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80万只发1万8,我当场走人。后来银行来公司催债,领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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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终奖到账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18,523.63元。

一个月前,周总在年度战略会上拍着我的肩膀,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老林,今年技术部是顶梁柱,八十万底线,亏不了你。”

八十万变成一万八,差了四十多倍。

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放了八年的纸箱。

保温杯、工牌、几本书、一张年会的合影——八年青春,就这么点东西。

HR发来公式化的消息,说技术部门系数核定为0.3,个人基数六万,让我有疑问可申请复核。

我没回复,也没去问周总。这种话,我听了八年了。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离开后半小时,银行的催债人员到了公司。

五千万贷款逾期,公司账户即将被冻结。

周总让人找我,电话打了无数遍,全是关机。

他慌了:“林周氏呢?快找他!”

可我已经走了。

那根撑了八年的定海神针,自己拔出来了。

01

林周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银行到账通知,那串数字让他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用拇指使劲揉了揉眼角,再次低头看向那条短信。

入账金额:18,523.63元。

备注信息: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年终奖发放。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林周氏却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后脑勺。

他下意识地退出短信界面,又重新点进去,刷新了一遍,没有变化。

他又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进去,查询工资卡明细,最新一笔交易清清楚楚地写着那个数字。

一万八千多块。

林周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日光灯。



一个月前,周总在年度战略会上拍着他的肩膀,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老林,今年技术部是公司的顶梁柱,你们辛苦了,我心里有数,八十万底线,亏不了你。

那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林周氏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谢谢周总,应该的。

他确实觉得这是应该的。

这一年他带着技术团队干了多少活儿?三个大项目同时推进,每天晚上十点前没下过班,周末随叫随到,老婆抱怨了多少回他都没时间陪孩子。

技术团队从最初的五六个人扩张到现在的四十多人,每一个核心模块他都亲自盯过,每一行关键代码他都审核过。

公司的产品能在这两年站稳脚跟,技术团队功不可没。

这些,周总都知道。

所以当周总说出八十万那个数字时,林周氏是相信的。

不是相信周总这个人,是相信公平交换这个道理。

他付出这么多,公司赚了这么多,拿八十万年终奖,合情合理。

可现在呢?

一万八。

连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止这个数。

林周氏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HRD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林总,今年年终奖是不是发错了?

打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觉得特别可笑。

发错了?

八十万和一万八,差了四十多倍,能是发错了?

他把这行字删掉,重新打:林总,我刚收到年终奖,想跟您确认一下数额。

发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等了大概两分钟,消息回过来了。

是公式化的回复,一看就是复制粘贴的。

林周氏你好,今年公司整体绩效调整,技术部门系数核定为0.3,你的个人基数为6万,故最终发放金额为18,523.63元(税前)。如有疑问,可申请复核,但复核周期较长,结果大概率不变。感谢你对公司的付出。

林周氏把这行字来来回回看了三遍。

技术部门系数0.3。

个人基数6万。

所以他这一年累死累活,在公司的价值评估体系里,就值六万块的基础?

那八十万是什么?是周总随口画的一个饼,还是让他这一年拼命干活的胡萝卜?

林周氏没有回复HRD。

他也没有去问周总。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周总肯定会说,哎呀老林,今年公司确实困难,你也知道,大环境不好,我们要共克时艰,明年,明年一定补给你。

这种话,他听了八年了。

创业第一年,周总说,兄弟几个辛苦,等公司做大了,大家都是元老,股份分红少不了。

第三年,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周总说,再熬一熬,等下一轮融资,大家都能套现一部分。

第五年,公司扩张,空降了一批高管,周总说,我们要引进专业人才,老员工要有格局,让出一些位置。

第八年,现在。

林周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搬家用的纸箱。

那是他刚入职那年买的,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想到今天用上了。

02

林周氏把纸箱放在办公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他先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杯子是不锈钢的,深蓝色,杯身上有几处漆已经磨掉了,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

这个杯子是公司成立第二年,周总亲自去日本出差带回来送给几个创始员工的。

那时候公司就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商住两用的公寓里办公,周总和他们坐在一起,中午一起叫外卖,晚上一起加班到深夜。

有一回加班到凌晨两点,周总下楼买了烧烤和啤酒,几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席地而坐,喝着酒吃着串,周总拍着胸脯说,将来公司上市了,你们都是亿万富翁,这套公寓就是咱们的纪念馆。

那时候大家都信。

那时候的周总,头发比现在多,肚子比现在小,眼睛里还有光。

林周氏把保温杯放进纸箱。

接着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工牌,塑料外壳已经泛黄,照片上的自己比现在年轻不少,头发还留着,脸上也没什么皱纹。

工号是007。

他是公司第七个入职的员工。

那时候公司还叫某某科技工作室,连科技公司都不算。

他记得自己当时其实拿到了两个offer,一个是脚盆鸡国那边的一家外企,薪水比这边高出一大截,另一个就是周总这个初创团队。

他选了周总。

为什么选?

因为周总和他聊了三个小时,从技术趋势聊到产业变革,从个人成长聊到财富自由,周总说,去外企你是螺丝钉,在这里你是合伙人。

合伙人。

这个词让林周氏心动了很久。

后来他才知道,合伙人是心态上的,不是股权上的。

他把工牌放进纸箱。

书架最上层放着几本技术书籍,都是这几年买的,有些翻得起了毛边,有些还跟新的一样。

他抽出一本《高性能MySQL》,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字:林周氏,购于某某书城,2019年3月。

那是公司最困难的时候,上一轮融资快花完了,下一轮还没着落,周总整天愁眉苦脸地出去找钱,回来就跟他们几个骨干开会,说兄弟们再撑一撑,马上就过去了。

就是那时候,他们接了一个大客户的项目,技术难度高,时间紧,甲方的人不好伺候。

林周氏带着团队熬了三个月,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写代码。

那三个月他瘦了十斤,但把这本书从头到尾啃完了。

项目交付那天,甲方验收一次通过,周总高兴得请全公司吃饭,喝多了拉着林周氏的手说,老林,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针,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林周氏那时候觉得,累归累,值了。

他把书放进纸箱。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张照片,是去年年会的合影,技术团队四十几号人站成三排,他在第一排中间,旁边是几个带出来的徒弟。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认出其中很多人已经走了。

小张,跳槽去了互联网大厂,薪水翻倍。

老王,回老家发展了,说大城市待不下去。

小李,被猎头挖去了竞争对手那边。

小赵,转行做产品经理了,说写代码太累,扛不住。

留在照片里的人,剩下的不到一半。

林周氏把照片也放进了纸箱。

03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林周氏抬起头,看见小李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忐忑。

李维安,是他三年前招进来的应届生,计算机专业毕业,人踏实,肯学,技术也不错,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林哥。李维安压低声音说,我听说……您要走了?

林周氏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李维安走进来,把门带上,站在林周氏办公桌对面,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林周氏指了指椅子,坐吧。

李维安没坐,站在那里搓着手,林哥,是因为年终奖的事吗?

林周氏笑了笑,算是默认。

李维安咬了咬嘴唇,我也收到了,比去年少了三分之二,HR说今年公司业绩不好,所有人都有调整。

嗯。林周氏继续收拾东西,把笔记本电脑的电源线拔下来,缠好,放进纸箱。

李维安突然说,林哥,我想跟你一起走。

林周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一起走。李维安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走了,我们这些人待着还有什么意思?那个新来的副总监什么都不懂,天天指手画脚,开会说的全是外行话,技术团队以后肯定没法干了。

林周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电源线放进纸箱,关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

小李,你听我说。

他站起来,走到李维安面前,你今年才二十几岁,房贷刚还了一年,女朋友谈着,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你现在走,能去哪儿?就算找到新工作,薪水也不一定比现在高。你在我手下干了三年,技术学得差不多了,但资历还不够,简历上需要这笔经验。

可是林哥——

听我说完。林周氏打断他,我三十五了,在这行干了十年,去哪儿都能混口饭吃。你不一样,你还得熬几年。这个公司确实有问题,但你现在走,不划算。再等一等,把该学的东西都学到手,把该攒的人脉都攒起来,到时候再走,你有底气。

李维安低着头不说话。

林周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记得多给自己攒点资本。别像我似的,把八年青春都押在一个地方,到最后发现赌错了。

李维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林哥,那你保重。

嗯,你也保重。

李维安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林哥,HR那边好像已经在安排接替你的人了,我听她们说,下午就有人来。

林周氏点了点头,意料之中的事。

李维安走后,林周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写字楼下是川流不息的街道,车来车往,人潮涌动。

这个城市有几百万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波,有人升职加薪,有人黯然离场,有人在会议上拍桌子,有人在格子间里偷偷抹眼泪。

林周氏在这栋楼里待了五年,从公司搬进这个写字楼那天起,他就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那时候公司刚融完B轮,意气风发,租下整整两层楼,周总站在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说,老林你看,用不了几年,对面那栋楼就是我们的。

后来对面那栋楼被另一家公司买走了。

后来隔壁那层楼的租户换了两茬。

后来楼下商圈的咖啡店开了关,关了开,老板换了好几个。

只有他,一直在这间办公室里坐着。

现在他要走了。

04

林周氏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放进纸箱,用胶带封好箱口。

办公桌上空了,除了那台公司配的台式电脑——那是公司的资产,他不能带走。

他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三分。

从他看到年终奖到收拾完东西,一共不到两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周总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个月周总发给他的:老林,周末有空没?一起吃个饭,聊聊明年规划。

他当时回复说好的周总,您定时间地点。

后来周总再也没提这事。

林周氏想了想,还是给周总发了条消息:周总,我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相关手续已与HR对接。感谢公司这八年的培养,祝公司越来越好。

发送。

他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

周总可能在开会,可能在吃饭,可能在和哪个投资人谈下一轮融资。

也可能看到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林周氏把手机揣进兜里,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

墙上还挂着他和团队的合影,桌上还摆着公司发的纪念品,电脑屏幕还亮着,桌面上是他没来得及关掉的代码编辑器。

门后面贴着一张便签,是他自己写的:今日事今日毕。

那是刚搬进来的时候写的,贴了五年,一直没撕。

林周氏腾出一只手,把那张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05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工位上,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

林周氏抱着纸箱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的瞬间,他看见电梯间的数字显示,另一部电梯刚刚上了十八楼。

他不知道那部电梯里坐着的是谁,要去见谁,要谈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就在那部电梯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银行的信贷经理,一个是银行的风控专员。

他们抱着文件袋,里面装着这家公司逾期未还的五千万贷款的资料,来催债的。

电梯下行,林周氏看着数字一个一个跳,十八,十七,十六,十五。

上行的那部电梯里,数字一个一个涨,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两分钟后,林周氏走出写字楼大门。

冬日的中午,阳光很刺眼,天空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霾还是云。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有点冷,有点干,夹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把纸箱放在脚边,掏出手机,想给老婆打个电话。

想了想,又把手机揣回去了。

电话里怎么说呢?

老婆,年终奖发了,一万八,我辞职了?

老婆肯定要问为什么,怎么不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把纸箱放进后备箱,上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车子开动,他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写字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高楼大厦的丛林里。

06

与此同时,十八楼,CEO办公室门口。

周总的秘书小陈正在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袋,表情严肃。

请问你们找谁?小陈站起来问。

走在前面的男人递上一张名片,某某银行某某支行,我是信贷部经理,姓张,这位是我的同事。我们找你们周总。

小陈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这两个人,心里有点发毛。

最近公司的情况她多少知道一点,财务那边天天加班,周总最近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骂人。

周总在开会,不方便见客。小陈说。

张经理笑了一下,笑得不冷不热,开会?我们也是来开会的,开关于那笔五千万贷款逾期的会。今天见不到人,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顺便通知你们所有的合作方。

小陈脸色变了,您稍等,我马上去汇报。

她快步走向会议室,敲门进去,看见周总正和几个人在讨论什么,桌上摊着各种文件。

周总,银行来人了,说贷款逾期的事。小陈压低声音说。

周总的脸僵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让他们等一会儿,我马上过去。

小陈出去后,坐在周总旁边的新副总监问,周总,贷款的事严重吗?

周总皱着眉头,没事,就是走个流程。对了,正好让老林过来一起谈谈,他最清楚我们项目的进展和数据。

新副总监说,那我打电话叫他。

周总点点头,让他现在就过来。

新副总监掏出手机,拨了林周氏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周总问,怎么?

不接电话。

周总皱了皱眉,打他办公室座机。

新副总监又拨了林周氏办公室的座机。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电话却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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