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我主卧,让我睡客厅,婆婆搬来后我说:我出差,明天的飞机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饭桌上的红烧肉泛着油光,却没能让人提起半分食欲。婆婆赵春华用筷子敲了敲瓷碗的边缘,发出刺耳的脆响,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全是唾沫星子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小悦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主卧朝南,阳光好,我也一把岁数了,身上老寒腿受不得凉。今晚你就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到客厅去睡沙发,让大伟陪我住主卧,方便夜里照应。”

我放下筷子,看向坐在旁边的丈夫陈伟。他埋着头,只顾着扒拉碗里的白米饭,连个眼神都不敢跟我对视。

“陈伟,你也这么觉得?”我轻声问,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陈伟这才抬起头,眼神闪烁,唯唯诺诺地搓着手:“老婆,妈这刚来,身体又不好……咱们年轻,克服一下,就这几天……”

“行。”我笑了,笑意没达眼底,“既然妈来了,你这儿子是得好好尽孝。”



我和陈伟的婚姻,在很多人眼里,原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

这套位于市中心的三居室,房产证上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首付的一百八十万,是我父母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加上我自己工作五年的奖金凑出来的。陈伟出了什么?他出了五万块钱的装修款,以及一句“我会对你好的”承诺。

那时候我年轻,觉得爱情大过天,觉得这个从山村里考出来的大学生淳朴、踏实,不像城里那些公子哥儿一样花花肠子。陈伟确实踏实,他在一家国企做行政,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每天朝九晚五,回家这就给我做饭、洗脚。我想,这就够了。女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吗?

结婚第五年,这种“知冷知热”开始变了味。

随着我升职成为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年薪突破了百万大关,陈伟的工资却还在六千块上下徘徊。钱不仅是男人的胆,也是家庭话语权的基石。虽然我从不曾在明面上嫌弃过他赚得少,甚至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家里的开销大到房贷车贷,小到水电物业,全是我默默从卡里划扣。他那点工资,留着自己抽烟喝酒,偶尔给我买束花,我就能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惯。你退一步,他就能进一丈;你低到尘埃里,他就真把你当尘埃踩。

变故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陈伟破天荒地买了只烤鸭回来,一边给我片鸭肉,一边试探着说:“小悦,我妈在老家摔了一跤,虽说没伤着骨头,但一个人住我实在不放心。我想……接她来养老。”

我当时正看着一份并购案的合同,头也没抬地应道:“行啊,次卧不是空着吗?收拾一下买张好点的床垫,让妈住进来就是了。”

我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婆婆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感。既然嫁了陈伟,赡养老人是义务,我林悦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陈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刀片在鸭皮上划过一道迟疑的痕迹:“那个……妈这人有点认床,而且她那是老寒腿,医生说得多晒太阳。次卧朝北,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光……”

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陈伟赔着笑脸,把片好的鸭肉递到我嘴边:“我想着,咱们能不能把主卧腾出来给妈住?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妈,她把你养大的老公拉扯这么大不容易……”

我避开了那块鸭肉,胃里一阵翻涌。

“陈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主卧是我们夫妻的私密空间,卫生间、衣帽间都在里面。你让你妈住主卧,我们住哪?住次卧?”

“次卧……次卧其实也不错,咱们买个厚点的窗帘……”陈伟的声音越来越小。

“次卧那张床只有一米五,你一米八的大个子,我睡觉轻,咱们两个挤在里面怎么睡?”我压着火气反问。

陈伟见我不松口,脸色沉了下来,把刀往桌上一拍:“林悦,你是不是嫌弃我妈?是不是觉得这房子是你买的,你就高人一等?我告诉你,这房子也有我五万块钱装修款!也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妈把我养大容易吗?现在老了想住个向阳的房间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冷血!”

那是我们结婚以来,爆发得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最后他不欢而散,摔门而出。我也气得够呛,那一晚,我独自躺在主卧两米宽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第一次对这段婚姻产生了深深的疲惫感。

但我没想到,陈伟的“先斩后奏”玩得这么溜。

三天后,他告诉我,他妈已经在火车上了,明天一早就到。

赵春华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生活即将迎来一场海啸。

她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裤腿卷起一截,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她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蛇皮袋,手里还拎着两只活鸡,鸡毛乱飞,咯咯哒的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那是这套精致的极简风公寓从未有过的“生机”。

“妈,您来了!”陈伟像个见了救星的孩子,冲上去接过那个死沉的蛇皮袋。

我站在后面,礼貌地叫了一声:“妈。”

赵春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像两把钩子,要把我身上的肉刮下一层来称称斤两。她没有回应我的问候,而是直接把那两只扑腾的鸡往大理石地板上一扔,鸡爪子瞬间在光洁的地面上抓出了几道印子,甚至还拉了一坨灰白色的鸡屎。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哎哟,这地板滑得跟镜子似的,这咋走道啊?”赵春华大嗓门地嚷嚷着,也不换鞋,直接踩着泥印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挑剔,“这灯咋这么暗?这墙咋是灰的?看着跟没装修完似的。大伟啊,你这媳妇眼光不行啊,这房子看着晦气。”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是长辈,她是长辈。

陈伟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忙解释道:“妈,这叫高级灰,现在流行这个。您快坐,喝口水。”

赵春华一屁股坐在我花了两万多买的真皮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指着那两只鸡说:“这一路上为了这两只鸡,我可没少跟列车员吵架。这可是正宗的土鸡,给大伟补身子的。看大伟瘦的,肯定是你平时不做饭,尽给他吃外卖吧?”

我平时工作忙,确实做饭少,但家里请了钟点工,食材也都是进口超市买的有机食品,陈伟这两年不仅没瘦,反而还长出了啤酒肚。

“妈,林悦工作忙……”陈伟弱弱地辩解。

“工作忙?女人家工作再忙,伺候老爷们也是天经地义的!”赵春华白了他一眼,随即站起身,“行了,我不跟你废话,我那屋在哪?坐了一天车,腰都要断了。”

陈伟身子一僵,没敢看我,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妈,那是主卧,朝南,带卫生间……”

我心头一紧。在陈伟告诉我他妈要来之后,我虽然生气,但还是让钟点工把次卧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蚕丝被和乳胶枕,甚至为了采光问题,专门换了更明亮的灯具。我以为陈伟已经跟他妈沟通过了。

没想到,赵春华二话不说,拎着她的蛇皮袋就往主卧冲。



我一步跨过去,挡在主卧门口,尽量保持着微笑:“妈,这间是我和陈伟住的。您的房间在对面,那是次卧,也很安静,床品都是新换的。”

赵春华停下脚步,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转头看向陈伟,声音尖利起来:“大伟,你不是电话里跟我说,让我住这间大屋吗?怎么,到了家门口,你媳妇不让进?”

陈伟满头大汗,冲过来拉我的手:“小悦,那个……我就跟妈随口提了一句。你看妈这腿脚,主卧有独立卫生间,她起夜方便。咱们……咱们就搬去次卧挤挤……”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

“陈伟,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次卧就在卫生间隔壁,起夜也就多走两步路。这主卧里有我所有的卷宗、电脑和保险柜,这是我的办公区域,不能动。”

赵春华突然把手里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巨响。

“哎哟喂!我不活了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供他上大学,到了老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啊!儿媳妇这是嫌我脏,嫌我老啊!这城里的房子金贵,容不下我这乡下老婆子啊!”

我这房子隔音不错,但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我都担心楼上楼下的邻居听见。

陈伟急得脸都红了,不停地给我使眼色,双手合十作求饶状:“小悦,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妈这一闹,我这脸往哪搁?你就当为了我,委屈一下,行吗?就住次卧,我不嫌挤!”

看着陈伟那副窝囊又焦急的样子,再看看地上撒泼打滚的赵春华,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断了。

不是崩溃,而是彻底的死心。

为了这个男人,我这几年推掉了多少次外派的机会?为了维持这个所谓的家,我忍受了多少次他在事业上的无能和生活上的巨婴?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就能换来安稳。

可现在我明白了,在他们母子构建的逻辑闭环里,我的付出是理所当然,我的底线是随时可以践踏的。

“行。”我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

赵春华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从指缝里偷看我。

“你们住主卧。”我退后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陈伟,你帮你妈把东西搬进去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那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还有柜子里的文件,谁要是给我弄坏了,别怪我不客气。”

陈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妈,快起来,小悦同意了!”

赵春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哪还有半点泪痕,得意洋洋地拎起蛇皮袋,路过我身边时,还不忘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让我这老婆子费嗓子。”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欢天喜地地进了我的主卧,看着陈伟殷勤地把我的真丝枕头扔到一边,换上赵春华带来的那两坨灰扑扑的荞麦枕头。

我转身走回客厅,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我们律所的大中华区合伙人。标题是:《关于调派林悦律师常驻香港分所的最终确认函》。

这封邮件已经在我的草稿箱里躺了一周。本来,我是打算拒绝的。香港那边虽然薪水翻倍,但我舍不得陈伟,舍不得这个家。

现在,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接受”,并回复了一行字:【明日即可启程,所有手续已办妥。】

那天下午,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赵春华像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打上她的烙印。她嫌弃我的戴森吸尘器不好用,非要用扫把扫地,搞得灰尘漫天;她把阳台上我精心养护的兰花全搬到了角落里,腾出地方来晒她的干豆角和红薯干;她甚至把冰箱里我的依云水全拿出来,塞进去了好几大罐发酵的咸菜。

整个房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味和陈旧气息。

我没有阻止,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悦。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处理着工作交接的邮件。

陈伟以为我认命了,时不时跑过来给我倒杯水,想要缓和气氛:“老婆,你看妈多能干,一来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以后你就享福吧,下班回来就有热乎饭吃。”

我看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客厅,淡淡一笑:“是啊,挺好的。”

晚饭时分,也就是开头里的那一幕发生了。

桌上摆着赵春华做的“大餐”。一大盆红烧肉,肉块切得像麻将牌那么大,肥肉颤巍巍的;一盘炒得发黑的豆角;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蛋花汤。

“吃啊,小悦,别客气。”赵春华用她那双刚剥过蒜还没洗的手,抓起一个馒头递给我,“这可是我自己蒸的馒头,比外面买的香多了。”

我看着那馒头上明显的指纹印,胃里一阵痉挛。

“我不饿,你们吃吧。”我推开了那个馒头。

赵春华的脸吧嗒一下拉了下来:“咋的?嫌我做的饭不干净?大伟从小就是吃这个长大的,不也长得人高马大?就你娇气,城里小姐身子丫鬟命。”

“妈!”陈伟拽了拽她的袖子,“少说两句。”

“我凭啥少说?我是长辈!”赵春华把筷子一摔,“既然把话说到这了,我也就直说了。小悦啊,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主卧朝南,阳光好,我也一把岁数了,身上老寒腿受不得凉。今晚你就把东西收拾收拾,搬到客厅去睡沙发,让大伟陪我住主卧,方便夜里照应。”

我愣了一下,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午让出主卧,我以为是他们夫妻俩住主卧,我住次卧。虽然憋屈,但至少还是分房睡。

“妈,你说什么?让大伟陪你住?”我不可思议地问,“那你是让我和陈伟分居?”

“啥分居不分居的,说得那么难听。”赵春华翻了个白眼,“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害怕。再说了,大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跟我住一屋咋了?小时候他不都跟我睡吗?你个当媳妇的,这点孝心都没有?让你睡沙发咋了?这沙发不是皮的吗?软乎着呢,比老家的炕都强。”

我看向陈伟。

这就是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离不开我的丈夫。此刻,他正埋着头扒饭,试图把自己缩进那个并不存在的地缝里。

“陈伟,你也这么觉得?”我轻声问。

陈伟不得不抬起头,眼神闪烁:“老婆,妈这刚来,身体又不好,而且有点神经衰弱,一个人睡不踏实……咱们年轻,克服一下,就这几天……”

“就这几天?”我追问,“几天是几天?还是说以后都这样?”

赵春华抢过话头:“那得看我心情!啥时候我身体养好了,啥时候再说。怎么着?这才刚来第一天,你就想赶我走?”

我看着这一唱一和的母子俩,心中的怒火反而奇异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这个家里,我早已不是女主人,甚至不是一个平等的家庭成员。在赵春华眼里,我是个外人,是个会赚钱的工具,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在陈伟眼里,我是个可以无限透支的血包,只要他不触碰法律底线,我就必须为了“家庭和谐”而无限退让。

他们吃准了我心软,吃准了我爱面子,吃准了我不会真的跟他们撕破脸。

可惜,他们看错了一点。

律师,是最讲究契约精神的。但当契约的一方严重违约时,律师也是最擅长止损和反击的。

我站起身,优雅地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

“行。”我笑了,笑意没达眼底,“既然妈来了,你这儿子是得好好尽孝。”

陈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妥协”的笑容:“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你放心,等妈睡着了,我去客厅陪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转身走向玄关,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调令文件,轻轻放在沾着油渍的餐桌上。

那白纸黑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陈伟愣住了。

“调令。”我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的天气,“律所派我常驻香港分所,负责大中华区的并购业务。因为时间紧,明早六点的飞机。既然妈来了,有她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你们母子情深,好好住,主卧的大床,够你们翻滚的。”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陈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落到地上。

赵春华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撇撇嘴说:“香港?那是啥地方?远不远?去几天啊?你要是走了,这家里家务活谁干?谁给我做饭?”

我没理会赵春华的喋喋不休,目光只锁死在陈伟脸上。我看着他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再从苍白变成惨白。

“小悦……你……你开玩笑的吧?”陈伟的声音在颤抖,“常驻香港?那……那咱们这个家怎么办?我怎么办?”

“家?”我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鸡毛、角落里的蛇皮袋、餐桌上的油腻,“这还是我的家吗?从你妈进门的那一刻起,从你让我去睡沙发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这是你们赵家人的地盘,我林悦,高攀不起。”

“不!不行!”陈伟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房贷谁还?车贷谁还?我那点工资……连这房子的物业费都不够!”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最先想到的事情。不是舍不得我,不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外地辛苦,而是担心他的长期饭票跑了。

我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即将离别而产生的酸楚,彻底烟消云散。

“陈伟,你是成年人了。”我冷冷地说,“你妈不是说,女人伺候男人天经地义吗?现在我要去赚钱养我自己了。至于你,既然你想尽孝,那就好好尽。房贷车贷是你自己的名字,也是你的义务。对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房子虽然有你的名字,但首付和大部分还贷都是我出的,如果我们离婚……”

“离婚?!”赵春华尖叫起来,“你个败家娘们儿说什么呢?刚结婚几年就想离婚?没门!我儿子这么优秀,配你那是绰绰有余!”

“妈!你闭嘴!”陈伟突然冲着赵春华吼了一嗓子,把老太太吓得一哆嗦。

陈伟绕过桌子,冲过来想要抓我的手,眼圈都红了:“老婆,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妈过分了。我不让她住主卧了行不行?我现在就让她搬出去!你别走,别去香港,咱们好商量……”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晚了。”

我转身走进书房(也就是现在的次卧),从柜子里拖出早已收拾好的两个行李箱。

“我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东西,我会叫搬家公司来处理。”

我推着箱子往外走,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像是碾压在陈伟的心上。

陈伟死死堵在门口,双膝一软,竟然当着他妈的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悦,我求你了,别走!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怎么活啊!”



赵春华看傻了眼,反应过来后冲上来就要打我:“你个狐狸精!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要逼死我不成?”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只有一种感觉:解脱。

“陈伟,如果你不想明天我就让律师寄律师函起诉离婚,就把路让开。”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我现在只是去工作,不是去离婚。但如果你再闹,性质就变了。”

这是一个谎言,或者说,是一个缓兵之计。我知道,一旦我走出这扇门,这段婚姻就实际上结束了。但我需要时间去处理财产分割,不需要今晚就在这里跟他们撕扯不清。

陈伟听到“不是去离婚”,眼神亮了一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你……你只是去工作?”

“让开。”

陈伟颤抖着挪开了身体。

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屋里赵春华的咒骂声和陈伟绝望的哭嚎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闺蜜的电话:“喂,亲爱的,今晚收留我一晚。明早送我去机场……对,我自由了。”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格外清醒。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在陈伟意识到失去我会面临什么样的经济崩溃时,才会真正打响。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香港的生活节奏快得让人窒息,但也充实得让人没空悲春伤秋。

我住在公司安排的中环公寓里,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没有了鸡飞狗跳的婆媳矛盾,没有了只会伸手要钱的巨婴丈夫,我重新找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林律师。

但我并没有拉黑陈伟。

我要让他,还要让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妈,一点一点地品尝生活的苦果。

第一个月,是陈伟的“蜜月期”。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去出差,过段时间气消了就会回来,还会像以前一样把钱打到联名账户里。

他每天给我发几十条微信,从“老婆早安”到“老婆我想你了”,再到“妈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其实是剩菜)”。

我一条都没回。

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号,也就是还房贷的日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伟发来的:【老婆,这个月房贷怎么还没扣?银行发短信催我了,说卡里余额不足。你是不是忘转钱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家的财务状况其实很畸形。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贷款主贷人是陈伟(为了用他的公积金),但关联的还款卡虽然在他名下,钱却一直是我每月固定打进去三万块——两万还房贷,一万给他当生活费。

我回复了离家后的第一条信息:【我在香港这边开销大,租房、置装、应酬都要钱。我那点工资刚够自己花。你是男人,又是户主,房贷当然该你还。】

五秒钟后,陈伟的电话疯了一样打进来。

我按掉了。

紧接着是微信狂轰滥炸:【小悦你别开玩笑!两万块房贷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五!不吃不喝也不够啊!】【妈还在家呢,我也不能让她饿着啊!】【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让妈给你道歉行不行?】

我慢悠悠地打字:【那是你的事。既然妈说女人伺候男人天经地义,那男人赚钱养家也是天经地义。我要开会了,勿扰。】

我关了机,倒了一杯红酒,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我可以想象那个画面:陈伟拿着手机,面对着每个月两万的巨额债务,旁边还有一个只会抱怨菜价贵、还要吃土鸡的赵春华。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生存的问题。

陈伟手里应该还有点积蓄,那是我们结婚时的彩礼回礼,大概十万块。这笔钱能让他撑几个月。

但这几个月,将会是他人生中最漫长的炼狱。

陈伟以为的“苦日子”,最初只是体现在餐桌上。

我是十月份走的,到了十一月中旬,陈伟那点私房钱已经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他原本以为十万块能撑很久,但他忘了,这个家像一头吞金兽,以前是我在不断地投喂,现在轮到他了,他才发现这头兽的牙齿有多锋利。

物业费催缴单贴在门上的时候,赵春华正在客厅里要把那张真皮沙发给拆了,理由是“夏天坐着粘屁股,冬天坐着凉飕飕,不如铺上棉絮做成炕”。

陈伟下班回来,看到这一幕,脑子里的弦崩断了一根。

“妈!那是两万多的进口皮沙发!你拿剪刀戳它干什么?”陈伟扔下公文包,冲过去抢下赵春华手里的剪刀。

赵春华不乐意了,耷拉着眼皮:“喊魂呢?这沙发死沉死沉的,我想挪个地儿都挪不动。再说了,那女人都走了,这东西留着也是那个味儿,不如改成我习惯的样式。”

陈伟看着沙发扶手上被划出的一道深痕,心都在滴血。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他生活品质最后的遮羞布。

“物业费三千八,妈,你手头有钱吗?给我拿点。”陈伟瘫坐在那个破相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问。

赵春华一听要钱,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问我要钱?大伟,你脑子烧坏了吧?我一农村老太太,哪来的钱?再说了,你媳妇不是在拿什么香港赚大钱吗?你让她打回来啊!”

“她没给。”陈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这个月的房贷还是我从彩礼钱里抠出来的。”

“翻了天了!”赵春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她是陈家的媳妇,赚的钱就是陈家的!她敢不给?大伟,你就是太软弱!你把电话给我,我骂她!”

陈伟苦笑。骂?现在连人都联系不上,骂空气吗?

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以前我在家时,冰箱里永远填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类。陈伟只需要张口吃。现在,赵春华掌管了厨房。她嫌超市的菜贵,非要去五公里外的早市买打折的处理菜。

烂了一半的西红柿、发黄的菠菜、带着怪味的冷冻肉。

陈伟吃了三天,拉了三天肚子。

那天晚上,陈伟捂着绞痛的肚子从厕所爬出来,看着桌上那盘黑乎乎的咸菜炒肉,终于爆发了。

“妈!能不能买点新鲜的肉?我都拉虚脱了!”

赵春华正端着碗喝粥,闻言把碗往桌上一顿:“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的肉多贵啊,三十多一斤!以前小悦在家……”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卡住了。

以前小悦在家,顿顿有鱼有虾,水果都是进口的车厘子。那时候她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我乱花钱。现在轮到她儿子掏钱买菜了,她才发现,原来维持那种生活,是要拿真金白银往里填的。

“以前是以前!”陈伟红着眼睛吼道,“现在是我在养家!妈,这房子每个月光贷款就两万,水电煤气物业加起来五千,吃饭还要钱……我那六千块工资,连个响都听不见!你还要住主卧,还要开着空调制热,你知道那电费表转得有多快吗?”

赵春华被儿子的狰狞面目吓到了,缩了缩脖子:“那……那咋办?要不,把这房子卖了?回老家?”

“卖了?”陈伟惨笑一声,“卖了住哪?回老家?我在国企的工作还要不要了?我这一辈子好不容易爬出那个山沟沟,你让我回去?”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也就是在这一刻,陈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被他和他妈挤兑走的女人,不是他的附庸,而是这个家的脊梁。脊梁抽走了,这房子看着再豪华,也不过是一堆即将坍塌的钢筋水泥。

转眼到了腊月。香港的气温依旧温润,而北方的老家早已是大雪纷飞。

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轨。高强度的并购案让我忙得脚不沾地,但看着银行卡里不断跳动的数字,那种掌控人生的安全感让我着迷。

我换了发型,剪短了长发,显得更加干练。同事们都说我像变了个人,以前眼里总有一层化不开的疲惫,现在却亮得吓人。

这一天,我正在半岛酒店的酒廊里和客户谈合同,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礼貌但冰冷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林悦女士吗?这里是建设银行个贷中心。您名下的房贷账户已经连续两个月未足额还款,目前逾期金额及罚息共计四万三千元。我们多次联系您的丈夫陈伟先生,但他一直推脱。根据合同,如果下周一前仍未补齐,我们将正式启动法律程序,查封房产并进行拍卖。”

我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我知道了。”我语气平静,“你们该走程序走程序。不过,我有必要告知你,我已经委托律师起诉离婚,这套房产属于争议财产。关于陈伟先生的债务问题,建议你们直接向他本人追索。”

挂了电话,我给我的律师发了条微信:【可以开始了。】

是时候收网了。

与此同时,远在两千公里外的那个“家”,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战场。

陈伟的十万块积蓄,在支撑了三个月的房贷和生活费后,彻底见了底。

这一天,陈伟下班回家,手里捏着银行的催款函,脸色灰白得像个死人。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的瓜子皮和正在看电视的赵春华。

电视里放着家庭伦理剧,婆婆正趾高气扬地教训媳妇。赵春华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瓜子一边点评:“这就对了!媳妇就得管!不管都要上房揭瓦!”

陈伟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

“妈,别看了。”陈伟关掉了电视,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干啥呀?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赵春华不满地嚷嚷。

“银行来信了。”陈伟把那张纸拍在茶几上,“没钱还贷,房子要被收走了。”

赵春华愣了一下,捡起那张纸,左看右看,其实她认字不多,但也看懂了上面鲜红的公章。

“收走?凭啥收走?这房子写着你的名!是你花钱装修的!”赵春华跳了起来,“那是强盗啊!”

“是因为没钱还给银行!”陈伟双手抱头,声音嘶哑,“妈,我没钱了。真的一分钱都没了。你那里……爸走的时候不是留了点抚恤金吗?能不能先拿出来救个急?”

赵春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捂住自己的口袋,警惕地退后两步:“你想干啥?那是我的棺材本!你爸拿命换来的!谁也别想动!”

“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守着棺材本?”陈伟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房子没了,咱们都得睡大街!到时候你那棺材本能买个窝吗?”

“那……那你去找那个女人啊!”赵春华眼珠子乱转,把祸水东引,“她是这房子的女主人,凭啥不还钱?你去告她!去法院告她遗弃!”

陈伟看着眼前这个自私、愚昧、撒泼打滚的老太太,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就是他一直护着、敬着、甚至为了她不惜伤害妻子的母亲吗?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母慈子孝,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陈伟冷冷地说,“她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在路上了。”

第二天,快递员敲响了房门。

赵春华以为是陈伟买了什么年货,兴冲冲地去开门,结果只收到一个薄薄的文件袋。

陈伟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两份文件:一份是《离婚起诉书》,另一份是《财产分割协议草案》。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