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烈士赵一曼,没人不佩服她的抗日风骨,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留下的独子陈掖贤,一生走得比普通人还要坎坷。从小没在母亲身边长大,连母亲牺牲的消息都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直到工作后才亲眼看到母亲留给自己的遗书,谁能想到,他会在1960年给毛主席写下一封直指问题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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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曼奔赴东北抗日战场前,把刚生下不久的儿子托付给了自己的兄长,之后陈掖贤就一直在姑姑家长大。那时候任弼时夫妇刚好也住在附近,他就跟着堂兄一起摸爬滚打,姑姑忙工作,他还会主动帮着做家务。直到赵一曼牺牲好几年后,父亲陈达邦才告诉他,母亲早就已经牺牲,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
1942年他才第一次在上海见到父亲,两个人没相处多久,父亲就忙工作去了,后来还去了法国再婚组了新家庭,父子俩联系一直不多。他靠着自己努力读书,后来考上了中国人民大学外交系,日子慢慢走上正轨。1956年他去北京东北烈士纪念馆,意外看到了母亲赵一曼留给自己的遗书,这才实打实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他当场红了眼,后来还用钢针在自己胳膊上刺下了母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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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他结婚成家,有了一个女儿,毕业之后分到北京工业学校当政治老师,本来日子不算差,可生活上的烦心事一件接一件来。1959年他和妻子张友莲离婚,女儿送到姨妈家抚养,离婚之后妻子精神出了问题,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他还时不时跑去探视。1960年春天,他收到老家湖北宜昌寄来的信,说老家闹了饥荒,日子过得特别难。
他当时工资不算高,物价也涨,本来手头就紧,后来父亲带他去政协食堂吃饭,看着桌上的肉菜,他吃着却心里发堵,满脑子都是老家百姓吃苦的样子。后来单位组织烈士子女聚会,大家坐在一起闲聊,他越听越火,忍不了一帮人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当场发了火转身就走了。回去之后他填了一首《忆秦娥》,直指当时大跃进存在的公私不分问题,整理好就直接寄给了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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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去快半年,才转到毛主席手里,毛主席刚看到的时候确实挺生气,还问秘书写信的人是谁。秘书一听就说明了身份,这是抗日烈士赵一曼的儿子。毛主席沉默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六个字:算了,不予追究。
陈掖贤没因为这件事被追究责任,还是继续在学校当老师,没多久就下放到朝阳区的公社劳动。白天跟着老乡干农活,晚上还要开会,每天能吃的就只有窝窝头,他也没喊过一句苦。1961年学校党委安排他去治疗抑郁症,住了几个月院出来,他又和张友莲复了婚,之后还又生了一个小女儿。
张友莲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医院,两个女儿基本都是岳母帮忙照顾,他有空就过去看看,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后来父亲陈达邦去世,他去送了父亲最后一程,身边更没什么能依靠的亲人了。1969年原来的学校解散,他被分到第六机床厂当工人,每天就是操作机器装配零件,下班回宿舍,日子过得单调又沉闷。
妻子住院要花钱,两个孩子要养,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花,平时只能能省就省,有时候饿得都爬不起来。1974年夏天,同事见他好几天没出门,进去才发现他饿晕在床上,赶紧喂了东西才救回来。之后他就办理了病退,一直住在单位宿舍,直到1981年单位建家属楼,他才分到了一层的单元房,总算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谁也没想到,搬新家才一年,1982年八月,同事见他一直没出门,进屋一看才发现他已经自缢身亡,年仅五十三岁。他的屋子里,除了赵一曼的照片和一些旧信件纸张,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其实陈掖贤从小寄人篱下,哪怕姑姑和任弼时夫妇对他都不错,他骨子里一直带着点疏离感,性格也比普通人更内向敏感。
知道母亲身份之后,他心里既觉得光荣,又走不出身世带来的压抑,平时生活里也不怎么打理自己,宿舍总是乱糟糟的,可他教政治课的时候,学生们都特别爱听。1960年老家饥荒的消息戳中了他,政协那顿有肉的饭,更让他觉得心里不安,才忍不了写了那封信,虽然用词尖刻,可也没说半句脏话,全是他心里想说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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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放了他一马,他也没因此变得偏激,一直本本分分干活生活,只是家庭的重担压了他一辈子,一辈子都没怎么享过福。他一辈子没靠母亲的身份谋过什么特权,哪怕是烈士之后,也一直安守本分过普通人的日子,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说起来真的让人唏嘘。
参考资料:人民网 《赵一曼之子陈掖贤的人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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