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光荣与梦想》《罗斯福传》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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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10月24日，纽约华尔街11号，纽约证券交易所。
上午开盘不到一小时，交易大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股票行情显示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闪烁都意味着财富的蒸发。
穿着深色西装的经纪人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手里攥着一沓沓白色的交易单据。电报机的滴答声连成一片，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混在一起。
交易大厅的大理石柱子旁，站着刚刚赶来的投资者们。他们盯着显示板，脸色越来越难看。
昨天还在庆祝账面盈利的人，今天看着数字直线下跌，额头上渗出汗珠。有人开始往外挤，想要尽快找到经纪人抛售股票。
到了中午，恐慌已经无法控制。1289万股在这一天被抛售出去，创下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纪录。
交易所外的街道上挤满了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
【一】虚假繁荣的黄金年代
1920年代的美国，沉浸在一片繁荣的景象中。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债权国。欧洲各国欠下美国数十亿美元的战争贷款，黄金源源不断流入美国。
工业生产迅猛发展，新技术新产品层出不穷，整个国家弥漫着乐观的气氛。
汽车工业的发展最为突出。1920年，全美汽车产量为187万辆，到1929年已经达到537万辆。
福特公司的T型车售价从1908年的850美元降到1925年的290美元，让普通工人也能买得起汽车。通用汽车、克莱斯勒等公司也迅速壮大，汽车制造业成为美国经济的支柱产业。
与汽车相关的产业同步繁荣。石油开采量大幅增加，1920年到1929年间翻了一番。
公路建设如火如荼，1921年《联邦公路法》通过后，各州开始大规模修建公路网。钢铁、橡胶、玻璃等行业都受益于汽车工业的发展。
电力工业也在快速扩张。1920年全美发电量为565亿千瓦时，1929年增长到1165亿千瓦时。电灯、电冰箱、洗衣机、收音机等家用电器开始普及，改变了美国人的生活方式。
建筑业蓬勃发展。纽约、芝加哥等大城市的天际线不断被刷新，摩天大楼一座接一座拔地而起。
1930年建成的克莱斯勒大厦高319米，1931年建成的帝国大厦更是达到381米，成为当时世界最高建筑。
消费信贷开始流行。人们可以分期付款购买汽车、家具、家电等商品。
1929年，美国消费信贷总额达到70亿美元，相当于当年GDP的7%。这种超前消费刺激了需求，但也埋下了隐患。
股票市场更是一片狂热。1924年到1929年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从95点飙升到381点，涨幅超过300%。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日均成交量从1923年的236万股增加到1929年的400万股。
股票投机成为全民运动。不光是富人，普通工人、店员、教师，甚至门房和擦鞋童都在买股票。
人们相信股市会永远上涨，只要买入就能赚钱。证券经纪人的数量激增，1929年全美有近3万家证券经纪公司。
保证金交易推波助澜。投资者只需支付10%的现金，其余90%可以向经纪人借贷。
这意味着用1000美元就能买入价值1万美元的股票。杠杆放大了收益，也放大了风险。1929年，保证金贷款总额高达85亿美元。
媒体不断渲染股市的赚钱效应。报纸上充斥着股票致富的故事，广播里播放着股市行情。经济学家和金融专家纷纷预测股市将继续上涨。
耶鲁大学教授欧文·费雪在1929年9月17日宣称："股票价格已经达到了一个永久性的高点平台。"
繁荣的背后却隐藏着严重的结构性问题。
收入分配严重不均。1929年，美国最富有的5%人口拥有全国三分之一的财富，而底层60%的人口只占有23%。贫富差距扩大导致消费能力不足，大多数家庭无力购买工业生产出来的商品。
农业长期萧条。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欧洲农业遭到破坏，美国农产品出口大增。战后欧洲农业恢复，美国农产品失去市场，价格暴跌。
1920年到1929年，农产品价格下跌了40%，而农业生产成本却在上升。数百万农民陷入困境，农村购买力严重不足。
工业产能过剩。到1929年，美国的钢铁、汽车、纺织等行业的生产能力远远超过国内需求。企业拼命生产，仓库里堆满了卖不出去的商品。产能利用率不断下降，1929年已经低于80%。
银行体系存在致命缺陷。美国有数万家中小银行，大多数资本金不足，缺乏监管。
很多银行把吸收的存款拿去投机股市和房地产，资产负债严重错配。一旦股市或房地产市场出现问题，银行就会陷入危机。
国际贸易失衡。美国是世界最大的债权国和出口国，欧洲各国欠美国大量债务。
这些国家用黄金偿还债务，导致黄金大量流入美国。金本位制度下，黄金流入会导致货币供应增加，刺激通货膨胀和资产泡沫。
联邦储备系统的货币政策也有问题。1927年到1928年，为了帮助英国维持金本位，美联储降低利率，刺激了股市投机。1929年初开始收紧货币，但为时已晚，泡沫已经形成。
到1929年夏天，经济已经显露疲态。工业生产在6月达到顶峰后开始下滑，汽车销量减少，钢铁产量下降，建筑许可减少。
敏锐的投资者开始悄悄退出股市，但大多数人仍然沉浸在乐观情绪中。
9月3日，道琼斯指数达到历史最高点381.17点。之后开始震荡下跌，但幅度不大。10月初，市场还相对平静，没人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
10月23日，星期三，市场突然出现大规模抛售，道琼斯指数下跌6%。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预示着暴风雨即将来临...
【二】黑色星期四的崩盘
1929年10月24日，星期四，上午9点30分。
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钟声响起，交易员们开始工作。开盘不到半小时，卖单就如雪片般涌来。股价开始快速下跌，跌幅远远超过前一天。
恐慌迅速蔓延。看到股价下跌，更多人开始抛售，形成恶性循环。
交易所的电报系统完全超负荷，根本来不及处理如此巨量的交易信息。股票行情显示板上的数字严重滞后，实际价格比显示的价格低得多。
到上午11点，彻底的恐慌爆发了。所有人都想卖出股票，却找不到买家。交易员们在大厅里疯狂奔跑，嘶声力竭地喊着卖单。电话铃声响成一片，都是客户要求抛售股票的指令。
交易所外的街道上，挤满了焦急等待消息的人群。警察不得不设置路障，维持秩序。有人从交易所里跑出来，带来最新的坏消息，人群中立刻响起惊呼声。
中午时分,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交易量达到创纪录的水平,整个系统濒临崩溃。股价跌幅之大前所未有,数十只蓝筹股在几个小时内蒸发了数十亿美元市值。
这时候,华尔街的几家大银行紧急行动起来。中午12点半,摩根银行副总裁托马斯·拉蒙特召集了一个紧急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纽约国民城市银行行长查尔斯·米切尔、大通国民银行董事长阿尔伯特·威金斯等人。
这些银行家决定联手救市。他们凑出2.4亿美元的资金,委托纽约证券交易所副总裁理查德·惠特尼进场购买股票。
下午1点30分,惠特尼走进交易大厅,当众以高于市价的价格大量购买蓝筹股。这个举动暂时稳定了市场情绪。股价停止下跌,部分股票甚至出现反弹。
到收盘时,道琼斯指数下跌了6点,跌幅不到2%。虽然全天成交量达到1289万股,创下历史纪录,但收盘价还算说得过去。
当天晚上,拉蒙特召开记者招待会,试图安抚市场。他表示当天的抛售只是"技术性调整",银行界对经济前景充满信心。《纽约时报》第二天的报道称"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
可实际情况远非如此。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10月25日,星期五,市场勉强维持稳定。10月26日,星期六,交易所照常开半天市,交易量有所减少。很多人以为危机已经过去。
周末期间,报纸和电台不断播放乐观的消息。银行家和政客纷纷出来喊话,称经济基本面良好,呼吁投资者保持冷静。
时任总统赫伯特·胡佛发表声明:"美国的基本业务,即商品的生产和分配,是建立在健康和繁荣的基础之上的。"
可这些话无法改变现实。周末期间,保证金贷款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如雪片般寄出。数百万投资者收到通知,要求他们在周一开盘前补足保证金,否则持仓将被强制平仓。
很多人根本拿不出额外的钱。他们借钱买股票,用的是自己的全部积蓄,甚至抵押了房子。现在股价暴跌,账户已经资不抵债,哪里还有钱补仓?
10月28日,星期一,交易所重新开市。
开盘后,巨量的卖单再次涌现。这次不是散户恐慌性抛售,而是经纪人执行强制平仓指令。数百万股票被甩卖到市场上,根本找不到接盘的人。
股价如自由落体般下跌。道琼斯指数暴跌13%,单日跌幅创下历史纪录。交易量达到928万股,仅次于上周四。所有的股票都在跌,没有任何板块幸免。
更可怕的是,这次没有银行出来救市。上周四的联手行动已经消耗了大量资金,银行家们发现自己也无力回天。市场规模太大,抛售力量太强,任何救市行动都只是杯水车薪。
10月29日,星期二,真正的灾难来了。
这一天后来被称为"黑色星期二",成为美国金融史上最黑暗的日子。开盘钟声还没响,交易所门口就挤满了要抛售股票的人。很多人连夜赶来,希望能早点卖出手中的股票。
上午9点30分,开盘。卖单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根本没有任何买盘接手。股价直线下跌,很多股票跌幅超过20%、30%,甚至50%。
交易系统再次陷入混乱。电报机的纸带堆满了地板,没人有时间清理。交易员们声嘶力竭地喊着价格,嗓子都喊哑了。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但已经没人接听。
到下午收盘,统计数据让所有人震惊:全天成交1638万股,打破了所有纪录。
道琼斯指数暴跌12%,单日市值蒸发140亿美元。这个数字超过了联邦政府一年的预算,相当于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全部开支。
连续几天的暴跌,让道琼斯指数从9月初的381点跌到10月29日的230点,跌幅接近40%。数千亿美元的纸面财富化为乌有,无数人一夜之间从富翁变成穷光蛋。
华尔街的摩天大楼里,不断传出自杀的消息。有人从办公楼高层跳下,有人在盥洗室里开枪。据统计,仅10月份就有数十人因股市崩盘自杀。
破产的不光是个人投资者。很多证券公司、投资信托公司资不抵债,纷纷倒闭。保证金贷款无法收回,银行的坏账迅速增加。
股市崩盘只是灾难的开始。真正的经济大萧条,还在后面...
【三】经济崩溃的多米诺骨牌
股市崩盘的冲击波迅速扩散到整个经济体系。
首先受到打击的是银行业。美国的银行体系在1920年代就存在严重问题,有数万家中小银行,其中很多资本金不足,管理混乱。
这些银行把大量存款用于股市投机和房地产贷款,资产质量很差。
股市崩盘后,银行持有的股票大幅贬值,放出去的保证金贷款无法收回。与此同时,经济衰退开始,企业和个人的贷款违约率急剧上升。银行的资产负债表迅速恶化。
1930年11月,田纳西州的考德威尔公司倒闭,引发连锁反应。这家公司控制着多家银行,倒闭后这些银行也跟着关门。12月,纽约的美国银行倒闭,存款总额超过2亿美元,震惊全国。
储户开始恐慌。人们担心自己的存款不安全,纷纷到银行取钱。银行挤兑潮爆发了。
银行的商业模式决定了它们无法应对大规模挤兑。银行吸收短期存款,发放长期贷款,只保留少量现金应对日常取款。
正常情况下这没问题,但当所有储户同时来取钱时,银行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为了应对挤兑,银行被迫贱卖资产,抛售股票和债券,这又进一步压低了资产价格。有些银行试图收回贷款,但借款人也没钱还,只能宣布破产。最终,大批银行耗尽现金,被迫关门。
1930年,1352家银行倒闭,存款总额8.53亿美元。1931年,倒闭的银行增加到2294家,存款总额16.9亿美元。1932年,1456家银行倒闭。1933年最严重,超过4000家银行关门大吉。
到1933年3月,全美2.5万家银行中,有近1万家永久性关闭。储户损失了数十亿美元的存款。那些没有倒闭的银行也变得极度谨慎,不敢发放新贷款,导致信贷市场几乎冻结。
银行倒闭引发了通货紧缩。银行倒闭意味着货币供应量急剧减少。1929年到1933年,美国的货币供应量下降了三分之一。货币供应减少,物价下跌,通货紧缩形成。
通货紧缩看起来对消费者有利,东西更便宜了。但实际上,通货紧缩对经济的破坏极大。
物价下跌意味着企业收入减少,利润下降甚至亏损。企业为了生存,只能裁员减薪,削减开支。
失业潮开始了。
1930年,失业人数从1929年的150万增加到400万。1931年,失业人数达到800万。1932年,突破1200万。
到1933年,失业人数达到惊人的1500万,占劳动力总人口的25%,相当于每四个劳动者中就有一个失业。
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那些被迫缩短工时、大幅减薪的人。如果算上这些人,实际失业率可能接近40%。整个国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就业危机。
工业生产急剧萎缩。1929年到1933年,工业生产指数下降了46%。钢铁产量从1929年的5630万吨下降到1932年的1380万吨,跌幅超过75%。
汽车产量从537万辆降到116万辆,跌幅78%。建筑业几乎完全停滞,新开工的建筑项目比1929年减少了90%。
企业大批倒闭。1929年到1932年,约10万家企业破产。这其中包括很多大型企业。汽车制造商斯图贝克破产,零售业巨头伍尔沃斯连锁店关闭了数百家门店。
农业遭受双重打击。农产品价格本来就低迷,现在更是暴跌。小麦价格从1929年的每蒲式耳1.04美元跌到1932年的0.39美元,跌幅62%。
棉花从每磅16.8美分跌到6.5美分,跌幅61%。玉米从每蒲式耳0.80美元跌到0.32美元,跌幅60%。
农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卖不出好价钱。很多农民的收入还不够支付生产成本和贷款利息。大批农民破产,农场被银行收回拍卖。
1932年,爱荷华州的农民爆发了"农民假期运动",拒绝向城市供应农产品,试图通过减少供应来抬高价格。
有些地方的农民把牛奶倒进沟渠,把土豆扔到路边,把小麦当柴火烧,因为这些农产品的售价还不如运费高。
国际贸易急剧萎缩。为了保护国内产业,美国在1930年6月通过了《斯穆特-霍利关税法》,大幅提高进口关税。
这部法律对2万多种进口商品加征关税,平均关税率提高到53%,达到美国历史最高水平。
其他国家立即进行报复,纷纷提高关税,限制美国商品进口。国际贸易陷入恶性循环。1929年到1932年,世界贸易总额下降了66%,美国出口从52亿美元降到16亿美元。
金融危机蔓延到全球。1931年5月,奥地利最大的银行信贷银行倒闭,引发欧洲银行业危机。
德国多家大银行破产,英国被迫放弃金本位制。全球金融体系陷入混乱,各国经济都受到严重冲击。
社会问题日益严重。失业人口激增,社会救济体系不堪重负。各大城市的救济队伍越来越长,人们为了一碗免费的汤能排几个小时的队。
流浪汉遍布全国。失业的人付不起房租,被赶出家门,只能露宿街头。
他们用破木板、废纸箱、旧铁皮搭建简陋的窝棚,形成大片的棚户区。这些棚户区被讽刺地称为"胡佛村",因为赫伯特·胡佛是当时的总统。
城市里,曾经体面的中产阶级家庭现在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失业的工程师在街头卖苹果,每个苹果5美分。大学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餐馆洗盘子。
儿童营养不良问题严重。1932年,纽约市教育局的调查显示,20%的学龄儿童营养不良。很多学校提供免费午餐,但资金严重不足。有些孩子因为家里没钱,干脆辍学。
农村地区的情况更糟。大批农民失去土地,只能带着全家四处流浪。他们坐着破旧的卡车或马车,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寻找工作机会。数十万"流浪家庭"在美国各地游荡。
1931年,中西部地区遭遇严重干旱。1932年到1936年,干旱持续,形成了历史上著名的"尘暴"现象。
过度开垦的土地失去植被保护,表土被大风吹起,形成遮天蔽日的沙尘暴。数百万英亩的农田变成荒漠,数十万农民被迫离开家园。
面对如此严重的经济和社会危机,胡佛政府的应对措施却软弱无力。
胡佛本人是位能干的工程师和管理者,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主持欧洲救济工作时表现出色。可面对这场史无前例的经济危机,他却束手无策。
胡佛信奉传统的自由放任经济理论,认为政府不应该过多干预经济,市场会自我调节。
他反复强调"繁荣就在转角处",呼吁企业家保持信心,不要裁员减薪。可这些话在严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胡佛政府也采取了一些措施,但都是小打小闹,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1932年,胡佛签署了《紧急救济和建筑法》,拨款3亿美元用于公共工程,成立了复兴金融公司,向陷入困境的银行和企业提供贷款。
可这些措施的规模太小,来得太晚,对于如此严重的危机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更糟糕的是,胡佛政府在一些问题上的处理方式引起了公众强烈不满。1932年6月,约两万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退伍军人聚集在华盛顿,要求政府提前发放承诺的退伍补助金。
这些退伍军人大多失业,生活艰难,他们在国会大厦附近搭建帐篷,进行和平请愿。
胡佛拒绝了他们的要求,还派遣军队驱散这些退伍军人。7月28日,陆军参谋长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率领军队,动用坦克和催泪弹,强行拆除帐篷营地,驱赶退伍军人。
这一事件严重损害了胡佛的形象,让公众对他彻底失望。
到1932年,美国民众对胡佛的不满已经达到顶点。在那年11月的总统大选中,民主党候选人富兰克林·罗斯福以压倒性优势获胜,赢得了48个州中的42个,获得472张选举人票,而胡佛只得到59张。
1933年3月4日,华盛顿,国会大厦前的就职典礼现场。
天空阴沉,寒风凛冽,气温只有零上几度。数万名民众聚集在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等待新总统的就职演说。人群中,很多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上午11点,富兰克林·罗斯福在家人和助手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主席台。
他的双腿因小儿麻痹症无法行走,必须依靠铁制的腿部支架和拐杖才能站立。为了在公众面前显得坚强,他用尽全力支撑着身体,努力保持挺拔的姿态。
罗斯福把手放在家族传承了三百年的荷兰文圣经上,宣誓就任美国第32任总统。宣誓完毕,他扶着讲台,开始发表就职演说。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广场,也通过收音机传到全国各地。
他告诉人们,这个国家正面临严峻的考验,但美国人民从来不缺乏勇气。
他强调,政府有责任采取行动,帮助人民渡过难关。他承诺将立即着手解决银行危机、失业问题和农业困境。
演讲结束后,罗斯福回到白宫。等待他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此时此刻,美国正处于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
全国的银行系统已经濒临崩溃。就在就职典礼前几天,又有多个州宣布银行休假,禁止银行支付存款。
到3月4日,全美48个州中,已有38个州宣布银行休假。剩下的州里,银行也岌岌可危,挤兑潮随时可能爆发。
失业人数仍在增加,工业生产继续下滑,农产品价格持续下跌。整个国家的经济活动几乎陷入停滞。人们绝望地等待着,不知道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
就职典礼结束的当天下午,罗斯福召集了内阁成员和核心幕僚举行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财政部长威廉·伍丁汇报了银行系统的最新情况,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介绍了农村的困境,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谈到了失业问题的严重性。
罗斯福仔细听取了每个人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立即采取果断措施,整个国家可能会彻底崩溃。
会议持续到深夜。罗斯福不断询问细节,讨论各种应对方案。他的助手们拿出厚厚的文件,里面是过去几个月精心准备的各种政策草案。
凌晨时分,罗斯福做出了一系列决定。他要立即着手处理银行危机,整顿金融体系,恢复公众对银行系统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