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平哥这辈子,别的都顺,唯独一桩心事 —— 身边始终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可谁也没想到,当年平哥也正儿八经相过一次亲,这里头的故事,还真不一般。
那段日子,平哥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是云南康哥的项目,一边是杭州老万的摊子,两边都把他当成顶梁柱,离了他寸步难行。虽说算不上什么正经上班,可一天到晚连轴转,人都快被掰成两半用了。
这天,平哥刚从云南赶回杭州,是老万特意叫他回来的,说有几笔工程款等着他去收。平哥在德龙集团挂着总顾问的头衔,老万还专门给他弄了间顾问办公室,也算有头有脸。他刚在屋里跟财务对账,琢磨着原材料、地皮款怎么往回收,手机突然响了。
打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南京那位在影视圈、明星堆里吃得开的经纪人 —— 华姐。这人不光人脉广,还能编能导,一身才气。上次平哥救过她一命,华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一直记着这份恩。
平哥一看来电,嘴角先扬了起来,对旁边会计说:“你们先忙,我接个电话。”
“老弟。”“姐。”“忙不忙啊?”“刚从云南回来,不算忙。”
“姐都听说了,你在云南那边扛着大工程,现在也是干大事的人了。姐没别的意思,在老姐心里,你一直靠谱。这次回来,还走吗?”
“过几天还得过去,那边离不开我。姐,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姐给你打电话,是给你琢磨了一桩大好事。”“什么好事?你别卖关子。”
“就问你一句 —— 没想着找个对象?”
平哥笑了:“我不急。”“你不急,姐替你急。我打这电话,就是为这事。”
“主要是没遇上合适的。”“合适的,姐已经给你遇上了!平河,缘分这东西,天注定,火候到了,推都推不掉。你抽空来一趟南京,姐先给你透个底:这姑娘,长相、气质、说话办事、情商智商,包括家里条件,没一样差的。
她当年差一步就成明星了,家里人觉得圈子乱,硬给拦了下来,不然现在早红了。人长得漂亮,性格大大咧咧,还特别懂事。姐第一个就想到你 —— 她身上有股女中豪杰的江湖气,正对你的路子。”
“姐知道我喜欢啥样的,还专门按我的标准挑。”“那是自然。人我都联系好了,叫小露,29 岁,比你小几岁,心细,会疼人。家庭条件虽比不上万董事长,可比普通人家强太多,也算小有家底。
姐为这事前前后后忙活了半个多月,托朋友打听了个遍,没一个说不好的。你必须来一趟,三两天之内,姐安排你们见面。”
“行,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去也说不过去。”
“这才是姐的好弟弟。明天后天都行,别拖。”“那我要不要准备点礼物?”“随意,大方点就行,但别一上来就太夸张,别让人觉得你像个土大款。”
“那我给人带块十万八万的表?”“不行,太贵了。”“我心里有数,不能太便宜,也不能丢了姐的面子。”
“行,你自己拿捏。打扮得利索点、精神点。我跟姑娘说了,我这弟弟,要事业有事业,要派头有派头,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样样拿得出手。
她问你是干啥的,我就说 —— 是你喜欢的那种江湖中人。别的我没多讲,剩下的你们自己聊,说多了,反倒像搞交易了。”
“姐,我懂。我这边收拾收拾,明天就过去。”“好,姐等你。明天把事都推了,我陪你吃饭,顺便把小露约上。”“行,辛苦姐了。”“跟姐客气啥。”
挂了电话,平哥心里也挺舒坦。不是不想成家,是真没遇上对路的,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正好去见见。
下午,他别的没干,先去表店挑了一块欧米茄,表盘镶金带钻。放在九几年,这块表就得七八万,那时候万元户都稀罕,戴这块表,绝对是顶格的排面。
平哥本身穿着就讲究。那年年底,正是冬天,杭州、南京不像东北那么冷,他穿了一件中款皮夹克,不长不短,刚好到腰臀位置,衬得他一米八多的身材挺拔利落,跟小风衣似的。里面搭一件半高领毛衫,下身黑牛仔裤,配一双高帮休闲皮鞋,短发利落,小圆脑袋,整个人看着精神十足。
从杭州到南京不远。平哥本来想开宾利,转念一想太扎眼、太刻意,就从德龙集团开了辆虎头奔出来,牌照还是三连号 —— 三个 6。
第二天早上十点,平哥从杭州出发,中午就到了南京。
这是他第一次来华姐的公司,面积不算大,也就一千五六百平,在影视圈里,算小规模,但装修精致。
“姐,我头一回过来,装得挺讲究。”“我一个女人家,不用搞得富丽堂皇,够用就行。想吃啥?姐去订地方。”“我吃啥都行。”“那我订一家本地特色中餐馆,环境也过得去。”
华姐看了一眼:“你没开宾利来?”“开宾利太张扬,也太刻意。奔驰够用了,低调点好。”
华姐开口道:“我昨天跟小露联系过了,她也答应了,就是今天临时有个饭局,得六七点钟才能过来。你下午就在姐这儿歇着,等吃完晚饭咱们再跟她见面。”
平哥嘴上没多说,可心里跟明镜似的。按江湖上的规矩,提前一天约好的事,临了又被人插队,多少有点不被放在眼里。只是初次见面,不了解情况,他也不便发作。华姐多精明,一眼就瞧出了他心里那点不痛快。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小露才给华姐回了电话。
“姐,让你久等了。”
“没事,知道你一天忙,家里买卖多。现在有空了?”
“嗯,有空了。姐,要不这样,我一会儿还得去见个朋友,干脆咱们一起见。我知道一家会馆,名字带个‘花’字,不是那种乱哄哄的夜总会,能吃饭能看演艺,档次很高。我朋友还在那边等我,过去说两句话就行。你也别破费了,今晚我安排,你领着那位小哥过来,我也见见。”
“我饭店都订好了,要不我再等你一会儿?”
“姐你就直接过来吧,我这边也得等着,别拖太晚了。”
“那行,我领他过去。”
“好嘞姐,我在这儿等你。”
挂了电话,平哥问:“怎么了?”
“没事,这姑娘要安排地方,说那边还有个朋友。你可别挑理。”
“不能挑理,人有事忙很正常,今天见不上都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先回去。”
“别别别,你大老远跑一趟,哪能说走就走。你不挑理就行,姐这就领你过去,俩人见个面聊聊,看看合不合眼缘。”
“行,我怎么都好,姐,咱俩没的说。”
“那走吧,开你车还是都开?”
“都行。”
“那就都开,我在前面领你,你跟着我。一会儿到地方,我不当电灯泡,你们自己聊,我随便转转。”
两辆车很快开到会馆门口。平哥抬头一看,这地方确实气派,单是门口装修就极尽奢华,在当地绝对能排进前三的高端会所。那年代,两个人在里面消费,连酒带菜,没有一万五根本出不来,里面几乎全喝洋酒,很少有人碰啤酒。
车刚停稳,华姐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小露就出来了。
身高一米七左右,穿上高跟鞋得有一米七二三,长相气质样样拔尖。瓜子脸,模样标致,眼睛又大又亮,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身小短裙,上身一件精致小衬衫,手里拎着个名牌小包,旁边停着她那辆红色法拉利。
“华姐,我来了。妈呀,姐又漂亮了。”
“你这小嘴真会说话,咱姐俩才几天没见?”
“三天了呗,我都想你了。姐,那人呢?你说的老弟呢?”
“平和,下来吧。”
平哥一身黑衣,身上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不痞不油,往那一站,腰板笔直,个头气场都足够。他走上前,淡淡开口:“你好,听华姐提过你。”
“你好你好,平和小哥。” 小露上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平哥一番。
华姐看着俩人,笑着打圆场:“我先不说别的,你俩站一块儿还真般配,个头模样都对得上,有点夫妻相。露,今天不用你花钱,别看是你挑的地方,姐来买单,谁花都一样。”
平哥顺势接话:“这顿我来买。咱里边请。”
进了门,一楼是大厅,带舞池和演艺台,还有散座,气氛热闹。小露随手一摆,跟旁边经理打招呼:“赵哥。”
“露来了,今天怎么安排?”
“不怎么安排,今天跟一位小哥见面,谈点事。还是我常来的那个老包厢,把酒都安排好。今天是贵客,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路易十三。菜单拿上来,上楼再点。”
“好嘞。”
往里走的时候,小露回头对平哥和华姐说:“小哥,华姐,跟我来。”
从门口到楼梯口,少说也有六七十米。一路上,小露跟不少人打招呼 —— 内保、队长,还有那些纹龙画虎、光着膀子穿跨栏背心抽烟的,都一口一个 “露来了”,纷纷问这是谁的朋友。
华姐凑到平哥身边,轻声说:“你看,我说跟你对路吧,身上就是有股江湖气。”
平哥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在琢磨:这哪是崇拜社会啊,这分明就是自己在混社会,整个一小太妹做派。
到了二楼 VIP888 包厢,里面是一张能坐四到六人的圆桌,欧式装修,格调不错。
“小哥请坐,华姐你坐主位。”
“别别别,我坐边上就行,你往里坐。”
“那也行。” 小露坐下后,把菜单递过来,“小哥爱吃什么?”
“我什么都行。”
“那行,华姐爱吃什么,你点吧。”
结果小露拿过菜单,一口气点了十六道菜,不是海鲜就是山珍野味。平哥和华姐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听菜名就知道分量,再加上两瓶路易十三,今晚这顿饭,没有三十万绝对出不去。
平哥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在考验我呢?刚才在门口我刚说要买单,现在就往贵了点。
华姐听不下去,补了一句:“露,不用点那么多。”
“没事,吃不了剩下就剩下,正好让小哥尝尝咱这儿的特色。小哥,我点这些,不多吧?”
小露这话,明摆着就是冲平哥来的,看他敢不敢接。
平哥面不改色:“爱吃就行,点多少都没问题。”
“那行,就这些。”
没多大一会儿,酒菜全都上齐。
华姐起身:“露,你们俩好好聊聊,我下去打个电话。”
“没事,华姐你在这儿也行。”
“别别别,平河,你们年轻人自己聊,我正好下楼处理点事,一会儿回来。人我都给你们介绍完了,彼此也都清楚,你们自己唠。”
华姐一走,包厢里就剩他俩。平哥对小露的印象,已经从 “一般” 直接降到 “不行”。刚在门口还觉得能聊两句,一进包厢点这么多贵菜,再看她跟那些社会人熟络得不行,他心里就凉透了。
平哥骨子里是江湖人,要的不是什么风光大小姐,是温柔贤惠、能守家、能过日子的女人。眼前这位,太闹、太飘、太社会,完全不是他的菜。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单我肯定买,别说三四十万,再多我也认,不能丢华姐的脸,吃完这顿,从此不再联系。
小露先开口:“小哥今年多大?”“三十四,过完年就三十五。”
“我听华姐说,你在杭州,有时候还去云南,是做什么的?”“跟着朋友做点小买卖。”
“门口那奔驰是你的吗?”“是我的。”
“那一年应该挣不少吧?大概能挣多少?”“不好说,行情好点两三百万,一般也就一百多万,不算多。”
“我听华姐说,小哥你是社会人啊?”“对,算是江湖中人。”
“我不太懂,就是问问。”“怎么说呢,就是接触过一些事,谈不上什么社会不社会。”
“明白了。来,小哥,这酒喝得惯吗?路易十三,最好的洋酒。”“没喝过,尝尝,不知道啥味。”
其实老万在杭州有个六七千平的酒窖,里面藏酒价值七八千万,叫得上名的好酒都是十箱起步,洋酒、红酒几百桶。平哥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好酒没喝过?他就是故意装不懂。
小露给自己倒了一小口:“来,小哥,我敬你一杯。”
“叮” 一声碰杯,小露一口干了。“小哥,我就是闲聊问问。华姐总说你在杭州特别厉害,我不明白,你这个厉害,是指会赚钱,还是指社会上那一套?”
“我不懂什么社会不社会,华姐抬举我了,今天也是把我捧高了。”
“小哥吃菜。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我做的事挺杂。我很少接触这些江湖人,我不知道华姐怎么跟你说我的,我平时打交道的,都是上流人士。”
平哥只淡淡回了两个字:“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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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是给华姐面子。你走你的上流社会,咱不是一路人,根本聊不到一块去。可华姐一番心意,他不能扫人兴,再不高兴,这顿饭也得陪完,一切都冲华姐。
“我家里生意多,我大爷、爸妈、姑姑都做生意,一年能挣一千多万,条件还行。楼下那跑车是新买的,三百多万,漂亮吗?”
“漂亮。什么车啊?”
“平哥你真不认识啊?华姐把你说得可厉害了,还说你们出去打架都用枪,你有枪吗?”
“哪能啊,很少动手,打什么架。”
“那行,平哥,吃菜。晚点你有什么安排吗?”“没有。”
“那吃完饭,我这边还有点别的事。”“行,没事。”
平哥心里跟明镜一样:我没看上她,她也没看上我,这样正好。本来以为这尴尬饭局,半小时一小时就结束,吃完各走各路,他直接回杭州。
偏偏就在这时,出事了。
两人正低头吃菜,小露低头发着短信。平哥问:“这屋能抽烟吗?”“可以,小哥你抽。”
平哥点上一根中华,烟刚着,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从外面咣当进来六个人,领头的男人四十一二岁,肚子大得像怀了八九个月,又圆又鼓。
这人姓贾,叫贾老三,本地有名有号的三哥。大圆脸,一身油腻,看着就让人不舒服,身上那股味,隔着老远都呛人。
小露一抬头:“三哥,你这是干啥?”“这谁啊?”“一个朋友。”“男朋友?”“不是,就是朋友。”
贾老三往桌边一扫:“俩人点这么多菜,整得跟烛光晚餐似的,干啥呢?”“朋友给介绍的,聊聊天,正好没吃饭。”
贾老三一拉椅子直接坐下,盯着平哥:“兄弟哪来的?问你话呢,哪来的?”“杭州。”
“哟,小皮夹克穿得挺立正,小伙长得挺帅。多大了?”
平哥懒得跟他纠缠,看向小露:“露,你朋友来了,你们聊,我去找华姐,先下楼。”
他刚一起身,旁边五个小子立刻上前把路堵住。贾老三歪着脖子,阴恻恻地说:“我让你走了吗?”
小露急忙打圆场:“三哥,别这样,这是我朋友。”
“你先把嘴闭上!小露,我约你吃四五回饭,你一次不来,转头跟个小白脸在这约会,还烛光晚餐,你俩想干啥?”
“三哥,你放尊重点。”
“尊重?你爸见着我都得点头哈腰!我给你脸了?把嘴闭上!”
贾老三猛地转向平哥,嗓门一提:“问你多大,聋了?”
平哥抬眼瞥他一眼,缓缓站起身:“三十多岁,怎么了?”
“你最后一句说什么?”“我说,我三十多岁,怎么了?”
贾老三脸色一下沉下来,语气狠得刺骨:“小子,你跟谁咋咋呼呼呢?我能把你腿掰折,你信不信?我能在这屋里,打得你见不着明天早上的太阳,你信不信?还敢跟我顶嘴 ——跪下!跪下跟我说话!”
平哥眼睛微微一眯。杀气,上来了。
华姐一走,包厢里气氛本就尴尬,这会儿彻底炸了。
小露急忙拦在中间:“三哥,这是我朋友的朋友,你别这样!我还在这儿呢!”
“就因为你在,我才吃醋!我约你四五回你都不出来,转头跟别人约会,我能舒服?今天就让你看看,谁再敢跟你吃饭,有什么下场 ——跪下!”
旁边那五个小子不等平哥开口,就要上来拽人。平哥抬手一指,语气冷得像冰:“你们别动手。”
小露连忙打圆场:“三哥,我求你了,让他走行不行?我陪你吃饭还不行吗?”
“嘿嘿,吃饭是必须的。吃完我带你去上海,就咱俩,我开车拉你。”
小露转头对平哥说:“小哥,对不住了。”
平哥看了她一眼,淡淡一句:“没事。”转身就要走。
贾老三一步拦在跟前:“你敢走?”
平哥本来不想惹事,反正俩人也没看上眼,见小露还知道护着自己,也就不想多计较。
贾老三斜着眼,满嘴狂言:“知道谁是大哥就行。以后见着小露,记得叫嫂子。”“这种女人,不是你这熊样能碰的。小伙长得是精神,但脸蛋没用,男人得有实力。光好看有啥用?我咣咣两刀给你砍成麻花脸,不也白搭?以后遇着漂亮姑娘,别瞎惦记,记没记住?”
平哥懒得跟他废话:“记住了。”
“滚!把道闪开!”
人往两边一让,平哥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小哥,实在不好意思。”“没事。”
平哥刚走出包厢,往楼下走,还没到大门口,楼上就传来贾老三的喊叫声:“露儿,这啥玩意儿?”
原来是平哥走得急,把装手表的礼盒落下了。红绳系着蝴蝶结,一看就是准备送人的东西。
贾老三拆开一看,眼睛一亮:“哟,还给你准备礼物呢?这是要跟你处对象啊?去,把他给我拽上来,别让他跑了!”
“三哥,你别闹了!别去!” 小露急得直跺脚。
“你少管!这小白脸的表最起码几万块,给我拖回来!”
五个小子噼里啪啦往下冲,平哥刚下到一楼,还没出门,就被人团团围住。
“哥们,别走了。”“怎的?”“我说别走,听不懂啊?三哥找你。”
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拽平哥胳膊:“上楼!”
平哥眼疾手快,顺手抄起旁边桌上一瓶剩半瓶的啤酒 —— 这酒一瓶就六十八,在当年可不是小数。没等对方反应,**“啪嚓”** 一下,直接砸在那小子脑门上,鼻梁当场就塌了。平哥下手又快又黑,握着半截碎瓶碴,照着对方脸就划了一下,直接扎进肉里。一拔出来,血顺着脸往外喷,那小子捂着脸,当场就瘫了。
另外四个一看,全都往上冲。平哥薅住一个长头发的,往下一摁,碎酒瓶直奔眼睛就扎。那小子慌忙用手一挡,瓶子扎进手掌,平哥一使劲拔出来,人已经废了半条命。
剩下三个都是一米八多、二百来斤的壮汉,可平哥从小街头打出来的,拳头专挑要害 —— 鼻梁、下巴、眼睛、太阳穴,招招致命。两拳下去,一个直接躺平。剩下两个还往上扑,平哥又抄起一个酒瓶,横着甩在一个脸上,碎碴划开眼皮,鲜血直流。
最后一个想跑,平哥一把搂住脖子,往回一拽,拳头照着鼻梁骨 “砰砰砰” 猛砸,当场放倒。人一倒地,平哥抬起皮鞋,照着面门狠狠一脚跺下去,再一横扫,直接踢昏死过去。
平哥低头一看,手上全是血。服务员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跑上楼喊贾老三。
贾老三噼里啪啦冲下楼,经理和内保也拿着对讲机喊人。平哥不想恋战,径直往门口走。
贾老三一看地上躺一排,当场急眼:“哎!站哪!”
平哥回头,冷冷一句:“你出来,我在门口等你。”说完几步冲出门,直接跑了。
贾老三吼道:“追!给我打!把内保全喊过来!”
经理一挥手,一下子冲出来二十六个内保,贾老三也跟着往外冲。小露在楼上等了十分钟不见人上来,怕平哥出事,毕竟是华姐的朋友,也慌忙跟着下楼。
平哥一出大门,直接拉开奔驰后备箱,伸手掏出一把五连发,“哐当” 一声上膛。
经理带着两个内保第一个冲出来,咋咋呼呼:“三哥,我先上!”
贾老三:“走!”
门一推开,平哥转身,连想都没想,“啪” 一枪。铅弹直接打在经理胸口,人当场就被轰得倒飞回去,胸口一片血红。
另外两个内保吓得僵在原地,回头一看经理飞回去,再转头,枪口已经对准他们。
平哥 “哐当” 再上一膛,又是一枪,俩人直接倒地。
贾老三一看,脸都白了,失声喊了一句:“咋…… 咋还有枪呢?!”
平哥 “哐当” 一撸枪,径直朝门口走去。贾老三吓得魂都飞了,叽里呱啦往回疯跑 —— 今天再不跑,这条命就得扔这儿。他连头都不敢回,直接往屋里钻。
内保们忙着去拽重伤的经理,乱成一团。平哥站在大门口,根本不用往里进,抬枪朝着屋里连开三枪,又放倒两个内保。
枪里子弹打空了,平哥把枪往腰里一别,转身上车,点火、挂挡、油门一踩,直接扬长而去。
经理当场只剩半口气,再不送医院就得直接没了。四个挨打的内保大多是皮外伤,可有一个眼珠子直接废了,脖子受伤的那个勉强捡回一条命,一群人慌慌张张全往医院送。
等小露跑出来,平哥早就没影了。贾老三缓过神,一出来指着小露就骂:“你等着!”
“我咋的了?”
贾老三理都不理,带着人怒气冲冲走了。当天晚上这事闹得惊天动地,会馆里有人开枪,阿瑟肯定要介入调查。
贾老三在医院安顿好受伤的兄弟,已经半夜十一点多。小露也回了家,她只知道楼上楼下打了架,具体多惨烈她根本没看见,也没敢跟华姐说。
华姐左等右等没平哥消息,主动把电话打了过去。
平哥一接电话,故作轻松:“哎哟姐,我都忘了,光想着赶回公司忙事,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回杭州了。”
“你这孩子,走也不说一声!酒店都给你订好了,你跟小露聊得咋样?”
“别提了姐,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姑娘跟我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人不挺好吗?”
“人是没毛病,就是路子不对,我没看好。”
“你到底想找啥样的?”
“以后再说吧姐,我这边事多,过后再给你打。”
“你啊你,行,姐下次再碰到合适的,还给你介绍。”
“行,到时候再说吧。”
平哥半句没提打架开枪的事。华姐好心好意给他介绍对象,要是知道因为这事闹出血案、还差点把他搭进去,心里肯定过意不去。小露也没跟华姐提,华姐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平哥回到杭州,一头扎进老万那边的业务里,忙着催工程款,准备带人出去要账。
再说贾老三,在本地那是真好使,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小露刚睡醒,准备去她爸的广告公司。
她爸开的是家设计广告公司,一年利润不低,手下养着不少有名气的设计师,算是正经搞文艺的。公司一共五层,员工快两百号,在当地绝对算大公司。
小露刚进她爸办公室,她爸正看着设计图,一抬头:“露来了。”
“爸。”
“昨天听华姐说,你去相亲了?”
“嗯。”
“怎么样?”
“一般。华姐把他捧得老高,可我看他就像个小混混。长得倒是挺精神,实力真没看出来。爸你也知道,我想找的,是能让我神魂颠倒、能让我完全依靠的男人,得是我心里的偶像那种。他长相是过关了,实力不行。”
“啥实力啊?”
“最起码得有钱有势,要啥有啥,啥事都能办,啥事都能平。得是真正的大哥,我就喜欢那样的。”
“你香港电影看多了吧?那你就慢慢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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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小露手机响了。一看来电,她心里一紧:“三哥。”
“你在哪儿?”
“我在家呢。”
“我马上带你兄弟,去你爸公司。”
“你上我爸公司干啥啊三哥?你啥意思?”
“见面唠,你别跑,在那儿等着。”
她爸一看她脸色不对:“谁啊?”
“贾老三。”
“你怎么还跟这种人来往?”
“我也不想啊吧,他一直追我,我没同意。”
“能同意吗?长得跟个大蛤蟆似的,跟猪站起来一样。他要干啥?”
“爸,有个事我没敢跟你说。”
“昨天晚上我相亲那个小哥,跟贾老三他们打起来了。”
“你看看你喜欢的这些人!除了打架就是耍横,全是流氓盲流子!贾老三来干啥?”
“他说要过来找咱们。”
“找咱干啥?是你让打的?”
“不是啊爸,我都不知道咋打的,我下楼的时候人都走了。”
“贾老三那种人,躲都躲不及,你还一口一个三哥叫着!他啥时候到?”
“说马上就到,语气特别横。”
“你在屋里别出来,我下楼看看。”
她爸这辈子都是老实人、文艺人,看着有担当,可真跟贾老三这种混子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贾老三在当地的威风,她爸见了,跟孙子见祖宗没两样。
他从三楼办公室往下走,在一楼大厅硬着头皮等。不到二十分钟,公司门口呼啦啦来了三十多台车,呼啦一下下来一百多号人,个个手里拎着砍刀。
她爸一辈子搞设计、和笔墨图纸打交道,往沙发上一坐,看见这阵仗,腿当场就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前台小姑娘吓得赶紧过来:“老板,我扶您?”
“不用。”
他爹硬撑着站起来,步子都打飘,看见贾老三走进来,声音都发颤:“…… 三哥。”
贾老三满脸横肉,一脸油腻,像只沙皮狗,往那一杵就压迫感拉满:“把门口都给我堵住,一个人不准走。你女儿呢?”
“三哥,有话好好说……”
“你是不是怕我?”
“三哥,别打我……” 她爸浑身哆嗦,话都不利索了。
贾老三冷眼一扫:“行,你女儿不来也行。我跟你说,你女儿昨天相亲,找了个外地小白脸,不知天高地厚,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听懂没?”
“他把我五个兄弟,还有会所的经理、内保全给打残了。那夜总会是我朋友的,现在直接停业,老板还得找我要说法。”
“我五个兄弟重伤,一个眼睛都瞎了,你说这事怎么了?那小子我找不着,你女儿我能找着,你我也能找着。”
“是不是因为你女儿相亲,我兄弟才受伤?我朋友的场子才被砸?你自己说,怎么解决?”
“今天这事不解决明白,我直接把你公司砸了,你看着办。”
贾老三往沙发上一瘫:“看什么看?给我沏茶去。”
前台小姑娘吓得赶紧去倒茶。
小露她爹站在原地,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后背全湿透了,连坐都不敢坐,只差当场跪下:“三哥,我真不明白这事,严格说,也不是我女儿打的啊……”
“放屁!”
“三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拿钱!”
“得…… 得拿多少?”
“我朋友夜总会停业装修,最少停两个月,按一天营收算。夜总会损失,你拿150 万。还没完,我五个兄弟,加经理、四个内保,一共十个人。一个人按 30 万赔,瞎眼睛那个给 50 万,再加上我的损失,一共 600 万。”
“啥?600 万?”
“聋了?再废话我就涨到 700 万,听懂没?”
“三哥,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你女儿不是说,你公司一年挣不少吗?”
“三哥,那是孩子瞎说的!我起早贪黑熬图纸,一年撑死赚两百多万,除去开销工资,纯利润也就一百四五十万。你这一开口,我五年都白干了啊!”
“你赚多赚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是你女儿给你惹的祸!五年、五十年白干,我不管!我就问你一句,这钱你给还是不给?”
“我…… 我真没有……”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砸!”
“别砸!三哥,求求你别砸了!”
贾老三的人提着大砍刀往里冲,还有两把五连发直接对着天花板:“都滚犊子!”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员工们有的跳窗,有的往后门跑,有的往楼上躲,眨眼工夫跑了个精光。
小露和她妈在三楼听见楼下 “砰砰” 两声,当场吓傻:“什么声?!”
小露她爹 “噗通” 一声直接跪下:“三哥,别砸了,我求求你了!”
“求我?”
贾老三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照着他爹天灵盖 “啪” 地一下砸下去。人当场昏死过去,脑袋鲜血直流。
“给我砸!上二楼,全砸了!”
一楼的工位、电脑、机箱被砸得稀烂,二楼会议室的古董花瓶、摆件全被砸碎,一楼二楼几乎被夷为平地,门口的大玻璃门也碎成了渣。
小露和她妈在三楼反锁了门,娘俩抱成一团缩在沙发上,吓得魂都飞了。贾老三这帮人没上三楼,她们才算捡了条命。
砸了十多分钟,一楼二楼彻底废了。小露她爹还躺在地上,血流不止,昏迷不醒,员工一个不剩。
贾老三起身往门口走,歪头一看:“那是小露的车?”
“不是,是他爹的车。”
“连车一起砸!把五连发给我拿来!”
“哐当” 上膛,朝着奔驰车连开五枪。娘俩在三楼看得清清楚楚,吓得彻底服了。
贾老三把枪往后一扔,低头看着地上缓缓爬起来的小露她爹,冷冷丢下一句:
“今天砸你公司,就是告诉你一声 ——600 万,三天之内凑齐。你一家可以跑,但房子、公司跑不了。我听说你家好几套房子,我挨个砸,挨个抄家。从现在起,我天天派人在你公司门口守着。三天钱拿不来,我把你胳膊腿全卸了,听懂没?”
说完,贾老三带人上车,扬长而去。
小露她爹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脑袋流血,只觉得天塌了。一个大老爷们,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了十多分钟,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露和她妈疯了似地跑下来,一看见这场景,心都碎了。
一楼二楼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爸!”
“完了…… 全完了……” 她爹哽咽着。
“他要多少钱?”
“600 万……”
“不行就把那几套房子卖了,留一套住,车也卖了,凑一凑吧……”
话刚说到车,一抬头,那辆奔驰已经不成样子。不光中了五枪,还被砍刀、钢管、铁管砸得面目全非,保险杠掉在地上,大灯稀碎,四个车门全凹了进去。
小露当场懵了。
爹妈也看明白了,哭也没用,这事,说到底是因女儿而起。
“走吧,先把你脑袋包扎一下,赶紧想办法凑钱。”
“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全没了啊…… 公司砸成这样,以后怎么活……”
“咱们就是老实人家,怎么跟贾老三这种人斗啊……”
“要不…… 报警吧?”“有用吗?”
“没用,我知道他跟那边关系硬。” 小露哭着说。
“行了,先去医院。”
就在这天,华姐还惦记着这事,主动给小露打了个电话,想问问她对平哥印象怎么样,那天晚上吃得如何、谁买的单,随口闲聊几句。
小露还没哭完,正扶着她爹准备上车,电话一接,声音都抖了:“喂…… 呜呜呜…… 谁啊?”
“露啊,怎么了?哭什么?”
“华姐…… 别提了,家破人亡了……”
华姐一惊:“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露把贾老三砸公司、勒索 600 万、连车带房都不放过的事,一五一十跟华姐哭着说了一遍。
华姐听得心都揪紧了:“你别慌,先把你爸送进医院处理伤口,姐马上过去,见面细说。”
“好……”
挂了电话,小露她爹坐在车里捂着头,唉声叹气:“哎哟,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你能不能有点老爷们样?不指望你像江湖大哥,最起码有点担当行不行?”
“妈的,平白无故挨顿打,还得赔人家钱,这叫什么事啊!”
到了医院,小露在一楼挂号交钱,扶着她爹往诊室走。没一会儿,华姐也赶来了,一进门就看见她们,连忙招手:“小露!”
“华姐……”
“伤得重不重?”“脑袋都打出血了,公司也被砸得稀巴烂。”“这事…… 是姐对不住你。”
“不怪你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那小哥也太不地道了,惹完麻烦一拍屁股走人,就是个小流氓。”
华姐立刻摇头:“他不是小流氓,那是真正的社会大哥。”
“可他把人得罪了,不管不顾,结果麻烦全落我们家头上了。现在要 600 万,三天凑不齐,我爸腿都得被人卸了啊!”
“你别慌,不就是个贾老三吗?”
“姐,你认识他?” 小露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你知道本地的老彭子不?”“不知道。”
“那是咱们这儿老一辈的大哥,他现在的小媳妇,还是我公司出去的姑娘,俩人感情好得很。我找他出面,肯定能压得住贾老三,别说不用给钱,说不定还能给你家要回点赔偿。”
“姐,其实…… 你最该找的是平哥。”
华姐心里一酸:“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做保媒拉纤的事了。他是我弟弟,我不能去找他,不能给他添这种麻烦。”
华姐这人,做人做事没得说,对谁都够义气。按理说找平哥天经地义,可她宁愿自己扛,也不想拖累弟弟。
“姐,你别管了,快联系老彭大哥帮帮忙吧。”
华姐立刻拨通电话:“哥,你忙不?”
“小华啊,不忙,正跟你嫂子准备出门旅游呢,有事?”
“哥,我妹妹一家遇上大难处了。”
华姐把小露家的遭遇说了一遍,故意没提平哥,只轻描淡写说自己弟弟跟人起了点口角:“我好心给我弟弟介绍对象,俩人没成,结果我弟弟那晚喝了点酒,跟贾老三的人闹了点矛盾,伤了两个小兄弟,其实不重。可贾老三一张口就要 600 万,这不是往死里逼人家吗?”
“确实黑了点。你想让我怎么做?”
“哥,你能不能出面说和一下?别为难小露这一家人,他们都是老实本分搞文艺的,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哥,以你的经验,这事该怎么收场?我是真没辙了。”
“行,我帮你问问,先给那边打个电话,你等我消息。”
“哥,我在社会上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就认你一个。这么多年,在我心里,你一直是真正有格局的江湖大哥,你务必帮帮妹妹。”
“放心,小妹,哥指定帮你,等我电话。”
老彭子转头就给贾老三打了过去。“大哥。”“有事?”
“我听说,你老弟昨天晚上……”
“谁告诉你的?”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就问你严不严重?”
“不是严不严重,是丢人!五个人没按住一个,广州老板的经理都被人开枪崩了,中枪了!”
“我听说你要 600 万?”
“我都算便宜他们了。谁找的你?”
“开影视公司那个小华,你知道吧?”
“知道。”“实话跟你说,600 万都少了。”
混社会的老皮子,一个比一个黑。岁数大了,心更狠。
“那开影视公司的有钱,你怎么办 —— 吓唬吓唬她,让她们两家一起凑,别忘还有她那个弟弟。直接要1000 万,事成之后,给我匀 200 万。”
“你这手是真黑。”
“别管黑不黑,他不是有钱吗?”
“行,你这算是给我锦上添花了。”
贾老三挂了电话,立马打给华姐。华姐还在医院陪着小露,一个劲安慰:“没事,姐跟你保证,老彭大哥我认识七八年了,人特别讲究,肯定能帮上忙。”
小露忽然一抬头:“姐,电话,谁啊?”她歪头一看号码,脸瞬间白了:“姐…… 这是贾老三的号!”
华姐还以为是说和成了,笑着接起:“你好,哪位?”
“装什么装?不认识我了?”“我是谁?贾老三!”
华姐一听语气不对,心一沉:“你什么意思?”
“这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我现在才知道,打我兄弟、开枪崩人的那个小子,是你弟弟,对不对?”
“老彭大哥没跟你好好说吗?”
“说了又怎么样?我不管你跟小露家怎么凑,拿 1000 万出来!我现在天天在抓你那个弟弟,抓到他,我直接把他碎尸万段!你要是想让你弟弟活,这 400 万就当给他买命!拿不出来,我不光收拾小露一家,连你一起收拾!你不是开影视公司的吗?我连你公司一起砸!”
华姐浑身一冷:“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
“你安排你弟弟跟小露相亲,这么大的事,我想问还问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还是三天,少一分都不行!”
贾老三 “啪” 一声挂了电话。
华姐再傻也明白了 —— 老彭根本不是来劝和的,是来合伙敲竹杠的!她刚要回拨过去,小露一把抢过手机,直接按掉:
“姐,别打了,打也没用!明摆着他们俩是一伙的,就是联手坑咱们!姐,对不起,还把你牵扯进来……”
华姐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
“你先陪你爸好好看病,别慌,姐再想想办法。我去找找白道上的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华姐说着下了楼,坐进车里,心里乱成一团,正琢磨还能找谁帮忙,平哥的电话先打了过来。她强打精神,尽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老弟。”
“姐,你说话方便吗?”
“你说。”
“万哥这边有个拍摄项目,宣传集团和工地,需要方案、剧本。你那边团队齐全,我把活儿给你。别人做是 400 万,给你 500 万,不找外人了。”
“太行了,替我谢谢万哥。”
“应该的,咱自己家人。你哪天有空,我安排一下。”
“这两天我让团队过去,我就先不去了。平河,姐这边有点别的事。”
“万哥希望你亲自来,也好久没见了,正好来杭州,我跟万哥一起请你吃饭。”
“行,那先不唠了,我这边有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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