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儿子去重点中学面试,校长竟是前任,儿子:老师,这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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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单亲家庭的孩子,性格和心理上多少会有些缺陷。”
八年后再见到前妻温晚晴,她已是全市最好中学的校长,

可她却用最温柔的语气,当着我儿子的面,说出最残忍的话。

我攥紧拳头准备带儿子离开。

八岁的陆安却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相框。

儿子踮起脚举到她面前,脆生生地问:
“老师,这是我妈?”
温晚晴手里的钢笔“刺啦”一声在桌上划出刺耳痕迹,脸色瞬间惨白。

01

“单亲家庭的孩子,在心理和性格上,可能会存在一些我们无法预估的缺陷。”。

冰冷又公式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寒的手术刀,直直剖开我的胸膛,在心脏上缓缓划着,带来细密的疼。

我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泛白。

我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人,她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透着疏离的气质,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衬得她愈发冷硬。



她是这所全市闻名的重点中学的校长,温晚晴。

她也是我的前妻。

八年了,距离我们分开,已经过去了八年。

八年前,她穿着洁白的连衣裙,笑起来时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拉着我的手说:“景琛,就算以后我们穷得只能啃馒头吃咸菜,我也觉得日子是甜的。”。

八年后,她嘴角挂着职业化的浅笑,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她口中那个所谓的“有缺陷”的孩子,是我的儿子,陆安。

也是我们曾经满心欢喜,共同期盼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翻涌上来,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愤怒、心寒、不可置信,种种情绪在我胸中交织翻涌,最后却只化为一声无力的苦笑。

她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是单亲家庭。

这八年,我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从他牙牙学语喊出第一声爸爸,到如今背着小书包准备踏入中学,我既当爹又当妈,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只想给他一个尽可能完整的世界。

可我终究,给不了他一个妈妈。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能把所有的爱都给到他,可在她的眼里,我八年的付出,竟只换来一个冰冷的标签,一个所谓的“缺陷”。

她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坐在我身边的儿子。

那个眉眼间和她有七分相似的孩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用带着孺慕的眼神,偷偷打量着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正准备开口,想用自己最后的尊严,维护我和儿子的体面,身边的陆安却突然动了。

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被摩挲得有些泛黄的旧相框,那是我藏在书房的东西,不知何时被他翻了出来。

他站起身,小短腿一步步走到温晚晴的办公桌前,踮起脚尖,努力把那个相框举到她面前,声音清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师,您看。”。

温晚晴的目光终于从桌上的文件移开,落在了相框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陆安的话像一颗炸雷,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这个照片上的阿姨,是不是您?”。

相框里,是八年前的温晚晴,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爱意。

那个男人,就是我,陆景琛。

温晚晴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笔尖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痕迹。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在她眼底翻涌。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微微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反而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悲凉,漫过心头,裹住了四肢百骸。

八年的时光,足以让一个热恋中的女孩,变成一个冷漠疏离的校长。

足以让她忘记自己曾经的笑脸,忘记自己也曾是一个满心期待着孩子降临的母亲。

“安安,回来。”,我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安看了看温晚晴,又回头看了看我,小脸上满是茫然,却还是懂事地走回我身边,小手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

他或许还不明白大人世界里的复杂与纠葛,但他能敏锐地感觉到,此刻的气氛,不对劲。

温晚晴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中的波澜,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只是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陆先生,面试需要的是孩子的综合素质材料,不是一张无关紧要的旧照片。”。

她刻意加重了“旧照片”三个字,像是在提醒我,也像是在拼命说服她自己,那些过往,都只是过去了,再也不算数了。

“很抱歉,温校长。”,我站起身,将儿子护在身后,目光不卑不亢地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想,我儿子已经不适合这所只看家庭是否‘完整’,而不看孩子本身是否优秀的学校了。”。

“既然我们被贴上了‘有缺陷’的标签,就不在这里浪费您的宝贵时间了。”。

说完,我牵起陆安的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我没有去看温晚晴的表情,也不想看,有些伤口,一旦揭开,只会让彼此更加难堪,徒增伤感。

“等等!”。

身后传来她急切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我脚步未停,依旧往前走。

“陆景琛!”,她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躁。

我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学校的规定,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力的辩解,“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

照章办事?

我心中冷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照章办事。

当年她决绝地提出离婚,把一份签好字的协议狠狠甩在我脸上时,说的是“我们之间完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如今,一句轻飘飘的“照章办事”,就想抹去她刚才的刻薄与冷漠吗?

就想掩盖她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视而不见吗?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温校长是教书育人的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安安,我们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叫住我,身后一片寂静。

走出校长办公室,关上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连脚步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爸爸。”,陆安仰起小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小手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指尖触到他柔软的头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酸涩不已。

“没有,安安做得很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爸爸为你骄傲。”。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旧相框收回书包里,宝贝得不行。

“爸爸,那个老师,她长得好像照片里的妈妈。”,他歪着小脑袋,小声地问我,眼里满是疑惑。

“嗯。”,我应了一声,喉咙发紧,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解释这其中的复杂与无奈。

“我们回家吧。”,我牵起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离开学校的路上,八年前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候,我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创业青年,拉着几个志同道合的兄弟,没日没夜地泡在工作室,做着一个不被所有人看好的项目。

温晚晴是本地有名的书香门第,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知名的画家,家境优渥,从小被宠着长大。

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她,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连我的父母,都劝我不要痴心妄想。

可她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我,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一无所有的我,租住在我那间只有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陪我吃了好几年的泡面和馒头。

她说,她相信我,相信我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她说,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要生一个像我一样聪明,像她一样好看的孩子,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后来,我的项目终于拿到了第一笔投资,我们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不用再为了柴米油盐发愁。

我们买了房,买了车,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家,她也如愿怀上了陆安,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我们终于苦尽甘来,好日子就要开始了。

可就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碎了所有的美好。

那晚我陪客户应酬,喝了很多酒,头晕目眩,连路都走不稳。

散场时,她的闺蜜苏蔓说顺路,非要送我回家,盛情难却,我又醉得厉害,稀里糊涂地就上了她的车。

第二天我醒来时,竟躺在酒店的房间里,身边还躺着衣衫不整的苏蔓。

我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懵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温晚晴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冰冷地看着我们,她的身后,还站着她的父母和哥哥。

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我永生难忘。

那里面,充满了失望,厌恶,还有彻骨的寒冷,像看一个陌生人,不,是看一个仇人。

我拼命解释,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肯定是一场误会,可没有人听。

苏蔓却在一旁哭哭啼啼,说着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暗示我对她做了什么不轨的事。

我被她哥哥当场打断了一根肋骨,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直冒。

没有人听我解释,所有人都认定了,是我背叛了温晚晴。

迎接我的,只有一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和她那句字字诛心的“陆景琛,你真让我恶心”。

所有人都以为,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从此和我一刀两断。

他们一家很快就搬离了这座城市,不知所踪,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我,因为这场莫须有的“丑闻”,投资方撤资,公司破产,合伙人散伙,一夜之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变得一无所有。

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从那场毁灭性的打击中爬起来,重新站在阳光下。

后来,我意外得知,她并没有打掉孩子,而是在另一座城市,独自生下了陆安。

只是因为早产,孩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女人,根本无力独自抚养。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还在襁褓里的陆安,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崩溃大哭,无助又绝望。

我什么都没说,从她手里接过孩子,默默办理了所有的手续,把孩子带回了家。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看我一眼,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她只向我提出了一个条件:永远不要告诉孩子,他的母亲是谁。

我答应了她,也做到了。

所以,这八年,我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

我也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会就这样,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没想到,命运却开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玩笑。

她不仅回到了这座城市,还成了陆安想要就读的这所重点中学的校长。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是苏蔓。

02

“景琛,听说你今天带安安去明德中学面试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苏蔓一如既往温柔关切的声音,像春日里的微风,听着让人心里舒服。

这八年来,她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我身边,从未离开。

在我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是她陪着我喝酒,听我倾诉心中的苦楚,给我安慰。

在我带着嗷嗷待哺的陆安,手足无措、手忙脚乱的时候,是她手把手教我怎么冲奶粉,怎么换尿布,怎么哄孩子睡觉。

周围所有的朋友都说,她对我是真爱,劝我干脆跟她在一起,给陆安一个完整的家,让孩子有个妈妈。

我不是没有动摇过,看着她为我忙前忙后,看着她对陆安好,我也曾想过,就这样吧,或许和她在一起,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可我心里,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坎,那道坎,叫温晚晴。

“不顺利。”,我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多余的情绪。

“怎么会?”,苏蔓的语气充满了惊讶,像是真的很意外,“明德中学的校长我认识,要不我帮你打个招呼,通融一下?”。

“不用了。”,我直接拒绝,语气坚定,“我们已经决定不去明德中学了。”。

“为什么啊?”,苏蔓的语气听起来比我还着急,“安安的成绩那么好,不上明德中学太可惜了,这可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啊。”。

我揉了揉眉心,太阳穴突突地跳,不想跟她解释太多,也懒得解释。

“没什么,只是觉得不太合适。”。

“景琛,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苏蔓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不对,语气里满是担忧,“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校长为难你了?她叫什么名字,我去找她评理!”。

听着她义愤填膺的话,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感动,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烦躁,像有小虫子在爬,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说了,不用了。”,我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耐烦,“苏蔓,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

电话那头的苏蔓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委屈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听着让人心疼。

“对不起,景琛,我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她哽咽着说,“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担心安安受委屈。”。

又是这样,每次我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她就摆出这副受尽委屈的姿态,让我心生愧疚。

过去的我,或许还会心软,会愧疚,会跟她道歉,可今天,在见过温晚晴之后,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我不等她再说话,便径直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眼不见心不烦。

回到家,我给陆安做好了晚饭,看着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又陪他写完作业,讲了睡前故事,把他哄睡着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温晚晴那张冰冷的脸,和八年前哭得撕心裂肺的脸,在我脑海中交替出现,挥之不去。

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在八年里,变得如此彻底,如此陌生。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是恨我吗?恨我当年的“背叛”,恨我毁了她的一生。

可如果真的那么恨我,为什么当年没有狠心打掉孩子?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

又为什么,在看到那张旧照片时,会流露出那样痛苦的神情?

一个个谜团在我脑中盘旋,让我头痛欲裂,越想越乱。

第二天,我正准备带着陆安,去另一所中学看看,却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明德中学打来的。

电话里的老师语气非常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恭敬,通知我陆安已经被明德中学录取了,让我今天下午就去学校办理入学手续。

我愣住了,拿着手机,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温晚晴的态度还那么坚决,对我们冷言冷语,怎么今天就突然变了卦,录取了陆安?

难道是她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孩子,所以才网开一面?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是喜是忧,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陆安知道这个消息后,高兴得又蹦又跳,小脸上满是笑容,围着我转圈圈,嘴里喊着“我要去明德中学上学啦”。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最终还是决定,去办理入学手续。

不管温晚晴在想什么,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起码,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前程,这是我作为父亲,最基本的责任。

下午,我带着陆安再次来到明德中学。

负责办理入学手续的是一位姓王的教导主任,他对我异常热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脸上堆着笑容,办起手续来也是一路绿灯,没有丝毫阻拦。

“陆先生,您可真是教子有方啊,陆安这孩子,聪明又懂事,真是太优秀了。”,王主任一边在文件上盖章,一边满脸堆笑地夸赞着,语气里的奉承毫不掩饰。

我客气地应付着,嘴上说着“过奖了”,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隐隐觉得不安。

一个重点中学的教导主任,犯不着对我一个普通家长如此谄媚,如此低三下四,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除非,是有人特意打过招呼。

“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我们温校长。”,王主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昨天您和孩子一走,温校长就把我们几个年级主任叫过去开了个紧急会议,亲自审核了陆安的资料,力排众议,当场拍板特招录取。”。

“还特意叮嘱我们,一定要给孩子安排最好的班级,最好的老师,好好培养。”。

我的心,猛地一沉,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力排众议?特招录取?

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用这种方式,弥补对孩子的愧疚,还是另有目的,想利用孩子,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想不明白,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办完手续,我带着陆安走出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崭新的校服和书包,小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

“爸爸,以后我就是明德中学的学生了。”,他仰着小脸,一脸骄傲地说。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却五味杂陈。

“那个校长阿姨,她是不是个好人?”,陆安突然停下脚步,抬头问我,眼里满是期待。

我沉默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陆景琛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是,请问您是?”,我皱着眉问道,心里充满了疑惑。

“您好,我叫沈泽,是晚晴的未婚夫。”。

沈泽。

晚晴的未婚夫。

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我想和您见一面,有些关于晚晴和孩子的事,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回绝,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是吗?”,电话那头的沈泽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陆先生,为了孩子,也为了晚晴,我劝你最好还是来一趟。”。

“毕竟,我不希望有些不愉快的过去,影响到孩子的前途。”。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你在威胁我?”,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沈泽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半小时后,学校对面的‘清欢’茶舍,我等你。”。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沈泽,到底是什么人?

他知道些什么?

又想干什么?

我把陆安送回家,拜托邻居帮忙照看一下,然后独自一人开车,前往那家“清欢”茶舍。

不管他想玩什么花样,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必须去会会他。

因为,他提到了孩子,孩子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03

“清欢”茶舍的环境确实清幽,古色古香的装修,木质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里平静。

可我此刻,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心里满是怒火和疑惑。

我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手工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眼温和,气质斯文儒雅,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个读书人。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朝我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姿态谦和。

“陆先生,你好,我是沈泽。”。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握手的时候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个极其有分寸的人。

这是一个无论从外表还是举止,都堪称完美的男人。

也是温晚晴选择的男人。

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涩、愤怒、嫉妒,交织在一起,只是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丝毫寒暄。

“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我开门见山,不想和他绕圈子,浪费时间。

“陆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沈泽替我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自然,“我希望你,带着你的儿子,离开这座城市。”。

我端起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抬眼看向他,眼里满是冰冷。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没有一丝温度。

“凭什么?”,我冷笑一声,反问他。

“凭晚晴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凭我不想让她再被过去的噩梦纠缠,凭我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沈泽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强势,“也凭,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我面前,推到了我的眼前。

“这是两百万。”,他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仿佛这两百万,就能买下一切。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带着孩子离开这座城市,永远不要回来,这张支票就是你的。”。

“另外,我会安排好你们父子在国外的一切,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资源,都由我来承担,保你们衣食无忧。”。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又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让我无比恶心。

两百万?

他以为,这两百万,就能买走我和我儿子的人生,就能让我们永远消失吗?

我看着那张支票,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先生真是好大的手笔。”,我把支票推了回去,推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只可惜,我和我儿子,没有离开自己家乡的打算。”。

沈泽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温和的笑意从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不留余地。

“陆先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摘下眼镜,用丝巾缓缓擦拭着,语气冰冷,“你或许还不知道,明德中学的最大股东,就是我沈家。”。

“我能让你的儿子进去,自然也能让他出来,甚至能让他在这座城市,无学可上。”。

“你以为晚晴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特招你的孩子?那是我看在她为你苦苦求情的份上,才点的头,否则,你觉得凭你自己,能迈得进明德中学的大门?”。

“她为你求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个冷漠得像是陌生人的温晚晴,会为了我,去求他?

我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不然呢?你以为凭你自己,有这个本事?”,沈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陆景琛,你早就不是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总了。”。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一无所有,拿什么跟我斗?”。

“收起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吧,接受我的条件,对你,对孩子,对晚晴,都好。”。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我的心脏,狠狠搅动着。

是啊,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这八年,为了抚养陆安,我放弃了东山再起的机会,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我确实没有他有钱,没有他有势,没有他能给温晚晴优渥的生活。

可是,这不代表,他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随意决定我和我儿子的人生。

“沈泽。”,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坚定,“我和温晚晴之间的事,是我们的私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至于我儿子的前途,更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会拼尽全力,给他最好的一切。”。

“如果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恕不奉陪。”。

说完,我站起身,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陆景琛!”,沈泽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恼羞成怒,“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脚步坚定地往前走,走出了茶舍。

走出茶舍,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让我睁不开眼睛。

我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带来一丝麻痹。

沈泽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温晚晴,真的是为了我,才去求他的吗?

为什么?

是出于对孩子的愧疚,还是出于对我,还有一丝残存的感情?

我想不明白,心里乱成一团麻。

我掐灭了烟头,驱车回家,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无比烦躁,脑海里全是温晚晴的身影。

原本以为和温晚晴的重逢,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很快就会过去。

却没想到,这个插曲,竟然牵扯出了一个沈泽,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

陆安顺利地去明德中学报了到,被分到了全校最好的实验班,班主任是一个姓苏的年轻女老师,温柔又负责,对陆安格外照顾。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泽也没有再来找我,就好像那天在茶舍的会面,只是一场幻觉,从未发生过。

但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像沈泽那样的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他一定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万劫不复的机会。

周五下午,我提前下班,去学校接陆安放学。

在校门口,我看到了温晚晴。

她站在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那身冷硬的职业套装,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柔和了她的轮廓。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眉头微蹙,不时地抬手看一下腕表,似乎有些着急。

我下意识地想避开,不想和她碰面,拉着陆安想从另一个门走。

可陆安却眼尖地看到了她,挣脱我的手,兴奋地朝她跑了过去,小短腿跑得飞快。

“校长阿姨!”,清脆的童声,在校园门口响起。

温晚晴浑身一震,身体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朝她跑来的陆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眼神里满是错愕。

等我走近的时候,陆安已经仰着小脸,献宝似的把一张奖状递到了她面前,小脸上满是骄傲。

“阿姨,你看,我今天拿到数学竞赛的第一名了。”。

温晚晴低下头,看着那张鲜红的奖状,又看了看陆安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夸我”的眼睛,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摸一摸陆安的头,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宠溺地抚摸自己的孩子。

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僵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收了回去,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很,很好。”,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巴巴的字眼,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温度。

陆安眼中的光,明显黯淡了下去,小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满是失落。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难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八年前那场决绝的离开,那场误会,已经成了我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住了我们所有人。

“安安,我们该回家了。”,我走上前,把儿子拉到自己身边,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温晚晴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疏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

“陆景琛。”,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能聊聊吗?”。

最终,我们还是坐在了一起,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陆安坐在我身边,捧着一杯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地用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着对面的温晚晴,眼里满是疑惑。

而温晚晴,只是端着一杯没有加糖的美式咖啡,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沉默着。

气氛沉默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找我,想聊什么?”,最终,还是我先打破了僵局,开口问道。

她像是被惊醒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眼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沈泽他,是不是去找过你?”,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心里有些惊讶。

我没有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直达心底。

我的沉默,显然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的脸色白了几分,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指节泛白。

“他对你说了什么?”,她追问道,声音里的紧张更甚,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让我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开价两百万。”,我放下杯子,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哐当”一声。

她手里的咖啡杯,因为用力过猛,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褐色的液体溅了出来,弄脏了她洁白的袖口。

可她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眶一点点变红,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

一连两个“对不起”,说得无比艰难。

我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如果对不起有用,那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法挽回的遗憾,不会有那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

“温校长。”,我刻意用上了疏离的称呼,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替你的未婚夫道歉,那大可不必。”。

“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插手。”。

“我不是。”,她急切地想要解释什么,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你,安安上学的事,和沈泽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执意要录取他的。”。

“是吗?”,我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谢谢你力排众议,给了我儿子一个‘有缺陷’也能上学的机会?”。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失,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反而更加烦躁,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些过去的事。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我站起身,准备带着陆安离开。

“等一下!”,她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动作急切。

她的手很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这是我们八年来,第一次有肢体接触。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的手。

“陆景琛。”,她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的神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算我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至少,至少等我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哭腔,让我心头一颤。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里的哀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我还是重新坐了下来,沉默着,等待她的下文。

“你想说什么?”,我淡淡地问道。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你恨我。”。

“当年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不听你解释,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你背叛了我。”。

“可是景琛,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苏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时隔八年,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句我等了八年的话。

可我,却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急于辩白的冲动,没有了那种想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执念。

我只是觉得可笑,无比的可笑。

“现在才来问我,有意义吗?”,我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疲惫,“温晚晴,八年了,你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真相?”。

“在你心里,我陆景琛,就是那种会背叛你,会碰你闺蜜的混蛋,不是吗?”。

“既然如此,真相是什么,还重要吗?”。

我的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也扎在我的心上。

她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喝着热可可的陆安,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放下杯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温晚晴身边,伸出小手,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阿姨,你别哭。”,他仰着小脸,小声地安慰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踮起脚尖,努力地把糖塞到温晚晴的手里,小手软软的。

“这个给你吃,吃了糖,就不难过了。”。

孩子清脆的童音,稚嫩的安慰,像是一把重锤,瞬间击溃了温晚晴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蹲下身,一把将陆安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仿佛要把这八年来所有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都哭出来一样。

我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子俩,心头百感交集,酸涩、心疼、无奈,交织在一起,眼眶也不由得泛红。

而咖啡馆的玻璃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里。

沈泽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冰冷刺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喂,是我。”。

“按我之前说的去做。”。

“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04

那天之后,温晚晴没有再找过我,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和陆安的视线里。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平淡而安稳。

我每天按时接送陆安上下学,陪他吃饭,陪他写作业,周末带他去公园,去科技馆,尽我所能地扮演着一个好父亲的角色,把所有的爱,都给到他。

只是,我的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我喘不过气。

沈泽的威胁,温晚晴的眼泪,像两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时不时地就跳出来,扎我一下,让我不得安宁。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平静只是暂时的,更大的风暴,正在暗中酝酿,很快就会来临。

这天下午,我正在公司上班,处理着手头的工作,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老师的名字。

她是陆安的班主任。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焦急万分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陆先生,不好了,您快来学校一趟吧,安安他,他出事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消失无踪,手里的文件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老师,你慢慢说,安安怎么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他从楼梯上摔下去了,现在人已经送到市立医院了,您快过来吧,求求您了。”,苏老师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和焦急。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公司,一路上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车子开得飞快,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见到安安。

赶到医院,急诊室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我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头蹲在墙角的陆安,和他身边焦急地打着电话的苏老师。

“安安!”,我大喊一声,冲了过去,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着他的身体,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他的额头磕破了,贴着一块大大的纱布,纱布上还有淡淡的血迹,校服的膝盖处也磨破了,渗着血丝,小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爸爸。”,陆安在我怀里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哭腔,软软地喊着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抬头看向苏老师,眼睛都红了,里面满是怒火和心疼,声音沙哑地问道。

“对不起,陆先生,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看好安安。”,苏老师一脸的自责,不停地道歉,“今天下午课间,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围住安安,推搡他,还说他是没有妈妈的野孩子,骂得很难听。”。

“安安和他们理论,结果,结果就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来,摔了下去。”。

没有妈妈的野孩子!

这几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我的身体气得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是谁?

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要去攻击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用这么伤人的话骂他!

“那些学生呢?!”,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眼里满是怒火,几乎要喷火。

“学校已经通知他们的家长了,温校长也亲自在处理这件事,马上就到了。”,苏老师连忙说道,语气里满是慌乱。

温校长。

又是她。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温晚晴和教导主任,带着几个家长和孩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当她看到我怀里额头贴着纱布的陆安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眼里满是心疼和慌乱,冲了过来。

那几个推人的孩子,显然也被吓坏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身子瑟瑟发抖。

他们的家长,一看到这阵仗,立刻就炸了,开始耍无赖。

一个烫着大波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第一个冲了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声音尖利,刺耳得很:“你就是他家长?你家孩子怎么回事啊?我们家孩子平时乖得很,从来不会惹事,肯定是你家孩子先挑衅的!”。

“就是!”,另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也跟着帮腔,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本来就有问题,心理阴暗,看我们家孩子家庭幸福,就嫉妒,就找茬,真是没家教!”。

“我们家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我要让你们赔个倾家荡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陆安身上,倒打一耙,完全不提是他们好几个人,围着欺负我一个八岁的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气血上涌,正要上前和他们理论,温晚晴却先我一步,挡在了我面前,像一道屏障,护着我和陆安。

“够了!”,她厉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震住了所有人。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从监控里看得很清楚了,一清二楚。”,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几个家长和孩子,眼神里满是怒火,“是你们的孩子,无故挑衅,恶语伤人,并且动手把陆安同学推下楼梯,导致他受伤。”。

“这件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们狡辩。”。

“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向陆安同学,和他的家长,道歉,诚恳地道歉!”。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

那几个家长,显然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的温校长,竟然会如此强势,如此护着陆安,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难看,说不出话来。

“温校长,话不能这么说啊。”,那个胖男人不服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我们家每年给学校捐那么多钱,赞助学校建设,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孩子?”。

“赵总。”,温晚晴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情面,“如果你认为,钱可以收买学校的原则,可以让你们的孩子为所欲为,那你可以现在就去给你儿子办理退学手续。”。

“明德中学,不欢迎品行不端的学生,更不欢迎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家长。”。

姓赵的胖子,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

“道歉!”,温晚晴再次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决绝,目光紧紧盯着那几个家长。

那几个家长,终究扛不住压力,知道理亏,也不敢再和温晚晴硬碰硬,只能不情不愿地推着自己的孩子,走到我们面前。

“对,对不起。”,几个孩子低着头,小声地道了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满是敷衍。

“大声点!没吃饭吗!”,那个胖男人恼羞成怒,厉声呵斥着自己的孩子,吓得孩子一哆嗦。

“对不起!”,孩子们被吓得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大喊道,满是委屈。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句如此敷衍的道歉。

而是想知道,他们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是谁这么恶毒,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看着那几个孩子,沉声问道,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迫感。

孩子们被我的眼神吓到,纷纷往后退,躲在自己父母身后,不敢抬头看我,身子瑟瑟发抖。

“没有人指使!就是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小孩子不懂事,何必当真!”,那个大波浪女人尖着嗓子喊道,试图掩盖真相。

“是吗?”,我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小打小闹,会专门去查一个一年级新生的家庭情况?会用‘野孩子’这么恶毒的词去骂人?会狠心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

我的话,一针见血,让那几个家长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神闪躲,不敢和我对视,显然是心里有鬼。

温晚晴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愤怒。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校园霸凌事件,背后另有隐情。

这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搅动风云,策划了这一切。

而这只手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我和陆安。

是谁?

沈泽?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从我脑海中闪过,无比清晰。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会对我和孩子下手,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最小的男孩,被我凌厉的眼神吓到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无伦次:“是,是她!是那个阿姨告诉我们,陆安没有妈妈,让我们去教训他的,让我们把他推下楼梯的!”。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角落。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温柔又无害的女人,正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慌乱,想要偷偷溜走。

在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神闪躲,不敢和我们对视。

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的瞳孔,骤然紧缩,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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