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晚清李鸿章的淮军,很多人都知道它是甲午战争的主力,也知道甲午输得彻头彻尾。但很少有人想过,李鸿章花了30年攒下的庞大家底,从陆军精锐到亚洲第一舰队,居然短短几个月就输得一干二净。装备不比日军差,为啥会败得这么惨?看完日军留下的战场记录,直叫人后背冒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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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春天,李鸿章在安庆编练出第一支淮军,拢共只有6500个出身江淮的兵,装备差名气也小,靠着英国轮船运到上海,还派了军舰护航。到上海之后李鸿章干了一件当时很多人看不懂的事,花大价钱请英国人训练部队,大批量买洋枪洋炮。效果来得特别快,虹桥一战,几千淮军就打赢了李秀成十万太平军,淮军直接一战成名。
之后两年淮军快速扩编,一下子涨到六七万人,成了清军中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后来跟着湘军打完太平天国,湘军裁撤,淮军直接成了大清第一主力。之后又靠着淮军平定捻军,接过了北起天津南到上海的数千里防务,李鸿章也靠着这支队伍坐上了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位置,手握大清军政外交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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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务运动那会儿,李鸿章靠着淮军搞了不少开天辟地的事,中国第一条铁路、第一座钢铁厂、第一座机器制造厂、第一所近代军校,都是他在北洋办出来的。1877年还照着德国营制建起了克虏伯炮队,1888年北洋水师正式成军,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排水量七千多吨,当时整个亚洲找不出第二艘同等级的战舰。
成军当年的大操演万炮齐发,节奏整肃,英法俄日各国都派军舰来观摩,看完都夸淮军训练有素。从6500无名小兵到亚洲第一舰队,李鸿章整整走了30年,就连日本人都把他列为当世五大伟人,名次还排在伊藤博文前面。这么厚的家底,甲午怎么就输光了呢?问题真不出在武器上,根子从淮军出生那天就带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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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军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就是兵为将有,每个营的士兵只服从自己营官,整个淮军只认李鸿章一个人。军饷自己筹,将领自己选,升官发财全看李鸿章一句话,说白了这不是国家的军队,是李鸿章的私人武装。打太平天国捻军的时候,对手比我们弱,火力碾压就能赢,看不出毛病。碰上装备实力差不多的日军,这套逻辑直接出大问题。
从上到下所有人的核心想法,都不是国家能不能打赢,而是不能把李鸿章的兵拼光了。淮军是李鸿章在朝廷立足的本钱,兵打光了,李鸿章什么都不是,底下的人也没了依靠。这种想法渗进了每个人骨子里,能不打就不打,能撤就撤,保存实力比什么都重要,听起来离谱,可在这套规则里,这就是大家眼里最合理的选择。
除了制度病根,军纪腐败也够让人触目惊心。花大价钱请来的西洋教官,只管平时训练,不管战时指挥,真上了战场,指挥权还是在没学过西法的老将手里,平时练的西式操典,一上战场全用不上。各营统领谁也不服谁,全靠李鸿章的威望压着,李鸿章不在场,直接没人调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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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水师的情况更离谱,英国教官琅威理走了之后,操练直接荒废了。有个外国人偶然登舰,居然看见水师提督跟着士兵打麻将。军官们都在岸上买房子接家属,每年冬天北洋封冻去南洋巡航,这帮人直接扎进香港上海的赌场和风月场,这都成了公开的秘密。提督丁汝昌本身是陆军降将,根本不懂海军指挥,又是安徽人,压不住一群福建籍军官,根本发号施令没人听。
朝廷内部也在不停拆台。翁同龢带领的保守派天天给洋务派使绊子,户部好几次以经费紧张为由,叫停了购买军舰大炮的计划。北洋水师从1888年成军到甲午开战,整整六年没添过一艘新舰。1894年赶上慈禧六十大寿,海军经费直接被挪去修颐和园,前线炮声隆隆,紫禁城里还在锣鼓喧天办寿宴。
日本那边完全是另一个样子,天皇带头节衣缩食凑军费,全国上下一条心备战。甲午开战前日本已经完成了全国普及教育,每个入伍的士兵都有中级以上文化。卖洋枪洋炮的同时,还培养出了一整套会使用这些先进武器的人才体系。那会儿两国的差距,早就不是武器的差距,是制度和国家意志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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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9月,甲午第一场大规模陆战在平壤打响,叶志超带领九千五百淮军驻守平壤,日军一万六千人分三路围攻。打了一阵日军发现不对,和清军对轰根本占不到便宜,自己弹药储备还不如清军充足,只能下令跳出战壕拼刺刀。这下把叶志超难住了,拼刺刀肯定死伤惨重,死的都是李鸿章的兵,保全部队才是头等大事。
叶志超想都没想就选择撤退,说直白点就是逃跑,一口气狂奔五百里,跑了三天三夜,渡过鸭绿江溃退回国内。兵力倒是保住了大部分,可朝鲜战局直接一溃千里,后世不少人都分析,要是叶志超能咬咬牙坚守三天,局势大概率能反转。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家底,一仗把整个朝鲜送给了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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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战况同样惨烈,1894年9月17日黄海大东沟海战爆发,北洋水师和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正面对决,整整打了五个小时。致远舰管带邓世昌和舰同沉,殉国的时候才45岁,经远舰管带林永昇也阵亡,经远舰随之沉没。清军一共损失五艘巡洋舰,伤亡六百多人,日军只伤亡三百多人,没有一艘军舰沉没,只有旗舰松岛号受了重伤。
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还完好无损,当时英国人就评价,日军没法全歼北洋水师,全靠这两艘巨舰撑住了场面。可战后李鸿章直接下令北洋水师退入威海卫避战保船,直接把黄海制海权拱手让给了日军。从此日军在海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清军彻底失去了战略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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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覆灭来得特别快,1895年1月,两万五千日军在山东荣成登陆,进攻威海卫,刘公岛直接成了孤岛。2月定远号打完了所有弹药,管带刘步蟾下令炸沉战舰,随后自杀殉国,提督丁汝昌也在绝望中自尽。2月17日,北洋水师剩下的十艘军舰全部挂起白旗投降,曾经的亚洲第一海军,全军覆没。
陆战也彻底崩盘,日军玩了一招声东击西,假装打辽阳实际要夺牛庄,光绪中计,下令围攻海城的清军主力去救辽阳,日军趁机掉头攻下牛庄,围歼了孤立的湘军主力。田庄台决战打完,清廷再也拿不出能打仗的兵了。1895年4月17日,李鸿章在日本马关签下了马关条约,赔款两亿两白银,割让辽东半岛台湾以及澎湖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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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字的时候李鸿章脸上还带着伤,谈判的时候被日本极端分子开枪打中左脸,子弹擦过面颊流了好多血。李鸿章靠着这枪伤硬是让日本减少了一亿两白银的赔款,可就算这样,两亿两赔款加上割地的耻辱,也足够把整个国家拖进深渊。30年洋务运动的成果打了水漂,30年攒下的家底,陆军海军军工厂铁路,一仗下来全部归零。
清廷知道淮军靠不住,就让袁世凯去小站练新军,招了不少淮军旧将建起北洋新军,淮军退化成次要的巡防队,从此再也没翻过身。甲午惨败的教训从来和武器无关,北洋水师的装备和日本联合舰队相差不大,定远镇远更是当年亚洲无敌。可一支为私人利益存在的私军,一支腐败透顶的军官团,一个自己人拆自己人台的朝廷,加上六年没添一艘新舰的国防,再好的铁甲舰也救不了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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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常说落后就要挨打,这里的落后从来不只是武器的落后。制度的落后,意志的涣散,上下不同心,这些看不见的问题,才是甲午惨败最根本的原因。现在距离甲午已经过去130多年,这个教训依然没过时,值得我们每个人记在心里。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铭记甲午国耻 汲取历史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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