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婚礼上，我喝了点酒，晕晕乎乎跑去露台吹风。
看见一个男人靠在栏杆边，侧脸好看得不像话，我以为他就是伴娘们议论了一整晚的那个最帅伴郎。
酒劲上头，我走过去扯住他的领带，踮脚就亲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我心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伴娘把我拽走，脸都白了：“你疯了！他不是伴郎！”
婚礼还没结束，姐姐把我拉进房间，手抖得厉害。
“他不是伴郎，他是顾衍深！”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门突然开了。
那个男人站在门口，一步步走过来，把我堵在床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身侧。
“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他看着我，嘴角弯了弯，“主动的是你，亲完就想跑？”
01
我姐的婚礼定在七月，阳光好的不像话。
我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看着门口那张巨幅婚纱照，照片里我姐笑得温柔得体，旁边的新郎官也是一表人才。
但我姐不爱他。
这是场联姻，两家公司股票涨停的那种。
我喝了点酒，香槟杯子里的小气泡往上蹿，我也跟着往上蹿，脑子里晕乎乎的。
宴会厅里人多，我姐穿着拖尾婚纱挨桌敬酒，我帮她把裙摆提着，脚上那双新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生疼。
好不容易熬到仪式结束，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去透气。
酒店顶楼有个露台，种了些我叫不出名字的花，风一吹，我脑子清醒了点。
然后我看见他了。
一个男人靠在露台栏杆上，背对着我，穿深灰色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
我姐之前跟我说过，伴郎团里有个特帅的，是她老公的大学同学，长得像明星。
我觉得就是这个了。
酒劲还没散，我脑子里那根弦松了。
我走过去，扯住他的领带，把他整个人拉得转过身来。
他个子高，我扯领带的时候踮了脚，他一转身，我整个人往前栽，直接撞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我。
我抬头看他。
眼睛挺好看，鼻梁也挺好看，嘴唇更挺好看。
我没忍住，亲上去了。
就那么一下，碰了碰，软软的。
然后我听见身后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松开他，回头一看，是我姐的伴娘，她瞪着眼睛看我，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你……”她指着我，又指着我身后那个男人。
我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仔细看那个被我强吻的人。
不是伴郎。
伴郎穿的是浅灰色西装，这个人穿的是深灰。
伴郎系的是领结，这个人系的是领带。
伴郎年轻点，这个人看着也就比我大几岁，但那双眼睛，我说不上来，就是不太一样。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生气的那种笑，是那种，我形容不出来，反正看得我心里发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声音低低的，挺好听。
我没回答，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胆子不是挺大吗？”他又问。
我舌头打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出声了，很轻的一声。
“行，”他说，“下次见面，你再告诉我。”
他走了。
擦过我肩膀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松木。
等他走远，伴娘冲过来抓住我胳膊，力气大得我胳膊都疼。
“你是不是疯了！”她压低声音喊，“你知道那是谁吗？”
我摇头。
“那是顾衍深！顾家那个顾衍深！”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
“就是顾氏集团的顾衍深！你姐夫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他！”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氏集团，我姐嫁的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传说中那个从来不露面但谁都不敢惹的人。
我亲了他。
我亲了顾衍深。
伴娘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就站在那儿，风吹过来，我后背凉飕飕的，全是汗。
宴会结束的时候，我躲着所有人，想悄悄溜走。
没溜成。
我姐把我拦住了，她穿着敬酒服，脸上的笑早就没了，一把抓住我手腕，拉着我就往酒店房间里走。
她手在抖。
我姐手在抖。
我从来没见过我姐这样，她比我大六岁，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是她帮我顶着，天塌下来她都不带眨眼的。
现在她手在抖。
“姐……”我开口。
她没理我，把我拽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房间里就我们俩，她站在门口看着我，脸色发白。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她问我。
我说我知道，我刚才知道他是谁了。
我姐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半天没吐出来。
“他、他不是伴郎，”她说，声音都在颤，“他是顾衍深，这场婚事，就是他去我家提的。”
我愣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姐夫他们家，根本高攀不上顾家，是顾衍深亲自去的，说这门婚事他看好，让我嫁过来。”
我脑子又开始嗡嗡响。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姐看着我，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知道一件事，顾衍深这个人，整个京圈没人敢惹，你刚才……”
她话没说完，门突然开了。
我姐转过身，我也转过身。
顾衍深站在门口。
他已经换了衣服，穿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还有点湿，像是刚洗过澡。
我姐愣了一秒，然后立刻说：“顾先生，我妹妹她喝了点酒，不是故意的，您别……”
“你先出去。”顾衍深说。
我姐没动。
顾衍深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我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心，还有别的什么，然后她出去了。
门关上了。
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俩。
我站在窗边，他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
我往后退，腿碰到床沿，坐了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我身体两侧，把我圈在他和床之间。
离得太近了，我又闻到他身上那股松木味。
“你姐姐不在，”他说，“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林、林念。”
“林念，”他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念得很慢，像在嚼什么东西，“念书的念？”
我点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光。
“刚才在露台上，为什么亲我？”
我脑子转了转，决定实话实说。
“我以为是伴郎。”
他愣了一下。
就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伴郎？”他重复了一遍。
我点头，脸开始发烫。
他笑够了，低下头，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知道，我不是伴郎，现在后悔吗？”
我没说话。
他往后退了退，看着我的眼睛。
“我问你话呢，后悔吗？”
我说不出话。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主动的是你，亲完就想跑？”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
他没让我说出来。
“别道歉，”他说，“我不想听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变了变。
“下次想亲谁，先问名字。”
他说完这话，转身走了。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就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心脏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软的。
刚才碰到他嘴唇的时候，也是软的。
02
那天之后，我以为这事就翻篇了。
毕竟人家是顾衍深，日理万机那种，哪有闲工夫跟我一个小喽啰计较。
我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一周后，我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吃饭。
我去了。
开门的是我姐夫，笑脸盈盈的，把我迎进去。
然后我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顾衍深。
他穿件浅灰色毛衣，靠在我姐家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正慢条斯理地剥皮。
看见我进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然后继续剥他的橘子。
我站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僵在那儿。
我姐夫说：“念念来了，快进来坐。”
我进去坐下了。
坐得离顾衍深最远的位置。
我姐从厨房出来，端着水果盘，看见我坐那么远，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饭桌上，我埋头吃饭，一句话不说。
我姐和我姐夫在聊天，聊他们度蜜月去哪。
顾衍深坐我对面，吃得不紧不慢的。
我夹菜的时候，不小心抬眼，正好对上他看我的眼神。
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立刻把眼睛移开。
吃完饭，我说我走了。
我姐说让顾衍深送我吧，他顺路。
我说不用。
顾衍深说：“我送。”
他说的不是“我送你”，是“我送”。
就俩字，没得商量那种。
我姐看我一眼，那眼神意思是，别犟。
我闭嘴了。
下楼，他开一辆黑色的车，我不认识是什么牌子，反正看着就贵。
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他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车里很安静，他没放音乐，我也没说话。
开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家住哪？”
我说了地址。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我盯着车窗外面，心跳得不太正常。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快到我家小区的时候，他放慢了车速。
“林念，”他叫我名字。
我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盯着前面的路。
“你知道我为什么去你姐家吃饭吗？”
我不知道，我摇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我没看到，只看到他嘴角动了动。
“因为你姐给我打电话，说你一周没出门，怕你闷坏了，让我去看看你。”
我愣住了。
我姐？
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姐挺疼你的。”
我说不出话。
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林念，”他又叫我。
我停住。
“那天的事，”他说，“你真的只是认错人？”
我转过身看他。
他也看着我，车里没开灯，借着外面的路灯光，我看见他眼睛亮亮的。
“是认错人。”我说。
他点点头。
“行，那你上去吧。”
我下了车，关上车门，往楼里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
他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看着我。
“林念，”他说，“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我没反应过来。
“接我干嘛？”
他笑了一下。
“吃饭。”
然后车窗摇上去，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楼门口，半天没动。
吃饭？
他请我吃饭？
我掏出手机，给我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姐，”我说，“顾衍深怎么回事？”
我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念念，”她说，“我跟你讲件事，你别激动。”
“什么事？”
“那天婚礼结束后，顾衍深单独找过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找你干嘛？”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上班，住哪，有没有男朋友。”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跟他说了，”我姐继续说，“然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妹妹三年前见过我，她可能忘了，我没忘。”
我站在楼道里，手机贴在耳朵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三年前？
三年前我见过他？
我拼命想，想不起来。
我姐还在电话那头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就站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年前。
我高中毕业那年。
我去了哪？
我见了谁？
我不知道。
03
第二天晚上七点，他的车准时停在我家楼下。
我换了三套衣服，最后穿了件最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裤。
下楼的时候，他靠在车旁边等我，穿件深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看见我，他笑了一下。
“上车。”
我上了车。
他带我去了一家餐厅，在江边，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江景。
人很少，整个餐厅好像就我们俩。
我坐下，他坐我对面。
点菜的时候，他没问我想吃什么，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我听着，都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问。
他抬起眼看我。
“你不记得了？”
我摇头。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
菜上来了，我吃着，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吃到一半，我终于忍不住了。
“顾衍深，”我说，“你跟我到底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