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村霸跪在我面前,额头磕得青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喊着:“哥,我错了,当年是我不是人,你饶我一回,我给你做牛做马!”
看着他卑微如尘的模样,我想起了十年前我爹出殡的情形。
当时,他带着族人堵在路口,拍着大腿喊 “不给两万块,棺材别想过去” ,那时我又愤怒又无奈,只得写下欠条。
如今,他父亲去世,我复仇的机会来了……
我叫陈建军,出生在豫东一个普通的村子。
我爹陈守义,当了半辈子村支书,心眼特别特别好,做人做事没啥挑剔的,就是太犟,认死理,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
村里的事,不管大小,只要他觉得公道,就算得罪人,也非要管到底。
也正是这份刚正,让他得罪了村里一霸刘老歪。
刘老歪本名叫刘长贵,因为小时候摔歪了脖子,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刘老歪。他家在村里宗族势力大,兄弟四个,堂兄弟十几个,仗着人多势众,在村里横行霸道。
谁家盖房子、办喜事,他都要去蹭吃蹭喝,还要伸手要钱,谁敢不给,第二天家里的庄稼就被踩平。
村里人敢怒不敢言,唯独我爹,次次都跟他对着干。
刘老歪想把村东头的集体水塘填了盖房子,我爹带着村民去拦,指着他鼻子骂:“这是全村人的水塘,你想占就占?除非我这个支书不当了!”
刘老歪想垄断村里的砂石生意,抬高价格坑乡亲,我爹自然不同意,于是亲自去外面联系货源,平价分给大家,断了他的财路。
刘老歪儿子结婚,想强行占邻居的宅基地扩院子,我爹拿着宅基地本,站在人家门口守了一夜,没让他得逞。
刘老歪恨我爹恨得牙痒痒,好几次喝酒撒酒疯,都堵在我家门口骂:“陈守义,你别给脸不要脸,断我财路,我早晚让你好看!”
我爹总是背着手,冷冷回他:“你要是再胡作非为,我就上报乡里,治你的罪!”
那时候我刚二十出头,血气方刚,每次看到刘老歪嚣张的样子,都想冲上去跟他拼命,每次都被我爹拉住。
“建军,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咱占理就行,他早晚得栽跟头。” 我爹总是这样劝我。
可我没想到,我爹没等到刘老歪栽跟头,一次意外就突然离世。
那天夜里下大雨,村里的老河堤塌了一段,水流往村里灌,眼看就要淹到村民的房子。
我爹放心不下,披着雨衣就往河堤跑,我要跟着去,他说:“你在家守着你娘,我去看看就回。”
这一去,他就再也没回来。
河堤下的泥土被雨水泡软,我爹踩空了,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等村民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气息。
父亲一走,家里的顶梁柱就没了。
我娘哭得昏死过去,我跪在爹的遗体前,脑子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爹走了,这个家,以后我扛着。
按照村里的规矩,停灵三天才出殡下葬。爹一辈子为村里操劳,乡亲们都来吊唁,不少人抹着眼泪说:“支书是好人啊,可惜了。”
可我知道,这些人里,大多只是嘴上说说,真到了事上,没人敢得罪刘老歪。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的,刮着冷风。
八个壮汉抬着棺材,我们孝子孝孙披麻戴孝,走在前面,一路哭着往村外的墓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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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村口的石桥,就被人拦住了。
刘老歪带着他家十几个青壮年,一字排开,堵在桥中央个个横眉冷对,手里还拿着木棍。
为首的刘老歪,歪着脖子,叼着烟,看着我们这支送葬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当时脑子 “嗡” 的一声,血直冲头顶。
“刘老歪,你想干什么!” 我红着眼睛,冲上去吼道。
刘老歪吐掉嘴里的烟,上前一步,用手指着我爹的棺材,冷哼到:“干什么?你爹活着的时候,处处跟我作对,坏我多少好事,现在他走了,想从这桥上过,没那么容易!”
“你混蛋!我爹是因公殉职,为了小村得发展呕心沥血,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要拦他的路,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 刘老歪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想过去也行,拿两万块钱出来,就当是给我赔罪了。钱到位,你们随便过,钱不到位,你们就别想往前挪一步!”
两万块!
那时是2002年,两万块,对大部分普通农村家庭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更何况我家里条件还不好。
办丧事,已经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还借了外债,我去哪里凑两万块?
“刘老歪,你趁人之危,你不是人!” 我嘶吼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我就趁人之危了,你能怎么样?” 刘老歪往后一靠,他身后的族人也跟着起哄:“不给钱就别想走!”
“陈守义活着的时候不是横吗?死了还不是得求我们!”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乡亲,他们平时受了我爹不少恩惠,刚才还在灵前哭着说我爹是大好人,然而,此刻他们全都低着头,躲躲闪闪,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我心凉透了。
我知道,他们怕得罪了刘老歪,以后在村里没法过日子。
抬棺材的壮汉也慌了,小声问我:“建军,咋办啊,这老歪家的人多,硬闯肯定不行啊。”
爹一辈子光明磊落,出殡是大事耽误不得。
“刘老歪,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宽限几天?” 我放低了姿态,声音哽咽。
“不行!” 刘老歪歪着脖子,一脸嚣张,“既然没钱,那就写欠条!”
欠条!
这是奇耻大辱!
可我别无选择。
我娘哭着拉我:“建军,不能写啊,要是写了,以后的日子咋过啊!”
“娘,钱的事您不用操心。” 我推开我娘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刘老歪让人拿来纸笔,我握着笔,手不停发抖。
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刘老歪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刘老歪拿着欠条,得意洋洋地折起来,塞进兜里,挥了挥手:“行,过去吧。”
刘老歪的族人让开一条路,我们抬着棺材,终于顺利过了石桥。
那一天,我在心里发了一个毒誓:
刘老歪,今日之辱,我陈建军记一辈子,以后有机会一定加倍奉还!
安葬完爹,我在家守了七天孝,第八天,我背着简单的行李,跟我娘说:“娘,我出去闯,混不出个人样,我就不回来!”
我娘抹着眼泪,给我塞了几个煮鸡蛋:“在外边照顾好自己,娘等你回来。”
我没回头,一步一步走出村子。身前是未知路,但我不会害怕,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
我没文化,没技术,只能从最苦最累的活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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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工地搬砖、和水泥、扛钢筋,一天干十几个小时。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天还没吃完饭,就累得睡着了。
别人偷懒耍滑,我从不偷懒,因为我很清楚,只有脚踏实地做实事,为包工头省心,让他看在眼里,自己才会有出头的机会。
那几年,我睡过工地的木板床,冬天冻得手脚开裂,夏天晒得脱皮,好几次累得差点晕倒,可一想起爹出殡那天的场景,想起刘老歪嚣张的脸,我就咬着牙,硬撑着站起来。
我知道,我没有退路。
从小工,到学徒,到技术工,再到跟着工头学管理,我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前走。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把所有赚来的钱都攒起来,要么寄回家给我娘,要么留着当本钱。
五年后,我跟着的工头看我踏实能干,为人仗义,把一部分工程交给我负责,我成了小包工头。
十年后,我已经在附近小有名气,手下带着几十个工人,承包了好几个工地的工程,有了自己的队伍,有了存款,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的毛头小子。
这十年,我很少回村。我怕看到村口那座石桥,想起爹出殡那天的屈辱,自己会情绪失控。
我娘每次打电话,都劝我:“建军,过去的事就算了,别跟人结仇,平平安安就好。”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始终放不下那道坎。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刘老歪也体会到绝望和屈辱的机会。
老天有眼,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那天,我正在工地监工,村里发小给我打电话,语气复杂:“建军,刘老歪他爹没了。”
我手里的对讲机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十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当年我爹去世,刘老歪拦路羞辱;如今他爹去世,轮到我了。
我身边的工友,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知道我当年的事,一听这话,全都炸了锅。
“建哥,报仇的时候到了!”
“走,咱回村,也堵他的路,让他也尝尝当年的滋味!”
“他当年要两万,咱现在要二十万,少一分都别想过!”
“敢不给,就把他爹的棺材扣在那里,让他也跪下来求咱!”
兄弟们群情激愤,个个摩拳擦掌,就等我一声令下,回村找刘老歪算账。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想报复吗?想。
十年的屈辱,十年的隐忍,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我点了点头:“走,回村。”
消息传得还快。
刘老歪听说我带着几十个工人回村了,当场就吓傻了。
这十年,他在村里依旧横行霸道,可他也知道,我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手下人多势众,真要跟我对着干,他根本不是对手。
更何况,他家里办白事,他不敢闹,也闹不起。
我刚到村外,刘老歪就急急忙忙找来了。他一改当年的嚣张跋扈,头发花白了不少,背也有点驼了,看到我,脸上堆着的笑比哭还难看,一路小跑过来。
“建军,建军兄弟,你可回来了。”
他伸手想拉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显得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