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政协委员张文明：每一份建议背后，都是具体的人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上观新闻）

2026年全国两会召开在即，全国政协委员、华东师范大学国家教育宏观政策研究院副院长张文明进入了每年最忙碌的时节。整理调研资料、打磨提案建议、参加专家论证会……节奏紧张，但他心里有谱：锚定的是真问题，依托的是实打实的调研，给出的也是真正能落地的建议。

一个长期关注的群体

“我们发现，有个群体越来越庞大——出国留学加入外籍后来华工作的外籍华人，但他们来华工作往往‘卡’在签证上。”去年张文明和团队在长三角地区调研中发现，这一群体虽然熟悉国内环境、语言无障碍，却因缺乏“硬指标”（如稳定纳税、稳定工作、连续居留时间等）无法顺利来华工作或稳定在华工作。

“能不能试点为这个特定群体设立一种专门签证，给予他们出入境便利，展示对华人群体的政策温度？”张文明发现，许多国家都有类似政策，比如韩国在2026年2月进一步整合了同胞居留政策，符合条件的海外同胞可直接获得F-4签证，无需出示收入、学历、工作经历等等。

张文明建议，进一步放宽这一类华人群体来华工作居留的签证门槛，例如为这类群体提供工作转换“空挡”的相对长期的签证机制，也可以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刚毕业来华求职群体等。

从2012年开始，张文明持续关注留学归国人才。十多年来，他观察到这一群体的需求发生了明显变化。早期大家关注户籍、社保、购房等“硬政策”，如今，新一代人才更在意创业社区的氛围、能否和同行讨论问题、能否获得小而精的行业交流机会。

“以前是通过好政策召唤人才，现在是人才争先来，要考虑如何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更好发挥作用、更好生活。”张文明说。

一位学者的履职经历

作为社会学出身的学者，张文明习惯用数据说话。

2024年，在撰写《留学归国人才引进政策应从“筑巢引凤型”向“以才育才型”转变》这个提案中，张文明和团队搜集整理了上海市关于留学归国人才的政策文本和全国主要大区（京津冀、粤港澳、成渝）的留学归国人才政策。在定量分析基础上，他们又补充寻找政府部门和留学归国人员进行定性座谈，确保问题的准确性，同时有效区分哪些是政策问题、哪些是结构问题，哪些是整体问题、哪些是局部问题，哪些是群体问题、哪些是个体问题。

“提案不是纸上谈兵。”张文明说，“只有深入调研，才能找到真问题；只有科学论证，才能提出能落地的建议。”

在他看来，履职和做学术研究，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在高校做了二十多年研究，他习惯了这样的路径：发现一个问题，收集数据、开展调研，论证它是不是真问题，再寻找解决方案。区别只在于，学术论文追求创新，而提案必须注重现实的可操作性。“因为这些建议最终可能落到具体政策上，影响到具体的人。所以论证要扎实，分寸要更讲究。”

“调研中发现，很多问题都有全国普遍性，我们提对了，真能推动重大改变”。2025年全国两会期间，他提交了《关于合理布局我国科普基地，推动科学教育均衡发展的建议》。会议结束后，他和团队又利用大数据技术和地理信息系统（GIS），对全国范围内的科普基地进行的梳理和分析，撰写并提交了有关的调研报告。这份报告后来被有关部门“追着要数据”，成为重要的政策参考。

今年，他还在酝酿另一个方面的建议——关于互联网平台算法推送导致特定群体污名化的问题。比如留学生群体，有时候被一些片面话题放大，反复推送，造成对立。他关注的是平台责任的边界，以及算法时代的反歧视如何落地。

原标题：《全国政协委员张文明：每一份建议背后，都是具体的人》

栏目主编：张骏

来源：作者：解放日报 周昱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