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年跟女厂长跑长途运输,晚上她拉住我一起睡:大老爷们磨磨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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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还得我请你?”苏曼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吐了一宿的女人。

外头是1994年深秋的青藏高原,白毛风扫过车窗玻璃,发出尖锐的哨音。

我怀里抱着那床散发着霉味的旧棉被,整个人僵在狭窄的驾驶室门口,半个身子已经探进了寒风里。

“苏厂长,这不合适,我身子骨硬,上货架顶上凑合一宿,顺便还能看货。”我低着头,避开她那双在仪表盘余光下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冷哼了一声,猛地往回一扯,我这百来斤的壮汉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车门砰地一声被她踢上了。

“车顶?明早把你冻成冰溜子,谁给我把这车货拉到拉萨?少废话,滚进来睡!”



1994年的市郊,苏曼的红星服装厂就在这片破败的家属区尽头,那是一座三层的灰砖小楼,红漆大门已经剥落得看不出原貌。

我第一次见到苏曼时,她正站在一堆堆得像山一样的羽绒服中间,手里掐着半截没点着的红梅烟。

那是九月的一个午后,秋老虎还没散尽,她却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针织衫,显得腰身极细,眉眼间全是散不去的愁云。

“你就是老王介绍的?退伍兵,开过坦克,也会修车?”她斜睨着我,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子,要把我从里到外剪开看个透。

我挺直了腰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闷声应了一句:“是,退伍一年了,在汽修厂待过。”

她点点头,把烟凑到火机上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浓密的烟雾瞬间模糊了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

“厂子里压了三千件羽绒服,拉萨那边的货主催得命都快没了,要是这批货送不到,我就得带着工人们去跳府河。”

她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那辆红东风货车,那是厂里唯一的重资产,车头上的红色漆面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暗淡。

本来跑这趟活的是老司机张叔,可那老头临出发前突然急性阑尾炎进了手术室,一时间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

“去拉萨的路,你走过吗?”她眯着眼睛问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我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去过西藏,但以前在部队经常跑川西,路况我心里有数。”

苏曼沉默了片刻,把烟头踩在脚底下狠命碾了碾,仿佛那是她不顺遂的命。

“行,就你了,给你开双倍补助,但我有个条件,我得跟车,这车货是我的命根子。”

我愣了一下,想劝她路途艰辛,一个女人家跟着实在不方便,可看到她那凌厉的眼神,话到嘴里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背着个旧挎包出现在了厂门口。

苏曼换了一身利落的牛仔服,头发扎成了个马尾,脚上却踩着一双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高跟鞋。

我看了一眼那高跟鞋,心想这位女厂长怕是不知道这一路要遭多少罪。

红东风的发动机轰鸣起来,黑色的烟雾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弥漫,那是属于那个时代的律动。

仪表盘上挂着一个微微泛黄的伟人像,那是老司机留下的,我伸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走吧,周长海,咱们得跟时间赛跑。”苏曼坐在副驾驶,眼神盯着前方延伸出的烂泥路。

车子晃晃悠悠地出了城,路边尽是低矮的平房和扛着锄头的农民,偶尔有几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铃声清脆。

出了成都平原,地势便开始起伏,那条著名的国道像是一条满是补丁的灰带子,在崇山峻岭间蠕动。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微微冒汗,这是我退伍后接的第一单大活,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苏曼倒是一直没说话,她从兜里掏出一盒清凉油,反复在指尖摩挲,似乎在压抑着某种焦虑。

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每一次过坑,车身都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苏厂长,要不您眯会儿?这到雅安还得好几个小时呢。”我试探着找了个话题。

她摇了摇头,看向窗外逐渐变得荒凉的景色,幽幽地说:“眯不着,闭上眼就是那些要债的脸。”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更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面,尽量把车开得稳当些。

路边的标语漆色斑驳,写着“致富奔小康”之类的话,在那个奔腾的年代显得格外有力。

中午我们在路边摊吃了碗肥肠粉,苏曼吃得很少,她总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紧锁的车厢。

那是她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底牌。

下午天色阴了下来,风开始在山谷里打转,红东风喘着粗气爬上了一个陡坡。

我能感觉到发动机的温度在升高,虽然是老车,但性格还算温顺,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苏曼在高海拔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局促,她的呼吸变得沉重了一些,脸色也比出门时白了许多。

“前面的路更难走,您要是受不住,到了雅安咱们多歇歇。”我提醒道。

她摆摆手,倔强地从包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眼神依旧凌厉得像把刀。

这就是我们的开始,一个沉默的司机,一个孤注一掷的女厂长,还有一车沉重的羽绒服。

车停在雅安郊外的时候,天已经黑得透彻。

那时候的雅安还没后来那么繁华,国道边散落着几家挂着白炽灯泡的小旅馆,招牌在风里吱呀作响。

我挑了一家看起来地基比较扎实的“兴旺旅社”,门前停着两辆满是泥浆的解放卡车。

“苏厂长,今晚就这儿吧,这种路边店,安全第一。”我跳下车,把那个沉重的U型锁扣在方向盘上。

苏曼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她的那双高跟鞋在碎石地上走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像在跳舞。

我本想扶她一把,但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旅馆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穿着件油腻的背心,眼神在苏曼身上转了好几圈。

“两间房,要带窗户的,车得停在你门口看得见的地方。”我挡在苏曼身前,故意粗着嗓子说话。

老板剔着牙,懒洋洋地甩出两把系着红绳的木牌:“只有二楼的通铺了,爱住不住。”

我皱了皱眉,苏曼却抢先开了口:“通铺就通铺,只要干净就行。”

说是通铺,其实就是大间里隔出来的两张窄床,中间挡着一块漏风的旧木板。

屋子里弥漫着一种陈年霉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气息,墙角甚至能看到剥落的石灰。

苏曼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那双让她吃尽苦头的高跟鞋,脚踝处已经磨出了晶莹的水泡。

我从挎包里翻出从部队带出来的红花油,递了过去:“抹点这个,明天还得赶路。”

她愣了一下,接过瓶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半夜里,我并没睡沉,作为侦察兵退伍的我,对周遭的声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像是有人在撬后车厢的锁。

我猛地坐起身,几乎是同时,隔壁木板传来了苏曼急促的呼吸声,她显然也听到了。

我轻手轻脚地下床,贴着窗缝往外看,借着昏暗的月光,看见三个黑影正围着红东风转。

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根撬棍,正对着车厢门的锁眼使劲,另外两个在旁边放哨。

“长海……”苏曼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回过头,看见她已经站在了木板边上,手里竟然拎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号活动扳手。

那是她在出发前塞进包里的,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怕车坏,没想到她是留着这手。

“苏厂长,您待在这儿别动,我去处理。”我低声叮嘱,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决。

我没走正门,而是从二楼的窗户直接翻了下去,落在地上时只发出了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想到屋里的人反应这么快,被我的突然出现吓得愣了一秒。

“干什么的?”我冷喝一声,身体已经做好了进攻的架势。

带头的混混横着脸,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在空中虚晃了两下:“少管闲事,哥几个求财不求命。”

我冷笑一声,这种场面在边境执行任务时见多了,眼前的不过是几个小毛贼。

他挥着刀冲过来,动作笨拙得满是破绽,我侧身闪过,右手扣住他的腕子顺势一拧。

弹簧刀叮当掉地,那汉子惨叫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他砸在土地上。

另外两个见状想跑,我正要追,却看见旅馆门口冲出一个黑影。

是苏曼。

她穿着棉睡衣,脚上套着一双破拖鞋,手里那把活动扳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其中一个混混正好撞向她的方向,苏曼竟然没躲,反而咬着牙,抡起扳手照着那人的大腿就是一下。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混混哀嚎着倒在地上,抱着腿直打滚。

剩下的那个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瞬间没了踪影。

我走过去,看着站在原地喘粗气的苏曼,她的眼神凌厉得有些怕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苏厂长,没伤着吧?”我赶紧检查她的情况。

她摇了摇头,握着扳手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捂腿惨叫的混混。

“想抢我的货,先问问这把扳手答不答应。”她咬着牙说,声音冷得透骨。

老板这时候才拎着手电筒跑出来,看到这场面,吓得缩了缩脖子,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我把地上那两家伙拽起来,没报警,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地界,警察赶过来天都亮了。

“滚!再让我看见,这扳手就往你们脑门上磕!”苏曼低吼一声。

那两个混混连连求饶,互相搀扶着消失在黑暗中,地上只留下一把带血的弹簧刀。

我看着苏曼,心里那股子对“女老板”的偏见消散了不少,这女人身上有一股子江湖气。

她把扳手收进包里,转过头对我笑了一下,那是出发以来她第一次笑,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

“周长海,身手不错,刚才那个过肩摔挺帅。”

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在部队练的死力气。”

经这么一折腾,我们都没了睡意,干脆直接发动车子,趁着黎明前的凉气上了路。



车子进入雅安往西的地界,路就开始像麻花一样拧了起来。

青衣江在路基下面咆哮,那种浑浊的水声在大山里回荡,听得人心慌。

苏曼坐在车里,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是折多山给我们的第一个下马威。

“周长海,我是不是……要死在这儿了?”她靠在椅背上,脸色青紫得吓人。

折多山,海拔四千多米,被当地人称为“康巴第一关”,是川藏线的必经之路。

空气稀薄得像是被滤过了一层,每吸一口气都得费老大的劲。

我赶紧靠边停车,从后座翻出准备好的土办法——几块高度浓缩的红糖,还有一壶热水。

“苏厂长,别慌,这是正常的高原反应,闭上眼,深呼吸。”我轻声安抚她。

她平时那种凌厉劲儿全没了,此刻虚弱得像一棵被狂风折断的草,蜷缩在狭窄的副驾驶。

我剥开红糖塞进她嘴里,苦涩和甜腻的味道让她干呕了几声,但总算没吐出来。

“我……我还没把工厂救活,我不能死。”她闭着眼,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伸出手,大拇指按住她的太阳穴,轻轻地打着圈。

那是老班长教的法子,对付头疼挺管用,苏曼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却没躲开。

她的太阳穴那里的皮肤很薄,我能感觉到那一跳一跳的脉搏,带着一种急促的生命感。

“苏厂长,讲讲您的工厂吧,分散一下注意力。”我找着话题,想让她从身体的痛苦中抽离。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幽幽地开口。

“那厂子以前是我爸的,后来他走得早,厂里几百号人都要吃饭。”

“这些年,为了拿订单,我陪那些酒囊饭袋喝得胃出血,可人家还是看不起我一个女人。”

“这次要是羽绒服卖不掉,我就得把厂房抵押出去,那些跟着我干了十年的老师傅,就全没家了。”

她说着说着,眼角滑下了一行清亮的液体,顺着脸颊渗进了我的指缝。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外表刚强的女人,心里装了多少沉甸甸的苦。

“放心,只要红东风还没散架,我就一定把货送到。”我语气坚定,像是在立军令状。

她睁开眼,雾蒙蒙地看着我,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那一刻,路边的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两个孤独的旅人祈祷。

我在折多山的垭口停了会儿,让苏曼稍微适应一下,外头是漫山的积雪,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她推开车门,尽管步履蹒跚,却还是坚持要下车看一眼那远处的雪山。

“真美啊。”她感叹道,尽管嘴唇依然发紫,眼神却亮了起来。

那一刻的苏曼,不再是那个利落的厂长,更像是一个对远方充满向往的女孩。

我递给她一件最厚的羽绒服,那是我们车上的货,最好的样品。

她紧紧裹着衣服,缩在宽大的衣领里,整个人显得柔和了不少。

“长海,你退伍回来,怎么没找个正经单位?”她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苦笑一声:“家里有个老娘要看病,正经单位那点工资,杯水车薪。”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那一刻我们之间那种雇佣关系,似乎悄悄发生了某种偏转。

重新上路时,天已经快黑了,我得在天黑前赶到新都桥,那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避风港。

山路弯多坡陡,我频繁地换挡,红东风发出的咆哮声在寂静的雪山间回荡。

苏曼在高反的折磨下沉沉睡去,她的头随着车厢的颠簸,一下又一下地磕在玻璃上。

我有些心疼,在等一个缓坡的时候,解下自己的军大衣,小心地垫在了她的耳边。

她砸吧了一下嘴,却没醒,手依然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扳手的包。

这就是折多山,它带给人的不仅是缺氧的窒息,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信任。

出了新都桥,路况变得更加诡异莫测。

1994年的川藏北线,路基大多是生土夯成的,被雨水一浇,就变成了吃人的烂泥潭。

还没到理塘,天公就不作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夹杂着冰雹,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雨刮器拼命扇动,却依然刷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泥浆,视线差到了极点。

“长海,慢点,旁边就是悬崖。”苏曼醒了,她抓着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死死盯着前方,手心里全是因为紧张冒出的冷汗,脚下的刹车踩得极稳。

突然,前面的路面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塌方,半个路基已经陷进了滚滚的雅砻江里。

我猛地一踩刹车,红东风在泥地里横向滑行了几米,车头堪堪停在断裂处。

车轮下掉落的碎石,隔了好几秒才传来落入江水的沉闷声。

“别动!”我冲着想要跳车的苏曼大喊一声。

苏曼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窗外深不见底的悬崖,脸色比高反时还要白。

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左侧靠山体的地方还有不到三米宽的实地,勉强够车轮经过。

但那是死里求生,稍微偏一点,这车货和这两个人就都得交代在这儿。

“长海,要不咱们等雨停了再走?”苏曼的声音在颤抖。

我摇摇头:“雨不停,山体还会继续塌,这儿不能停,必须过去。”

我让她先下车,去后面帮我看着轮胎的位置,可她死活不干。

“要死一块死,我不下去。”她倔强地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狂。

我没时间跟她争执,深吸一口气,挂上一挡,缓缓抬起离合。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红东风像一头老迈却坚韧的狮子,一点点向那个窄缝挪动。

左侧的后视镜已经擦到了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我甚至能闻到铁皮被磨热的味道。

苏曼屏住呼吸,两只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

车身倾斜得厉害,由于载重过大,右侧的车轮几乎有一半悬在虚空之中。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我耳边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苏曼急促的呼吸。

终于,随着后轮一阵猛烈的抓地感,红东风猛地蹿上了前方的坚实地面。

我一脚刹车踩死,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曼更是直接软倒在副驾驶,半晌没说出话来,只是死死盯着我。

“长海……你这手活,真神了。”她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我苦笑着摆摆手,心里却在打鼓,刚才那种情况,全凭运气。

雨势渐渐小了,我正准备继续赶路,却听见发动机盖下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嗒嗒”声。

那声音虽然细微,但在经验丰富的司机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音符。

我下车掀开机盖,一股浓烈的机油味和水汽扑面而来,让我心里沉到了底。

气缸盖似乎出了问题,可能是刚才超负荷运转导致的,这种老东风最怕的就是这种暗伤。

“怎么了?能修吗?”苏曼凑过来,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我用扳手敲了敲缸体,摇摇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希望它能撑到格尔木。”

接下来的几百公里,我开得战战兢兢,每一次换挡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苏曼也不再睡觉了,她坐在旁边,眼神不停地在仪表盘和路面之间切换。

这种共同经历过生死的感觉,让某种奇妙的情绪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发酵。

路过巴塘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群转山的藏民,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袍,眼神清澈而坚定。

苏曼看着他们,突然对我说:“长海,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了想,憨厚地笑了笑:“我没读过多少书,只知道得让家里人吃饱穿暖。”

她叹了口气,眼神深邃:“是啊,吃饱穿暖,就这么简单的愿望,有时候却要拼了命去换。”

车外的景色越发壮美,但也越发严酷,那是大自然对闯入者的无声嘲讽。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和她的希望,平平安安地送过去。

红东风依然在坚持,虽然它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虽然它的步伐越来越蹒跚。

那一夜,我们在理塘的寒风中宿在车里,苏曼把她最后的一块压缩饼干分给了我。

“吃吧,大劳力,明天还得靠你。”她笑着说,眼神里多了一抹温润。



翻过昆仑山山口,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样。

这里是青藏线最荒凉的地段,除了偶尔掠过的野驴和藏羚羊,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荒漠。

1994年的青藏公路,还没有后来的柏油路面,随处可见的是深浅不一的搓板路。

车轮滚过去,震得仪表盘上的伟人像不停地跳动,震得人心发慌。

下午三点左右,气温骤降,远处的天空堆积起了黑得发紫的云层,预示着一场大的风雪。

就在这时,红东风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排气管喷出一股浓浓的黑烟。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动力瞬间丧失,方向盘变得像铁块一样沉重。

我奋力控制住方向,让车顺着惯性滑到了路边的戈壁滩上,彻底趴了窝。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我连机盖都没掀,直接钻进了车底下,满地冰凉的沙石硌得我生疼。

苏曼在车上焦急地喊:“长海!什么情况?严重吗?”

我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眼神黯淡地摇了摇头。

“水箱爆了,连带着气缸活塞也卡死了,这种环境下,咱们根本修不好。”

苏曼听完,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车轮边上的碎石地上。

她看着这车满载的羽绒服,又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眼圈一下就红了。

“老天爷这是要绝我的路吗?”她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绝望。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肩膀上的土,虽然我也心乱如麻,但作为男人,我不能乱。

“苏厂长,还没到绝境,这路上总会有车经过的,咱们等援军。”

可我知道,这个季节的青藏线,车流少得可怜,有时候等上两三天都见不到一个活人。

太阳落山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高原的夜晚,温度会直接掉到零下十几度。

我们把所有的御寒衣物都穿在了身上,甚至拆开了几件货舱里的羽绒服。

“长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苏曼靠在车轮旁,声音有些沙哑。

我蹲在她身边,掏出一支烟点上,火柴的光在黑暗中跳动了一下,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说啥胡话呢,我是你雇的司机,车坏了是我的责任,没把你照顾好。”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让我不敢直视的东西。

“如果……我是说如果,咱们这次真的走不出去了,你后悔跟着我来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指尖闪烁,映出我眼底的坚毅。

“当兵的人,从来不讲后悔这两个字。”

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车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车内的温度迅速流失,即便裹着厚厚的衣服,寒气还是像钢针一样往骨缝里钻。

我看了看驾驶室,那里面虽然狭窄,但总归比在这外面喂风强。

“苏厂长,上车吧,车里还能挡挡风。”

她点点头,扶着我的手站起来,脚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了。

我把她送进副驾驶,自己却留在车外,打算去货架顶上守着。

“你干什么去?”她探出头,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

“我去车顶,那儿视野好,万一有救援的车过来,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其实我是想避嫌,虽然已经这种关头了,但我骨子里那点木讷的固执还在。

更何况,车里那点空间,两个人挤在一起,实在太局促了。

我抱着那床泛黄的旧棉被,那是出发前家里带的,虽然旧,但还算厚实。

我刚抬脚要往车轮上踩,准备爬上货顶。

一只冰冷却有力的手,猛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还得我请你?”苏曼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蛮横。

我回过头,看见她正瞪着我,月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婉。

“苏厂长,这……这真不合适,我在上面抗冻。”我有些局促地解释。

“抗冻?你当你是铁打的?”她冷笑一声,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这荒郊野岭的,你要是冻死了,我一个人在这儿等死吗?”

她这话虽然说得重,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恐惧。

一个女人,守着一车货,在寂静得发毛的无人区,确实比死亡更让人崩溃。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缩回了脚,抱着被子重新钻进了驾驶室。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车内的空气却变得粘稠起来。

“坐下。”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那是副驾驶,原本是我们轮换休息的地方。

但现在,由于我们要想在这冰窖一样的车厢里存住最后一点热量,必须紧挨着。

我僵硬地坐下,身子尽量往车门那边缩,被子紧紧裹在胸前。

“你是木头吗?”苏曼叹了口气,主动挪了过来,那股淡淡的雪花膏味儿瞬间浓烈了。

她一把拽过我手里的棉被,抖开来,直接罩在了我们两个人的头上和身上。

“挤挤,这样能暖和点。”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由于驾驶室实在太窄,两个成年人裹在一床被子里,膝盖碰着膝盖,肩膀贴着肩膀。

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种不由自主的战栗,那是极度寒冷的表现。

“周长海,把胳膊张开。”她命令道。

我愣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快得要撞破胸膛,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想什么呢?当个枕头使使。”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不由分说地靠了过来。

我只能张开右臂,让她那颗有些冰凉的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她不再犹豫,身子一歪,直接靠进了我怀里,一股温热瞬间传递了过来。

“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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