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race
编辑:池鸿
“6 年后您就81了!”2003年,王石站在2000亩橙树苗下,满脸惊愕地对一位75岁的老人说。
此时,王石正在云南哀牢山,看望出狱不久的褚时健,却听说他在这2千亩地上种橙子,而且6年后才能挂果。
难道,他真要活到老、折腾到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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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9年,云南烟草巨头褚时健,因贪污罪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
2002年,褚时健因为患上严重的糖尿病,被获准保外就医。
出狱后,褚时健并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这样草草落幕。他依旧想靠自己的能力再干成一件事,证明离开了体制,他依旧能做大事。
恰逢云南新平县一家国营农场破产了,农场里还有三千多棵冰糖橙树。褚时健和太太看到了这个机会,便开始研究冰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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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自己当做消费者,尝遍了市场上能买到的国产和进口柑橘。
和这家国营的橙子作对比之后发现,哀牢山的冰糖橙比云南本地,甚至湖南的还要好吃。
这里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而且果子早熟,10月底就能采摘,比其他地方要早十几天甚至一个多月。这就意味着能早上市,卖好价。
但是,钱从哪儿来呢?法院当时判给他120万。这笔钱,是褚时健出狱后仅剩的“老本”。他前后又和老友借了1000多万。
有人说他疯了,一把年纪还背一身债。他却说:“要干就要干好,不想糊弄人。”
种橙子,褚时健是外行,但他的较真,却是刻进骨子里的。褚时健经常说:“水果水果,水是最重要的,没有水就没有果。”
所以光水利,褚时健就投入了1000多万元。为了找水源,80岁的他亲自爬进哀牢山最深处的无人区,差点掉下悬崖。
有了这水源,整片果园从此摆脱了“靠天吃饭”——即使在干燥的冬天,也能保证每棵树都能浇上水。而且,水源引自哀牢山的山泉水,品质极高。
02
早在2003年,褚时健就在果园里建了一个化学实验室,这在全国冰糖橙种植基地是只此一家。
起初,实验室只能进行糖、酸等常规成分化验,但随后,越来越多的复杂的化验设备也陆续添置进来。
2005年,橙子口感突然变差。褚时健立刻带着问题反复研究,请教专家。最后,通过实验室的化学分析发现是土壤微量元素出了问题。于是,他连夜调整肥料配方。当年,橙子的味道就得到了改善。
从那时起,褚时健每年都会根据化验调整施肥计划。褚橙的每一棵冰糖橙树,每年要施将近15公斤的“定制”有机肥。
褚时健说:“我们的商业秘密就在肥料里。”
种橙子时,别人都说:“果树有大小年”,他偏不信。他虽然是个外行,但他“一年一年蹲在地头看着自己的树,吃着自己的果子”,定下严格的剪枝、控梢标准,让果园年年都是大年。更造就了平均亩产4.2吨,株产达百斤,平均产量全国第一的神话。
这份较真,褚时健一辈子都没有变过。
十几岁酿酒,别人三斤苞谷出一斤酒,他守着灶台控温度、挤时间,把出酒率拉高15%。
特殊时期管鱼塘,他科学投喂,出塘率比别人高出一截。经营卷烟厂,他将精细化管理进行到极致,做到了亚洲第一。
无论做什么,他都要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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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有人说,褚橙是靠故事出圈,但事实从来不会说谎。
北大黄铁鹰教授曾做过两次网络调查:没吃过褚橙的人,大都是冲着名气来;可真正尝过的人里,每三个人就有两个坦言,褚橙是实实在在的好口感。
看到这里,或许有人会问:一个年近八旬的老人,凭什么敢把全部身家押进深山?
答案就在他自己那句话里——“要干就要干好,不想糊弄人。”
2019年,91岁的褚时健走完了他跌宕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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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年秋天,当人们切开一颗褚橙,尝到的那口清甜,其实就是他这辈子最想说的话:
人生可以失败,但不能失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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