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A8的自重我门儿清,多出120斤,相当于后座塞了个成年人。邻居还车时笑得特灿烂,说油给加满了,我当时光顾着看车漆没细看,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赶紧找了扳手拆后座螺丝,卸开的瞬间,冷汗直接下来了。底下塞满了用保鲜膜裹得严实的硬纸壳箱,拆开一个,里面全是捆得整整齐齐的现金,红票子扎得紧紧的,晃得人眼晕。我数了数,足足十五捆。
手都抖了,赶紧给邻居打电话,他那边支支吾吾:“哥……那是……朋友托我暂存的……忘了跟你说……”
“暂存?”我压着火,“你知不知道私藏这么多现金有多危险?万一被查,我这车都得被扣!”
他突然急了:“哥你别声张!那是我弟结婚收的礼钱,怕家里不安全……想着你车隐蔽……”
我这才想起他弟婚礼那天,他跑前跑后忙得满头汗,当时还打趣他比新郎还紧张。可再想想,后座底下藏现金,这要是遇着交警临检,或者被人扒窃,后果不堪设想。
正僵持着,他媳妇突然找上门,手里拎着一篮鸡蛋,眼睛红红的:“哥,对不住……我们也是没办法。我弟那对象家要彩礼,亲戚随的礼怕存银行耽误事,就……”她话说一半,掉起了眼泪。
我看着那堆现金,又看看她手里的鸡蛋——还是自家鸡下的,带着点泥土。想起平时邻居帮我收快递、下雨天替我挪车的事,心里的火慢慢下去了。
“钱我先替你存银行,”我掏出手机,“你给我账号,我转过去。以后记着,再急也不能犯糊涂。”
他媳妇连连道谢,邻居在电话那头哽咽着说晚上请我喝酒赔罪。我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后座,突然觉得那120斤不光是现金,还有普通人过日子的难——难到让人想走捷径,却忘了最该守的规矩。
后来那酒我没去喝,他却拎了瓶好酒搁我门口,附了张纸条:“哥,谢你救了我们全家。”字迹歪歪扭扭的,倒比现金看着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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