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下午我正蹲在阳台上给多肉浇水,手机闹钟响了,提醒我该去幼儿园接女儿。我站起身准备换衣服,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
打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门外站着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表情严肃。为首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一枚我从未见过的徽章,他身后还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请问是林远山同志的家属吗?"
林远山,我老公的名字。听到"同志"这个称呼,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词在日常生活中太少出现了,它让我瞬间联想到电视剧里那些严肃的场景。
"是的,我是他妻子,请问有什么事?"
我下意识地挡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念头。老公出事了?还是他犯了什么错误?
中年男人出示了一个证件,红色封皮,烫金的字。我看清了三个字:国安局。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太太,请问林远山同志在家吗?我们有紧急任务需要他。"
"他……他去公司了,今天周六也要加班。"我机械地回答,声音有些发抖。
![]()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回过头来:"林太太,能否借用一下您的电话联系林远山同志?事态紧急,我们需要总指挥立即归队。"
总指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老公林远山,在我认知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企职员。他每天早出晚归,工资不高不低,偶尔出差,回来总是一脸疲惫。他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周末陪女儿去公园喂鸽子。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是什么"总指挥"?
我木然地把手机递过去,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拨通了老公的电话。
"林总指挥,我是老周。有紧急情况,需要您立即归队,二十分钟后在老地点集合。"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但我看到中年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我,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动作——他微微鸠躬。
"林太太,抱歉打扰了。林总指挥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也请您理解他的工作性质。"
说完,四个人转身离开,动作干净利落,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两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小区拐角,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和林远山结婚八年了。
八年里,我以为我了解他的一切。他的老家在西北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农民。他大学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进了一家国企做技术员。我们是相亲认识的,第一次见面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说话时总是低着头,腼腆得像个大男孩。
我妈当时还嫌弃他太老实,说这种男人没出息。但我觉得踏实,日子嘛,平平淡淡才是真。
婚后的生活确实平淡。他工资不高,我们住在这套老旧的两居室里,开着一辆十万块的国产车。女儿出生后,经济更紧张了,我辞职在家带孩子,全靠他一个人的收入支撑。
他从不抱怨,只是加班越来越多。
我问他为什么总是加班,他说项目忙。我问他项目是什么,他说涉及保密,不能细说。我没多想,国企嘛,有些项目确实需要保密,这很正常。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我忽略的细节,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凑成另一幅画面。
他的手机从来不离身,哪怕洗澡也要带进浴室。他偶尔会在深夜接到电话,然后轻手轻脚地去阳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他出差的地点总是很模糊,只说"某城市附近",从不具体到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问我为什么还没去接孩子。
我恍惚地出门,骑着电动车穿过熟悉的街道,脑子里全是那三个字:总指挥。
![]()
接到女儿后,我带她去了小区门口的包子铺。她最喜欢吃那家的豆沙包,小嘴塞得鼓鼓的,奶声奶气地跟我讲幼儿园的事。
"妈妈,今天老师问我们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爸爸是坐办公室的,老师说那叫白领。妈妈,什么是白领啊?"
我愣了一下,摸摸她的头:"就是……就是在办公室工作的人。"
"那爸爸厉害吗?"
"厉害。"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爸爸很厉害。"
晚上九点多,林远山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像往常一样问我:"吃了吗?妞妞睡了没?"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我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