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十九年了,我一直让妻子跟我“共同节俭、共渡难关”,实际上我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已经有六十多万。
她四十二岁这年,我觉得时机成熟了,准备大方地宣布:“春花,咱家日子好过了,你以后别那么省了。”
她只是静静看着我,忽然笑了:“王建国,十九年了,够了。”
“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
当我看清那几个大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01
我叫王建国,今年四十五岁,是建业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年收入一百八十万。
妻子刘春花在华联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块,干了快二十年了。
十九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跟她说得明明白白:“春花,咱们都是过日子的人,要想日子过好,就得省着点花。”
“我在外头跑工地不容易,你在超市上班也辛苦,咱俩一起努力,一起节俭,早晚能过上好日子。”
她当时红着脸点头:“嗯,我听你的,建国。”
我满意地笑了。
说实话,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了——钱,得攥在自己手里。
这十九年,我表面上跟她同甘共苦,实际上我的收入从一个月五千涨到了现在年入一百八十万。
但我从来没让她知道我到底挣了多少。
我告诉她,包工头不好干,项目经理也就那样,一个月顶多七八千,让她别指望我能挣大钱。
“咱们得省吃俭用,才能攒下钱。”我经常这么说。
她信了。
十九年来,她每天精打细算,买菜不超过二十块,电费超过八十就自责一整天。
而我,早就偷偷在老家买了两套房,又在市里买了一套。
还有一辆十五万的别克,停在公司地下车库,她从来不知道。
私房钱攒了六十三万,藏在办公室保险柜里。
今天下午,我从工地回来,心情特别好。
刚刚签下一个大项目,提成少说有三十万。
我琢磨着,儿子也毕业工作了,家里就剩我和春花两个人,是时候稍微“松松口”了。
毕竟压榨了她十九年,也差不多该收网了。
于是我特意去菜市场,买了两斤排骨,花了三十八块。
这在我们家,可是破天荒的事。
平时我规定买菜一天不能超过二十块,今天这排骨就超了快一倍。
刘春花正在厨房淘米,看见我提着排骨进来,愣了一下:“今天怎么...买这个?”
她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好像怕我突然反悔,把排骨退回去。
“改善改善生活。”我把排骨往灶台上一放,拍拍手,“我有话跟你说。”
她赶紧关了水龙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我到客厅坐下。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清了清嗓子。
“春花啊,咱俩也结婚十九年了,这些年你跟着我确实挺不容易的。”
她低着头,没说话。
“我看你在超市站一天,腿都站肿了,也怪累的。”我装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这样吧,你明天就别去上班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以后你就在家待着,我养你。”我大方地说,“咱家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下点钱了,不差你那三千块。”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美滋滋的。
攒下的那些私房钱,她一分都不知道。
现在我愿意“松手”让她不上班,她应该感激涕零才对。
刘春花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对劲。
沉默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冰冰的,像腊月的冰碴子,看得我心里发毛。
“王建国。”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十九年了,够了。”
“什么够了?”我没反应过来。
“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刘春花没再说话,而是从她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低头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离婚协议书
五个大字,像五记重锤,砸在我心口上。
“春花,你...你这是开什么玩笑?”我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不是玩笑。”她的语气很平静,“我想好了,我们离婚。”
“为什么?”我脑子一片混乱,“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我刚说要养你,你还不乐意?”
“养我?”刘春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讽刺,“王建国,你拿什么养我?”
“我...我现在一个月好几千,养你还不够?”我有点心虚。
“好几千?”她盯着我,“你确定就好几千?”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我藏得那么好,她一个超市收银员,怎么可能知道?
“对啊,我一个项目经理,也就七八千块。”我硬着头皮说,“虽然不多,但养你一个人还是够的。”
刘春花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漠。
“王建国,你演了十九年,不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包里又掏出一沓东西,“啪”地摔在茶几上。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几张房产证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还有那三套房的地址。
“这...这你怎么...”我的声音都变了。
“还有这个。”
她又掏出一张照片,是我那辆别克车。
“还有这个。”
她掏出一张银行流水,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我这些年的收入。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王建国,你让我跟着你省吃俭用十九年,说是要一起攒钱过好日子。”刘春花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结果你自己偷偷买了三套房,开着十几万的车,私房钱攒了六十多万。”
“你让我一天买菜不超过二十块,电费超了八十就罚我跪搓衣板。”
“你让我怀孕的时候不许买孕妇装,产检去最便宜的卫生院。”
“你让儿子穿打补丁的衣服,不许报兴趣班,不许补课。”
“这十九年,我们一家人过得跟乞丐一样,就是为了配合你演戏。”
她说完,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擦都没擦,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现在你良心发现了,说要养我?”
“王建国,你配吗?”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些证据,脑子一片空白。
房产证、车辆照片、银行流水......
她怎么查到的?
她什么时候查的?
她一个超市收银员,哪来的钱请人调查我?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春花坐在我对面,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建国,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她开口了。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信过你。”她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往事一幕幕涌上来......
02
一九九五年,我二十六岁,刘春花二十三岁。
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
那时候我在城里跟着一个包工头干活,一个月能挣五千块,在当时算不错了。
刘春花在华联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一千二。
第一次见面是在朋友家吃饭。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长得不算漂亮,但看起来老实本分。
“春花是个好姑娘,踏实,能过日子。”朋友这么介绍她。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里盘算着。
超市收银员,工作稳定,有医保社保,这挺好。
长得普通,说明以后不会招蜂引蝶,省心。
最重要的是,它看起来好控制。
吃饭的时候,她很少说话,就低着头吃菜。
我故意夹了一块肉放她碗里:“多吃点。”
“谢谢。”她小声说,脸都红了。
朋友在旁边打趣:“哟,建国对人家挺好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这姑娘,成。
饭后我主动要了她的电话,开始追她。
说是追,其实也没花什么心思。
请她吃了两次路边摊,看了一场五块钱的电影,买了一条十五块的围巾。
前前后后加起来,没超过一百块。
她就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交往了三个月,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跟她提结婚。
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园长椅上坐着。
“春花,我觉得咱俩挺合适的。”我说。
“嗯。”她低着头。
“要不咱们今年就把婚结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握住她的手,“不过咱们得先说好,结婚以后怎么过日子。”
“你说。”她很乖巧。
“咱们都是过日子的人,不能像那些年轻人一样大手大脚。”我清了清嗓子,“我在外面跑工地,你在超市上班,咱俩一起努力,一起节俭,才能过上好日子。”
“嗯,我听你的。”
“你一个月一千二,我一个月五千,咱们每个月各拿一半出来做生活费。”我说,“你出六百,我出两千五,剩下的各自存着,以后买房用。”
“好。”她点头。
“还有啊,买菜做饭这些事,就交给你了。”我继续说,“我在外面忙,你在超市上班时间固定,下班早,你来做比较合适。”
“没问题。”
“咱们过日子,得精打细算。”我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买菜一天不能超过十五块,能买便宜的就别买贵的,能讲价就多讲点。”
“好。”她还是点头。
我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
这女人,好拿捏。
结婚的时候,光彩礼我就省了两万。
她家要八万,我说我们这边风俗是五万,最后讲价到六万。
婚礼在城中村的小饭馆办的,十桌,一桌五百八,我全程盯着账。
“一桌五百八,十桌五千八,烟酒我自己买的,花了一千二,总共七千。”我拿着账本算,“份子钱收了五千三,倒贴一千七。”
刘春花在旁边帮忙收拾东西,听见我算账,脸上有些尴尬。
“建国,别老说钱......”
“怎么不说?”我皱起眉头,“过日子不就得算清楚吗?咱们以后都要这样,明明白白的。”
她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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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是我租的,城中村的两室一厅,一个月六百。
房子又旧又小,墙皮都掉了,但便宜。
“等咱们攒够钱,就买自己的房子。”我这么跟她说。
她点点头:“嗯,我会好好省钱的。”
看着她信任的眼神,我心里有一丝愧疚。
但很快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了:女人嘛,就该听话,这样才好过日子。
结婚第一个月,我就让她见识到了什么叫“精打细算”。
那是个周五晚上,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肉香。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心情不错。
“红烧肉。”刘春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笑,“想给你补补。”
我走到桌前,看着那盘红烧肉。
肉切得很大块,红亮亮的,看起来确实不错。
但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肉多少钱一斤?”
“十八块。”刘春花愣了一下。
“买了多少?”
“一斤半。”
我拿出计算器,当着她的面按了起来:“十八块一斤,一斤半二十七块。”
“加上油盐酱醋,还有那盘青菜,今天这顿饭至少花了三十二块。”
“你知道三十二块是什么概念吗?”我抬起头,“够咱们吃两天青菜豆腐了!”
刘春花脸色白了:“我......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败家?”我把筷子一拍,“咱们说好了,一天买菜不超过十五块,你这一顿就花了三十二,你让我怎么说你?”
“对不起......”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对不起有什么用?钱花出去了,还能回来吗?”我站起来,“我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你倒好,在家大手大脚地花!”
“我错了......”
“错了?”我冷笑一声,“行,这肉你自己吃,我不吃。”
说完,我转身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隔着门,我听见她小声抽泣的声音。
但我没有出去。
我要让她长记性。
过了一会儿,哭声停了。
我听见她在收拾碗筷,然后是水龙头的声音。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离我远远的。
“建国......”她小声叫我。
“干什么?”我没好气地说。
“我以后不会了,真的。”
“最好是这样。”我翻了个身,“记住了,过日子就得省着点,不能由着性子来。”
“嗯。”
从那以后,我们家的饭菜越来越简单。
青菜、豆腐、鸡蛋,一星期能见一次肉末就不错了。
有一次我在外面应酬,吃了一顿好的,晚上十点多才回家。
刘春花还没睡,坐在客厅等我。
“怎么还不睡?”我问。
“等你。”她站起来,“饿不饿?我给你热饭。”
“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
她“哦”了一声,转身要去厨房。
我看见桌上放着一个碗,里面是白米饭,上面浇了点酱油。
“你晚饭就吃这个?”
“嗯,今天没买菜。”她有些不好意思,“超市加班,回来晚了。”
“那你怎么不煮个鸡蛋?”
“鸡蛋留着明天早上吃。”她说,“一天就那么点菜钱,得省着用。”
我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心里有一丝不忍。
但很快,我就说服了自己:她这是在配合我节俭,是好事。
二零零七年,我跟着包工头接了几个大项目,赚了不少钱。
一年下来,我存了十五万。
刘春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