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给月嫂转完工资送走人,丈夫陈嘉树推门进来就黑着脸质问:
“李阿姨呢?”
我如实说辞了,他瞬间炸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这个当嫂子的太不称职了!”
我一头雾水,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月嫂是照顾我坐月子的,我出月子辞了怎么了?一个月九千块,省点钱不好吗?”
他却指着我鼻子怒吼:
“你辞了她,我妹下周坐月子谁伺候?早就说好让她无缝衔接过去!”
01
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框时,林晚星轻轻把屏幕转向坐在沙发上的李阿姨,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李姨,这一个月的工资,还有我特意给您包的红包,都转过去了,您抽空看看老年机的短信,确认下有没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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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连忙拿起放在手边的老年机,眯着眼睛凑近看了看屏幕上的转账提醒,摆着手对林晚星说着客气话。
“收到了收到了,晚星你这孩子也太见外了,工资给够就行,还额外包这么大的红包,真是太客气了。”
李阿姨说着就站起身,把沙发扶手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婴儿连体衣又重新理了理边角,生怕有褶皱影响孩子穿。
她是个五十出头的女人,个子不算高,手脚却格外麻利,说话时带着一点温和的老家口音,让人听着就觉得亲切。
林晚星低头看着怀里刚满三十天的女儿念念,心里满是庆幸,庆幸这一个月有李阿姨陪在身边照顾自己和孩子。
林晚星是剖腹产,肚子上的伤口到现在还会时不时传来隐隐的痛感,稍微动一下都要格外小心。
生产后的头半个月,她几乎连床都下不来,擦身、扶着上厕所这些事,全都是李阿姨耐心细致地帮她做,还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又有营养的月子餐。
孩子夜里总会无缘无故地哭闹,每次都是李阿姨第一时间从旁边的小床起身,熟练地泡奶粉、换尿布、轻轻哄着,从不让林晚星熬夜。
也正是因为有李阿姨的周全照顾,林晚星才能在这一个月里睡上几个安稳的囫囵觉,身体也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很多。
“这都是应该的,李姨,这一个月您为了我和念念太辛苦了,这点红包根本不算什么。”林晚星抱着熟睡的女儿,真心实意地说道。
怀里的念念刚吃饱奶,小脸红扑扑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均匀又细微,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辛苦啥呀,我本来就是干月嫂这一行的,照顾月子里的宝妈和宝宝,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李阿姨摆了摆手,开始低头收拾自己放在茶几旁的行李包。
“你这身体恢复得已经很不错了,念念也特别乖,吃奶和睡觉的规律都养成了,以后你自己带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往后你自己在家带孩子,可一定要多注意,别碰凉水,别长时间站着,给孩子喂奶的时候,记得在腰后面垫个软枕头,不然容易落腰疼的毛病。”
李阿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林晚星,每一句话都透着真心的关心。
林晚星坐在沙发上,一边轻轻拍着怀里的念念,一边认真听着李阿姨的叮嘱,嘴里连连应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不舍。
可这份不舍很快就被现实的经济压力冲淡了,她心里清楚,继续请月嫂的开销,是现在的家里根本承受不起的。
想起当初请李阿姨的时候,丈夫陈嘉树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林晚星的心里就泛起一丝无奈。
陈嘉树当时总说,别人家的媳妇坐月子,要么是婆婆照顾,要么是亲妈过来帮忙,就林晚星格外娇气,非要花高价请月嫂。
最后还是林晚星据理力争,说剖腹产的伤口需要专业的护理,自己的妈妈身体不好,婆婆又抽不开身,这才让陈嘉树勉强松了口。
李阿姨一个月九千块的工资,陈嘉树只愿意出五千,还说自己的工资要还车贷,生活压力太大,剩下的四千都是林晚星从自己婚前攒的积蓄里拿出来的。
现在一个月的月子期结束了,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能勉强应付带孩子的琐事了,便想着赶紧把月嫂辞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心里清楚,孩子出生后,奶粉、尿不湿、辅食还有各种早教用品,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多攒点钱,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那我就先走了啊,晚星,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念念,有啥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李阿姨收拾好行李包,拎在手里对林晚星说道。
“李姨,我送送您吧。”林晚星说着就想站起身,准备送李阿姨到楼下。
“别送别送,你刚出月子,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还抱着孩子呢,好好在家坐着就行。”李阿姨连忙拦住林晚星,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这个小小的家。
她看着林晚星憔悴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说了一句:“晚星,以后在这个家里,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凡事都多长个心眼,一定要对自己好点。”
听着李阿姨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林晚星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对着李阿姨用力点了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李阿姨轻轻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星和孩子,这才转身下楼,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家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怀里念念均匀又细微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林晚星抱着念念,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在客厅里缓缓踱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这个不大的家。
这是她和陈嘉树结婚时买的二手房,总共七十八平,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单却干净整洁。
主卧是她和陈嘉树住的,次卧原本一直空着,夫妻俩原本想着等以后有了孩子,再慢慢收拾出来当儿童房。
自从林晚星怀孕后,次卧才被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在里面堆满了念念的婴儿床、奶粉罐、尿不湿、各种小衣服,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每个月四千多的房贷,两千块的车贷,再加上水电煤气、物业费和日常的生活开销,压得夫妻俩喘不过气。
陈嘉树在一家私企做销售,收入特别不稳定,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一万多,生意不好的时候,就只能拿到五千块的底薪。
林晚星怀孕前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员,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虽然不算高,但足够自己日常开销,还能攒下一点。
可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公司以她身体不便为由,委婉地劝她回家休养,说白了就是变相的辞退,从那以后,林晚星就彻底没了收入来源。
家里的所有开销,一下子就全压在了陈嘉树一个人身上,日子过得格外拮据,所以林晚星才想着能省则省,辞掉月嫂减轻家里的负担。
02
下午四点左右,陈嘉树比平时提前回了家,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格外难看,连带着插钥匙开门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怒气。
门被推开后,陈嘉树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扔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一言不发地换了拖鞋,走进了客厅。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又转头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发现没有看到李阿姨的身影,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李阿姨呢?”陈嘉树开口问林晚星,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悦。
林晚星正抱着念念在卧室里哄着,听到陈嘉树的声音,便抱着孩子慢慢走了出来,如实回答道:“李阿姨走了,我刚把她的工资结清,送她到门口了。”
“走了?”陈嘉树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什么意思?你把她辞了?”
“嗯,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念念也特别乖,不怎么闹人,我想着自己应该能照顾过来了,就把李阿姨辞了。”林晚星轻声解释着,不想因为这件事和陈嘉树起争执。
“你自己能照顾过来?”陈嘉树直接打断了林晚星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林晚星!谁让你自作主张把月嫂辞了的?!”
陈嘉树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林晚星吓了一跳,怀里的念念也被这响亮的声音惊动,小身子轻轻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似乎马上就要哭了。
“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林晚星赶紧压低声音,轻轻拍着怀里的念念,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丝火气。
“我怎么就自作主张了?月嫂本来就是请来照顾我坐月子的,现在我出月子了,把她辞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李阿姨一个月九千块的工资,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辞掉她能省下不少钱,减轻点家里的经济压力,难道这也错了吗?”
林晚星看着陈嘉树,一字一句地说着,心里满是不解,不明白为什么辞掉月嫂,会让陈嘉树发这么大的火。
“省省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省!”陈嘉树非但没有压低声音,反而更加生气了,几步走到林晚星面前,眼睛瞪着她。
“你辞掉月嫂之前,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我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自做决定!”
陈嘉树的脸因为激动变得通红,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晚星的脸上,那副愤怒的样子,让林晚星觉得无比陌生。
林晚星抱着念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陈嘉树的靠近,心里的火气也彻底被点燃了,再也压不住。
“我为什么要跟你商量?这本来就是我的事!生孩子承受痛苦的是我,坐月子需要被照顾的也是我,现在我觉得自己能行,辞掉月嫂有什么问题?”
“我辞掉月嫂是为了给家里省钱,是为了减轻你的负担,我到底错在哪里了?”林晚星也提高了声音,看着陈嘉树质问道。
“你错了!你大错特错!”陈嘉树伸出手指,指着林晚星的鼻子,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指责。
“你根本不知道你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你把李阿姨辞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就在夫妻俩争执不休的时候,怀里的念念终于被两人的争吵声吓哭了,“哇”的一声,哭声响亮又委屈。
林晚星赶紧不再和陈嘉树争执,抱着念念轻轻摇晃着,一边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低声哄着:“哦哦,念念不哭,不怕不怕,爸爸声音太大了,我们不理他,念念乖。”
陈嘉树看着哭闹的孩子,心里的火气更盛,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嘴里还不停发出烦躁的嘟囔声。
林晚星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哄了念念好一会儿,孩子才慢慢止住了哭声,却还是抽抽搭搭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安地看着一旁的陈嘉树。
等孩子的情绪稍微平复后,林晚星才抬起头,看着还在客厅里踱步的陈嘉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陈嘉树,你把话说清楚,我只是辞了一个月嫂,到底干了什么蠢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陈嘉树听到林晚星的话,停下了踱步的脚步,缓缓转过身,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晚星,那眼神里的嫌弃,让林晚星心里一凉。
“你把李阿姨辞了,我妹陈嘉瑶下周就要生孩子坐月子了,到时候谁去伺候她?!”陈嘉树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林晚星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嘉瑶?你妹妹?”林晚星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嘉树,重复着这个名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不然我还能有几个妹妹!”陈嘉树对着林晚星吼道,脸上满是不耐烦,“陈嘉瑶下周就到预产期了,马上就要生了!”
“我妈早就跟我商量好了,等你出了月子,就让李阿姨直接去我妹那边,无缝衔接伺候她坐月子,这样连中介费都不用再付一次,多划算!”
“现在倒好,你一声不吭就把李阿姨给辞了,让我怎么跟我妈交代?怎么跟我妹交代!你让我在她们面前怎么做人!”
陈嘉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林晚星的心里,让她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忍不住发冷。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了一团。
林晚星想起了陈嘉瑶,陈嘉树的亲妹妹,比自己小两岁,嫁了一个家里做小生意的丈夫,家境比自己和陈嘉树好得多。
陈嘉瑶怀孕期间,在家族群里没少晒各种进口的孕妇补品、精致的孕妇照,还有给宝宝准备的各种高档用品,看得出来,她的孕期过得十分舒心。
可自始至终,陈嘉瑶从来没有在微信上问过一句,嫂子林晚星怀孕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而婆婆赵桂兰,更是把女儿陈嘉瑶捧在手心,当成宝一样宠着,三天两头就炖各种鸡汤、鱼汤送到陈嘉瑶家里,生怕女儿受一点委屈。
可轮到林晚星这里,婆婆的态度却天差地别,林晚星生下念念那天,婆婆只来医院看过一次,放下一个五百块的红包,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说家里有急事,匆匆离开了。
整个月子期,婆婆赵桂兰从来没有主动给林晚星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关心过她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也没有问过孙女念念乖不乖。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陈嘉树,心里慢慢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他们一家人,早就计划好了?
计划着用林晚星出积蓄请的月嫂,等林晚星的月子期结束,就立刻把月嫂转到陈嘉瑶那边,伺候陈嘉瑶坐月子?
而她这个出钱又出力,还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居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一家人算计着?
“你们……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林晚星看着陈嘉树,声音因为激动和心寒而微微颤抖,连抱着孩子的手,都忍不住轻轻发抖。
“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勉强同意你请月嫂?”陈嘉树看着林晚星,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种“你终于反应过来了”的烦躁。
“我妈说了,请一个月嫂,两个人用,最划算最省钱,陈嘉瑶婆家虽然有点钱,但过日子嘛,能省则省。”
“谁知道你这么不懂事,一点都不考虑家里人,居然一声不吭就把李阿姨辞了,坏了我们的如意算盘!”
“谁知道我这么不懂事,坏了你们的如意算盘,是吗?”林晚星看着陈嘉树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替他说出了后面的话,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着,以为可以依靠一生的丈夫,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仿佛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人撕开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风呼呼地往里面灌,让她疼得喘不过气。
“陈嘉树,你们一家人,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林晚星看着陈嘉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冰冷,像冰碴子一样。
“是把我当成利用完就可以随手扔掉的工具,还是当成你们陈家可以随意共享的保姆中转站?”
03
“你胡说八道什么!”陈嘉树被林晚星的话狠狠刺中了,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心里的怒火也更盛,对着林晚星怒吼道。
“什么叫利用?什么叫共享?林晚星,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陈嘉瑶是我亲妹,是你的小姑子,你这个当嫂子的,帮她一下怎么了?”
“她马上就要生孩子坐月子了,你帮衬她一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有什么问题?”陈嘉树看着林晚星,一脸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和家人的做法有任何不妥。
“帮她一下?”林晚星听到陈嘉树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可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眼里满是嘲讽和心寒。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孕吐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昏天暗地的,连床都下不来,你妹妹陈嘉瑶来看过我一次吗?给我打过一个关心的电话吗?”
“我生孩子的时候,是剖腹产,在手术台上疼得死去活来,从手术室出来后,躺在病房里连动一下都难,你妈只来医院看了我半个小时,放下五百块钱就走了。”
“整个月子期,你妈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打过,你妹妹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和孩子的情况,现在你们一家人瞒着我,算计着我出积蓄请的月嫂,还要怪我不帮忙?”
“陈嘉树,你们一家人,还要不要脸!”林晚星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对着陈嘉树吼道,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林晚星!”陈嘉树被林晚星的话彻底激怒了,额头上的青筋都一根根凸了出来,对着林晚星暴喝一声。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不要脸!那是我妈,是我亲妹妹,你居然敢说她们不要脸!”
“我说你们一家人!你们陈家全家都不要脸!”林晚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心里的话全都喊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才是你的老婆,念念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心里只想着你妈,想着你妹妹,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一点点?有没有为你的女儿考虑过?”
“我怎么没为你们考虑?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去上班,在外奔波挣钱,养着你和孩子,养着这个家,我容易吗我!”陈嘉树也红了眼睛,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被戳破算计后的羞恼。
“让你帮一下我妹妹,就这么委屈你?就这么不情愿?你还是不是陈家的媳妇?有没有一点大家庭的观念!你太自私自利了!”
“我自私?”林晚星听到陈嘉树说自己自私,觉得无比可笑,抱着孩子的身体因为激动而不停发抖。
“我要是自私,我就不会把自己婚前攒的所有积蓄都拿出来,贴补家里的开销,不会出四千块钱请月嫂!”
“我要是自私,我就不会想着辞掉月嫂,省下九千块的工资,给你减轻经济压力,给孩子攒奶粉钱!”
“陈嘉树,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从结婚到现在,我占过你们陈家一点便宜吗?”
“结婚的时候,你说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彩礼我随便你给,三金我说简单点就行,连婚房都是二手房,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从来没有跟你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
“我到底哪点对不起你们陈家,让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算计我,欺负我!”林晚星看着陈嘉树,一字一句地控诉着,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家里的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林晚星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手机铃声,在激烈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突兀,打破了客厅里的喧闹。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是“婆婆”两个字,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厌烦,连接电话的心情都没有。
可还没等林晚星做出反应,陈嘉树就一把抢过了茶几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打开了免提。
他就是要让林晚星听听,婆婆会怎么说,让林晚星知道,她辞掉月嫂的做法,到底有多过分。
“喂,妈。”陈嘉树对着手机说话的语气,瞬间换了一副模样,没有了对着林晚星的怒火,反而带着一丝懊恼和无奈。
“嘉树啊,你跟晚星说好了没?李阿姨那边的时间安排好了吧?下周三嘉瑶就要去医院住院待产了,得让李阿姨提前过去,熟悉熟悉环境啊。”
婆婆赵桂兰的大嗓门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指挥劲儿,丝毫没有一丝关心林晚星和孩子的意思。
陈嘉树听到婆婆的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眼神冰冷的林晚星,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妈,那个……出了点状况,事情有点不太顺利。”陈嘉树硬着头皮,低声对婆婆说道。
“状况?什么状况?”赵桂兰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利起来,语气里满是不满和焦急,“我告诉你陈嘉树,这事可开不得玩笑!嘉瑶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李阿姨过去了!”
“她婆家那边说了,月嫂必须要有经验,李阿姨照顾过晚星,知根知底的,是最合适的人选,根本找不到比李阿姨更合适的了!”
“不是,妈……是晚星,她……她把李阿姨给辞了,已经送走了。”陈嘉树再也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婆婆。
电话那头的赵桂兰,听到这话后,瞬间陷入了沉默,客厅里能清晰地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两秒过后,赵桂兰的咆哮声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几乎要震破手机的喇叭,充满了愤怒和指责。
“辞了?!林晚星那个丫头居然敢把李阿姨辞了?!她凭什么辞!谁给她的权利擅自做主辞掉月嫂的!”
林晚星听着婆婆那刺耳又刻薄的声音,紧紧抱着怀里的念念,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怀里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妈妈情绪的剧烈波动,感受到了周围压抑的气氛,小身子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嘴里发出小声的哼哼声。
“妈,您先别生气,晚星她也是一时糊涂,想着家里的经济压力大,想省点钱,她不知道嘉瑶要用李阿姨,真的不是故意的。”陈嘉树试图替林晚星解释,想让婆婆的火气小一点。
“省钱?省什么钱!”赵桂兰根本不听陈嘉树的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话语像一把把刀子,从手机里甩出来,扎在林晚星的心上。
“她林晚星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家庭妇女,花的每一分钱还不是你的!她有什么资格做主辞掉月嫂!”
“陈嘉树,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把李阿姨给我请回来,必须让她去伺候嘉瑶坐月子!”
“要是请不回来李阿姨,你就让林晚星拿出钱来,给嘉瑶请一个比李阿姨更好、更有经验的月嫂!”
“要是因为林晚星这个丫头,耽误了嘉瑶坐月子,我跟她没完!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赵桂兰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一句比一句难听,说完之后,直接狠狠挂断了电话,手机听筒里传来“啪”的一声巨响,随后就是单调的忙音。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听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嘉树握着手机,脸色铁青,缓缓转过身,用充满指责的眼神看着林晚星,语气里满是怒火。
“听见了?你现在满意了?都是因为你,把我妈气成这样,现在嘉瑶坐月子的事也被你搞砸了,你开心了?”
林晚星看着眼前的陈嘉树,看着他那副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指责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是轻轻拍着怀里不安扭动的念念,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着陈嘉树缓缓说道:“陈嘉树,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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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树听到林晚星的话,瞬间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呆呆地看着林晚星,半天没有反应。
“你说什么?”陈嘉树皱着眉,看着林晚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我们离婚。”林晚星抬起头,看着陈嘉树,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没有了眼泪,语气异常平静。
“你们陈家的日子,我过够了,你们郭家,我高攀不起,你们家的媳妇,谁爱当谁当去,我不奉陪了。”
“你疯了!”陈嘉树终于反应过来,看着林晚星,又惊又怒,对着她吼道,“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林晚星,你至于吗!”
“这点破事?”林晚星听到陈嘉树的话,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笑容里满是嘲讽和绝望,她重复着陈嘉树的话,心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陈嘉树,对你和你们陈家来说,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对我来说,这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晚星说完,不再看陈嘉树一眼,抱着怀里的念念,慢慢转过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念念饿了,我要喂奶,你出去,别在卧室里打扰我们。”林晚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冰冷又陌生。
陈嘉树看着林晚星的背影,心里的火气更盛,立刻跟了上去,想要推开卧室的门,和林晚星把话说清楚。
可林晚星早有准备,走进卧室后,反手就关上了门,还从里面按下了反锁的按钮,将陈嘉树挡在了门外。
“林晚星!你开门!你给我开门!把话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嘉树在卧室门外,用力拍打着房门,对着里面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
林晚星背靠着冰冷的卧室门板,身体慢慢滑落,最后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念念。
怀里的念念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绝望和悲伤,张开小嘴,发出了小声的、委屈的哭声,一声声揪着林晚星的心。
林晚星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贴在女儿柔软又温热的小脸上,感受着孩子的温度,积攒了许久的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
她想起了结婚前,母亲拉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说的那些话,心里满是后悔和自责。
母亲当时说:“晚星,陈嘉树的家境一般,妈不是嫌贫爱富,只是怕你嫁过去之后吃苦受累。”
“他那个妈妈,看着就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嫁过去之后,肯定会受委屈,你一定要想清楚。”
可当时的林晚星,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根本听不进母亲的劝告,还一脸坚定地对母亲说:“妈,我是和陈嘉树过日子,又不是和他妈过,只要陈嘉树对我好,就够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真是天真得可笑,可笑又可悲。
陈嘉树真的对自己好吗?林晚星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答案却是否定的。
恋爱的时候,陈嘉树确实对自己很好,会记得自己的生日和各种纪念日,会送花送礼物,会把自己宠成小公主。
可结婚后,尤其是在林晚星怀孕失业后,一切都慢慢变了,陈嘉树的耐心和温柔,似乎都在一点点消失。
他会嫌林晚星买的孕妇装太贵,浪费钱,会嫌林晚星产检的次数太多,花冤枉钱,会嫌林晚星怀孕后身体不舒服,太过娇气。
他还偷偷把自己的工资卡收了回去,说家里的开销太大,需要统一管理,可自那以后,林晚星连他每个月挣多少钱,都一无所知。
家里的所有开销,柴米油盐,水电煤气,还有林晚星的产检费、生孩子的住院费,甚至是请月嫂的钱,都是林晚星用自己婚前攒的积蓄在贴补。
而他和他的家人,却在背后偷偷算计着自己,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耍,这一切,早就埋下了伏笔,只是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卧室门外,陈嘉树的拍门声和怒骂声,渐渐停了下来,大概是觉得这样拍门没有意义,也可能是怕吵到邻居,引来别人的议论。
过了一会儿,林晚星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是大门被狠狠甩上的声音,陈嘉树摔门走了。
家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只能听到怀里念念细微的啜泣声,还有林晚星自己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
林晚星慢慢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抱着念念走到床边,轻轻把孩子放在床上,掀起衣服,给孩子喂奶。
小家伙闻到奶香后,立刻停止了哭泣,小嘴紧紧地含着,努力地吮吸着,小脸上满是满足。
林晚星低头看着女儿用力吃奶的侧脸,看着孩子那稚嫩又可爱的小脸,自己空洞又冰冷的心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弱的暖意。
可这份暖意,很快就被一股强烈的不甘取代,她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委屈,凭什么自己要被陈家一家人算计和欺负,凭什么自己的孩子,要出生在这样一个冰冷又自私的家庭里?
离婚?刚才说的那句话,一开始只是气话,可此刻,这个念头却在林晚星的心里疯狂地生长,越来越强烈。
可是,离婚了,自己能去哪里?林晚星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满是迷茫和无助。
她带着一个刚满三十天的孩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婚前的积蓄也因为贴补家里,花得所剩无几,根本没有能力独自抚养孩子。
回娘家吗?林晚星的心里泛起一丝酸涩,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常年住在哥哥嫂子家里,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她不能再给母亲和哥哥嫂子添麻烦了,绝对不能。
林晚星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绝望包裹着自己,让她喘不过气,仿佛走到了人生的尽头,看不到一丝光亮。
就在林晚星陷入深深的绝望,觉得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卧室里的寂静。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不是陈嘉树发来的消息,也不是婆婆的信息,而是一条微信消息。
消息来自那个几乎被她遗忘在角落的大学同学群,群里有同学@了全体成员,发了一条消息。
“老同学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班的‘天才程序员’江辰回国了,自己开了一家科技公司,现在正在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