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让我给他公司项目拨款快点,我说要审核,他说我胳膊肘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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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来求我,也是第一次对我说「你不配当我爸」。

我只是个乡镇财政所长,手里管着几千万的项目审批。

儿子在建筑公司跑业务,拿了个大单子,就卡在我这最后一道审核。

「就走个流程,你签个字!」他指着我鼻子吼,「别人家爸妈哪个不帮忙?就你,死脑筋!」

我看着那份申请表,上面几个数字对不上。

我说等查清楚。

儿子冷笑:「行,你清高。以后别说你有我这个儿子。」

半年后,他完全蒙了。

宋安平第一次见到那份项目申请表,是在三月的一个下午。

办公室的窗开着,能闻到田里的油菜花香。

儿子宋昊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材料,笑得有点局促。

「爸,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宋安平接过来,翻开第一页。

华信建筑公司,镇区道路改造项目,申请财政拨款380万。

「你们公司的?」宋安平问。

「对,我跟了两个月才谈下来的。」宋昊搓着手,「领导说只要财政这边批了,我这单就成了。」

宋安平点点头,开始逐页看。

项目概况、工程量清单、预算明细、公司资质...

看到第三页,他停住了。

工程量那一栏,道路长度写的是1.2公里,但预算书里的沥青用量,按1.8公里算的。

他皱了皱眉,往后翻。

资金使用计划那里,材料款和人工款的比例也不对。

正常应该是6:4,这份申请表上是8:2。

「这个...」宋安平抬头,「数据有点问题。」

宋昊愣了愣:「啥问题?领导都看过了,说没问题。」

「工程量和预算对不上。」宋安平指着那几个数字,「这里,还有这里。」

宋昊凑过来看了看,有些不耐烦:「这种小问题能有啥?可能是他们算错了,改一下就行。」

「那你让公司重新做一份,我再审。」

宋昊脸色有点不好看:「爸,这都走到最后一步了,你就签个字,走个流程...」

「流程就是要把材料审清楚。」宋安平把文件还给儿子,「不着急,弄清楚再说。」

宋昊抿着嘴,接过文件。

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行吧。」他说完,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一些。

宋安平盯着那扇门,叹了口气。

他打开电脑,输入「华信建筑」,查这家公司的历史记录。

三年前注册,承接过五个镇级项目,都不大。

但有一点很奇怪——这些项目的结算金额,都比申请金额高出20%到30%。

宋安平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面。

这个比例,不太正常。

一周后,宋昊又来了。

这次带着一份新的材料,还有公司领导的签字。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爸,这次总行了吧?」

宋安平接过来,仔细看。

工程量改过来了,1.2公里对1.2公里。

但资金使用计划还是有问题。

材料供应商那一栏,写的是「县城宏达建材」,但这家供应商,宋安平在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记录。

「这个供应商...」他指着那一行字。

宋昊打断他:「爸,领导都签字了。」

他指着文件上那个红色的章:「你看,公司总经理、项目部经理,都签了。县里的建设局也认可了,就差你这最后一道。」

「别的所早就批了,就咱们镇这么麻烦。」

宋安平抬头看着儿子。

宋昊的眼睛里有急躁,也有一丝委屈。

「昊昊,不是我为难你。」宋安平尽量让声音温和一些,「你看这个供应商,我在系统里查不到信息,这说明资金流向...」

「你到底懂不懂业务?」宋昊突然提高了声音,「供应商私下对接的,系统里查不到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宋安平摇头,「按规定,财政拨款的项目,所有供应商都要备案。」

「行行行,你有理。」宋昊抓起文件,「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听。」

「昊昊...」

「不用说了。」宋昊背对着他,「我就是命不好,摊上个死脑筋的爹。」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安平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烟盒捏得有点变形。

他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窗外的油菜花谢了,田里开始插秧。



儿子走后的第三天晚上,有人敲门。

宋安平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两个礼盒。

「宋所长在家吧?」男人笑得很热情。

宋安平认出来了,华信建筑的王老板。

「有事?」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王老板往屋里看了看,「就是想来拜访拜访。」

他把礼盒往前递:「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宋安平没接:「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项目的事...」王老板压低声音,「您也知道,现在做生意不容易,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很重要。材料上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补,您看能不能先批下来?这样大家都省事。」

他又把礼盒往前推了推。

宋安平看了一眼那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拿回去。」他说。

「宋所长,您别客气...」

「拿回去。」宋安平的声音严厉了一些,「项目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材料不全就是不全。你把材料补齐了,我自然会审。」

王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

「宋所长,您这...」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宋安平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王老板站了一会儿,提着礼盒走了。

宋安平靠着门,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吴秀芳从厨房出来:「谁啊?」

「没谁。」宋安平说,「走错门了。」

他没跟妻子说这件事。

有些事,说了只会让她更担心。

两周后的周日,宋昊带着女朋友回家。

女孩叫晓雯,长得清秀,说话轻声细语。

一进门就帮着择菜、摆碗筷,嘴甜得很。

「阿姨,这个我来吧。」

「叔叔,您歇着,我帮阿姨就行。」

宋安平的妻子吴秀芳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晓雯的手,一个劲儿地说「好孩子」。

饭桌上,四个人坐下。

气氛有点尴尬。

宋昊夹菜的时候,筷子碰到了盘子边缘,发出轻微的响声。

吴秀芳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吃到一半,宋昊放下筷子。

「爸。」他看着宋安平,「那个项目的事...」

宋安平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单子对我真的很重要。」宋昊的声音有点哽咽,「晓雯家里要求我年底前买房,我现在就靠这个单子的提成...」

晓雯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不是,我得说清楚。」宋昊看着宋安平,眼眶有点红,「爸,你就帮我这一次,就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求你了。」

宋安平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恳求,有急切,还有快要绷不住的绝望。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材料有问题,我不能批。」

宋昊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晓雯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

吴秀芳的眼圈红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了。」宋昊站起来,声音很轻,「晓雯,我们走吧。」

「哎,菜还没吃完呢...」吴秀芳想拦。

「不吃了,阿姨。」晓雯也站起来,礼貌地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僵硬,「我和宋昊还有点事。」

两人走到门口,晓雯回头说:「叔叔阿姨,慢走。」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也很疏远。

门关上后,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吴秀芳盯着满桌子菜,眼泪掉了下来。

宋安平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又放下了。

那天晚上,宋安平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点开手机相册,翻到儿子小时候的照片。

六岁,第一天上小学,背着比人还大的书包。

十二岁,得了奖状,举得高高的。

十八岁,高考完,一脸轻松。

他盯着那些照片,眼眶有点热。

吴秀芳端着杯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老宋...」吴秀芳的声音很轻,「他真的很难。」

宋安平没说话。

「你就...就一次?」

宋安平看着夜空,半晌才开口:「秀芳,规矩保护的就是他。」

吴秀芳转头看着他,不太明白。

「你信我。」宋安平握住她的手,「这个项目有问题。我不能让他陷进去。」

吴秀芳眼泪又下来了,但这次,她轻轻点了点头。

第四次,宋昊是吼着来的。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宋昊冲进来,眼睛通红。

「你满意了?」他指着宋安平,声音在发抖,「我和晓雯分手了!」

宋安平霍地站起来:「怎么...」

「怎么?」宋昊冷笑,「她家里说了,买不起房就别结婚。我现在连单子都签不了,拿什么买房?」

「昊昊,你听我说...」

「你别叫我!」宋昊吼出来,「你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死脑筋,不近人情,连亲儿子的忙都不帮!」

「你就是看不惯我过得好!你自己一辈子就是个小破所长,窝窝囊囊的,也想让我跟着你窝囊!」

「胳膊肘往外拐!亲儿子的忙都不帮,你帮谁?帮那些破规矩?」

宋安平想解释那几个数据的问题,但宋昊根本不听。

他指着宋安平的鼻子:「你不就是个小小的财政所长吗?装什么清高!」

「以后别跟别人说你有我这个儿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也不配当我爸!」

最后一句话说完,宋昊转身就走。

门被重重摔上。

宋安平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慢慢坐下,手撑着桌子,指节都发白了。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还在冒着细细的烟。

他盯着那缕烟,突然觉得很累。

累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窗外是小镇的街道,中午的太阳晒得人发晕。

同事老张路过,看到他坐在那,探头问:「老宋,吃饭了吗?」

宋安平摇摇头。

老张犹豫了一下:「那个...刚才你儿子...」

「没事。」宋安平挤出一个笑,「家里的事。」

老张点点头,走了。

宋安平知道,刚才那一幕,整个办公楼的人都听见了。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凉了,也没喝。

他想,是不是整个小镇,就他一个人在较这个劲?

隔壁镇的老张,上个月刚给他儿子的公司批了两百万。

人家现在逢人就说,还是得有个能办事的爹。

那些被他驳回的项目,后来都在别的乡镇批了。

人家的所长签字签得痛快,谁也没说什么。

只有他,死脑筋,不近人情。

连亲儿子都恨他。

宋安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他拿起那份还没审完的文件,继续逐行检查。

手很稳。

那之后,儿子再也没来过。

电话打过去,被拉黑了。

微信发消息,显示红色感叹号。

吴秀芳偷偷给儿子打电话,儿子接了,但一听是问宋安平的事,立马挂断。

家里的饭桌上,少了一副碗筷。

吴秀芳做饭的时候,还是会习惯性地做三个人的量,然后看着那份多出来的菜,红了眼眶。

她不再劝宋安平了。

但冷战一直持续着。

宋安平能感觉到。

她端茶倒水的时候,眼神是躲着他的。

晚上睡觉,两人背对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办公室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是尊重,现在是...怜悯,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意味。

「老宋连自己儿子都不帮,真是...」

「这人啊,太死板也不行。」

「规矩是规矩,但也得分情况啊。」

这些话从来不当着他的面说,但他都听得到。

小镇就这么大,什么事都藏不住。

宋安平还是每天准时上班,审核文件。

每一个数字,都核对三遍。

每一份材料,都仔细查证。

有问题的,驳回。

没问题的,批准。

他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过。

只是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

看着那些他熟悉的街道,那些他守了八年的土地。

他不知道自己坚持的,到底对不对。

但他知道,如果不坚持,心里那道坎,他过不去。

转机来得很突然。

那是半年后的一个周五下午。

宋安平正在审一份水利项目的申请,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人让宋安平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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