来。

“明天我还给你带。”林婉说。

“不...不用了。”我低着头说,脸涨得通红。

“没关系的,真的是做多了。”她坚持道。

第二天,她真的又带来了两个窝头。第三天,第四天...整整六年,从一年级到六年级,林婉每天都会给我两个窝头。

我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每天早上起床,我都在想:今天林婉会带什么来呢?每天中午,当她从书包里掏出那两个窝头递给我时,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那两个窝头,就是我一天中最重要的两顿饭。

有时候是玉米面的,有时候是高粱面的,偶尔还会有白面的。林婉说,她妈妈做饭总是把握不好量,每次都做多。

我当时信了,小孩子嘛,不会想太多。我只知道林婉对我很好,我要记住这份恩情。

除了给我窝头,林婉对我还有很多照顾。她会把她的橡皮借给我用,会在我不会做题的时候耐心地教我,会在我被其他同学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帮我说话。

记得有一次,班上几个男生嘲笑我穿的衣服破烂,说我身上有味道。我羞愤地低着头,不敢吭声。林婉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李明一点都不臭!你们不要乱说!”

那几个男生被她的气势震住了,讪讪地走开了。林婉转过头,冲我笑:“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坏。”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当着林婉的面欺负我。

我也曾好奇过林婉的家庭。她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我问起时,她总是简单地说一句:“我爸妈都挺好的。”然后就岔开话题。

我去过她家一次,那是五年级的时候。老师布置了一个小组作业,需要几个同学一起完成。林婉邀请我去她家。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洗干净脸,穿上最不破的一件衣服,紧张地敲响了她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阴沉,看到我时皱了皱眉:“谁啊?”

“爸,这是我同学李明。”林婉从里面跑出来。

那个男人打量了我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林婉的家不大,也很简陋。房间里摆设很少,看起来并不富裕。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既然她家也不宽裕,怎么总是有多余的窝头呢?

但我没有深想,也没有问。小孩子的心思简单,有人对我好,我就感激,不会去追究背后的原因。



那天做完作业后,林婉的妈妈给我们端来了水和几块饼干。那个女人看起来很瘦弱,眼神有些躲闪,她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开了。

“你妈妈好像不太开心。”我小声说。

“她身体不好,经常这样。”林婉轻描淡写地说。

我注意到,林婉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黯淡。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拉着我看她养的小兔子。

那次去她家之后,我更加感激林婉了。她家本来就不富裕,却还每天给我窝头。我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要报答她。

六年级快毕业的时候,我曾问过林婉:“你以后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说:“我想当老师,教很多很多小孩子读书。你呢?”

“我想赚很多钱,让你和我妈都过上好日子。”我认真地说。

林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你要加油哦。”

“我会的。”我握紧拳头,“林婉,等我有钱了,第一个报答的就是你。”

“好呀,我等着。”她说,声音轻快。

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26年。

小学毕业后,林婉说她要跟父母搬家了,具体去哪里她也不清楚。那天放学,她把最后两个窝头塞给我,红着眼睛说:“李明,你要好好读书,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你也是。”我哽咽着说,“你以后一定能当成老师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心里空落落的。我想追上去,问她新家的地址,但最终还是没有。那时候的我,还不懂得什么叫离别,什么叫天涯海角。

我只知道,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送窝头了。

初中的时候,我一边读书一边打零工,卖过报纸,捡过废品,送过外卖。

高中没念完,我就辍学去了城里打工。从建筑工地的小工做起,搬砖、和泥、扛沙袋,什么累活都干过。

晚上回到狭窄的工棚,躺在硬板床上,我总会想起林婉。想起那两个窝头,想起她温柔的笑容,想起她说过的那句“你一定会有出息的”。

我把这句话当成了支撑自己前行的力量。

18岁那年,我在工地上认识了一个包工头,他看我脑子灵活,让我跟着他学管理。

从那时起,我开始接触建筑行业的方方面面。我白天干活,晚上看书,学习建筑知识、管理知识、财务知识。

三年后,我攒够了第一笔钱,成立了自己的小型建筑队。一开始只有七八个工人,接的都是些小工程。但我做事认真,从不偷工减料,慢慢积累起了口碑。

25岁那年,我拿到了第一个大项目。那是一个住宅小区的建设工程,利润可观。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干,最终按时保质地完成了任务。这个项目让我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有了钱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托人打听林婉的下落。

我找了很多人,问遍了老家村子里的人,但没有人知道林婉一家搬到哪里去了。有人说他们去了省城,有人说去了南方,还有人说出国了。各种说法都有,但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我不死心,在省城、在南方的几个大城市都登过寻人启事,但始终没有消息。

随着事业越做越大,我越来越忙碌。但无论多忙,我都会抽时间继续寻找林婉。

我甚至专门雇了一个调查公司,但他们也只是找到了一些零散的线索,没有最终结果。

有人劝我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海茫茫,怎么可能找得到?但我不甘心。我总觉得,如果找不到她,我这辈子都会留下遗憾。

30岁那年,我的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一家颇具规模的房地产企业。35岁时,我涉足商业地产,事业达到新的高峰。38岁时,我的资产已经超过200亿。

外人看来,我是成功的企业家,是商业精英。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始终有一个缺口,那是属于林婉的位置。

我想告诉她,我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我想报答她当年的恩情。我想让她知道,那两个窝头对我意味着什么。

可我找不到她。

直到今天,在这条破旧的街道上,在那个简陋的油条摊前,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林婉带我走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没有灯,我们借着手机的光亮一层层往上爬。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腐臭味。

“就快到了。”林婉在前面说,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我跟在她后面,心里涌起一阵阵酸楚。这就是她住的地方?这个当年那么善良、那么美好的姑娘,现在居然住在这种环境里?

我们爬到五楼,林婉在一扇破旧的防盗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那把钥匙也很旧了,她转了好几下才打开门。

“进来吧。”她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局促。

我走进房间,心头一紧。

这是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单间,没有客厅,没有厨房,只有一个小小的卫生间。

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床单洗得发白,但很整洁。墙角放着一个老式衣柜,漆面斑驳,门已经关不严了。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就是全部家具。

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和泥土。窗户很小,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混杂着油烟的味道。

“不好意思,家里太简陋了。”林婉说,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我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婉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杯子是很普通的塑料杯,边缘已经有些裂纹。水是凉的,显然是早上烧好放在那里的。

“坐吧。”她说。

我坐在椅子上,林婉坐在床边。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婉。”我开口,“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来话长。”

“我想听。”我说,“我有的是时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最后,她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这些年的经历。

“你还记得小学毕业后,我说要搬家吗?”她问。

我点点头。

“其实那不是搬家,是我被送走了。”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震惊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那个你见过的男人,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林婉说,“我是被领养的。”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我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的养父母...他们领养我,不是因为喜欢孩子,只是想要个免费的劳力。”林婉继续说,“从我记事起,我就在干活。洗衣、做饭、喂猪、种地,什么都做。”

我想起那次去她家时,她养父阴沉的脸色,她养母躲闪的眼神。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那...那你每天给我的窝头...”我的声音颤抖起来。

“那是我的口粮。”林婉平静地说,“我们家其实很穷,养父每天只给我两个窝头,说是让我带到学校中午吃。但我看你太饿了,就都给你了。”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仿佛被人当头一棒。

“你...你都给我了,那你吃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喝水啊,学校不是有水龙头吗?”她笑了笑,笑容很苦涩,“喝饱了水,也就不太饿了。”

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眼眶发热。

“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林婉说,“你家那么困难,你爸爸残疾,你妈妈体弱,你还要读书。我至少还有个家,还有地方住。我饿一顿没关系,但你不能饿。”

“可你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啊!”我的声音哽咽了。

“是啊,我也是孩子。”林婉低下头,“但我是个没人疼爱的孩子。给你窝头,看着你吃饱,我心里也高兴。至少有一个人因为我而过得好一点。”

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我的眼眶。我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企业家,此刻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林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说,声音哽咽。

“我知道你不知道。”她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看着你吃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婉继续讲下去。

“小学毕业后,养父母觉得养不起我了,就把我送到了一个远房亲戚家。”她说,“那家人在省城做生意,说是让我去帮忙,其实就是当免费保姆。”

“我在那里待了三年,洗衣做饭带孩子,什么都干。他们不让我上学,说女孩子读书没用。我想逃,但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

“15岁那年,我终于找到机会跑出来了。我在省城的一家餐馆找到工作,当服务员,包吃包住。老板娘人不错,看我可怜,还让我晚上去夜校读书。”

“我就这样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读完了初中和高中的课程。那段时间虽然辛苦,但我觉得很充实。我以为我的人生终于要好起来了。”

说到这里,林婉的表情黯淡下来。



“可是好景不长。餐馆老板因为欠债,把店卖了。我又失业了。那时候我18岁,身上只有几百块钱,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换了很多工作,超市收银员、工厂女工、保洁员...什么都干过。后来,我遇到了我前夫。”

林婉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那时候是个推销员,看起来挺老实的。我们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我以为终于有个家了,终于有个依靠了。”

“结婚后我才发现,他有赌博的毛病。工资一发下来就去赌,输光了就回家要钱。我不给,他就打我。”

我握紧拳头,怒火在胸中燃烧。

“我跟他过了五年这样的日子,最后他欠下了三十多万的赌债。债主天天上门要账,把家里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跟他离了婚。”

“离婚后,那些债主还是来找我,说我是他妻子,应该一起还债。我跑到这个城市躲起来,靠卖油条维持生活,每个月还要给他们还一点钱。”

林婉说完这些,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我坐在那里,心如刀绞。我一直以为自己这些年很辛苦,创业很艰难。但跟林婉比起来,我所经历的那些又算什么呢?

“林婉,那笔债我来还。”我说,“你告诉我多少钱,我马上给你。”

“不用。”她摇摇头,“还剩不多了,我自己能还清。”

“那你以后不要卖油条了,来我公司上班。”我说,“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的工作,工资绝对够你生活。”

“李明。”林婉看着我,眼神认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真的不需要。我现在虽然过得不好,但至少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这不是依靠,这是我报答你!”我急切地说,“你当年救了我的命,现在我只是想帮你过上好日子,这有什么错?”

“没有错。”林婉轻声说,“但李明,我不需要你的报答。看到你现在成功,健康,幸福,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你...你什么意思?”我愣住了。

林婉站起来,走到墙角,蹲下身,从一个破旧的木箱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

林婉拿出来的是一个笔记本,外皮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破了。她抱着那个笔记本走回来,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封面。

“李明,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消息。”她说。

我震惊地看着她:“什么?”

“从你创业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你。”林婉打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剪报,“你看,这是你第一次接受采访的报道,这是你公司上市的新闻,这是你获得年度企业家称号的文章...”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剪报。有些已经发黄了,有些还很新。每一篇都被她仔细地裁剪下来,整整齐齐地贴在笔记本上。旁边还有她的手写批注:“李明真棒”、“他做到了”、“他越来越成功了”...

“你...你都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

“嗯。”林婉点点头,“五年前,我在报纸上看到你的照片。那时候你刚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媒体报道很多。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知道我有多想找你吗?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吗?”

“我知道。”林婉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说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一直在寻找小学时的一位同学。我知道你在找我。”

“那你为什么不出现?”我的泪水也控制不住了。

“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林婉哽咽着说,“李明,你现在这么成功,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我这样的人,出现在你面前只会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你是我的恩人!”

“恩人?”林婉苦笑,“李明,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那两个窝头,是我自愿给你的,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看到你成功,看到你幸福,对我来说就够了。”

“可你自己呢?”我质问她,“你自己过成这样,难道就心安理得吗?”

“我...”林婉低下头,“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嫁错了人,那是我眼光不好。我过得不好,那是我能力不够。这些都不应该成为你的负担。”

“林婉!”我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能这样想?你当年救了我的命,现在我想帮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是救命。”林婉摇摇头,“李明,那只是两个窝头。”

“不只是两个窝头!”我大声说,“那是我活下去的希望!那时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有善良的理由!”

房间里回荡着我的声音,林婉默默地流泪。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那双粗糙的手。

“林婉,听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不仅仅是为了报恩。我想告诉你,那两个窝头改变了我的人生。因为你的善良,我相信努力会有回报,我相信这个世界值得我去奋斗。”

“如果没有你,也许我早就放弃了。也许我会变成一个冷漠的人,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怨恨的人。但因为你,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的善良存在。”

“所以,让我帮你,不是为了还债,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因为你值得过更好的生活。”

林婉看着我,泪水不停地流。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胃部,整个人蜷缩起来。

“林婉!”我惊呼,“你怎么了?”

“没...没事...”她咬着牙说,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什么老毛病?”我急切地问。

“胃病。”她勉强说,“犯了很多年了...”

我立刻明白了。长期饥饿,不规律饮食,怎么可能不得胃病?

“我送你去医院!”我说着就要扶她起来。

“不用,真的不用。”林婉拒绝,“吃点药就好了。”

“什么药?在哪里?”

“柜子里,第二个抽屉。”

我快速打开衣柜,拉开抽屉。里面零零散散放着几板药,都是最普通的胃药。我拿起一板,发现已经过期了。

“林婉,这药过期了!”我说。

“啊?”她艰难地抬起头,“那...那就吃另外一板...”

我把所有的药都检查了一遍,大部分都过期了,只有一板还在有效期内。我赶紧倒了水,让她把药吃下去。

看着她吃药的样子,我的心揪得厉害。她胃疼得这么严重,却连有效期内的药都买不起几盒。她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药效发挥作用,林婉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靠在床头,虚弱地说:“让你见笑了。”

“别说这种话。”我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不用...”

“必须去。”我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林婉,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吗?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她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她轻声说。

我松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笔记本上,落在那些她精心收集的剪报上。我走过去,翻开笔记本,一页页看过去。

每一篇关于我的报道,她都收集了。从最初的地方小报,到后来的财经杂志,再到全国性的媒体。她记录着我的每一步成长,每一次成功。

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我看到了一行字,是她的笔迹:“看到他成功,我就知道那两个窝头没有白费。李明,你要一直幸福下去。”

我的视线模糊了。

“林婉。”我说,声音沙哑,“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到你。现在我找到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苦难。”

“李明...”

“听我说完。”我打断她,“从明天开始,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你那些债务,我会全部清还。你的工作,你的住处,我都会安排。这不是施舍,这是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

“我欠。”我坚定地说,“那两个窝头的恩情,我用一辈子也还不清。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林婉看着我,眼泪又流了下来。这次,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想再次握住她的手。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角的那个木箱子。

箱子的盖子没有完全盖上,露出一个缝隙。透过那个缝隙,我似乎看到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那个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我问。

林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反应让我更加好奇。

“没...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她说,语气有些不自然。

我看着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站起来,走向那个木箱子。

“李明...”林婉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慌张。

但我已经来到箱子前,蹲下身,打开了箱盖。

笔记本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我抽了出来,心跳越来越快。当我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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