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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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砸在桌上。
瓷盘发出脆响。
王红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李娜。
“你哑巴了是不是？”
“还是觉得我们家活该伺候你？”
李娜的眼神冷漠。
她没有回话。
只是慢悠悠地擦拭着嘴角。
空气凝固了。
饭菜的热气升腾着。
一个阴影笼罩了餐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顿饭只进行了一半。
王红拍桌而起。
她的怒火似乎要将整个屋子点燃。
李娜只是放下筷子。
她起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她的背影笔直。
没有一丝颤抖。
屋子里只留下王红的咒骂和众人的沉默。
一场无声的硝烟已经弥漫开来。
新年的餐桌摆满了食物。
肖家老宅的砖墙有些斑驳。
屋子不大。
却挤满了人。
王红一家六口坐在主位。
她的大嗓门在屋子里回荡。
“这鸡炖得不够烂。”
“公公婆婆，你们是不是老了？”
公公婆婆坐在下首。
他们低着头。
没有反驳。
肖磊坐在王红旁边。
他闷声不响。
两个孩子只顾着玩手机。
王红的父母则在一旁帮腔。
他们点头附和。
李娜和丈夫肖强坐在角落。
他们在外租房。
每年过年才回来一趟。
李娜夹了一块豆腐。
她慢慢地嚼着。
她送的礼物被搁在一边。
无人问津。
王红的抱怨还在继续。
“肖强你这个月给的少了。”
“孩子们补习费又涨了。”
“你们做叔叔婶婶的。
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肖强想说什么。
李娜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只是平静地吃着饭。
仿佛那些话与她无关。
这套老宅的来历有些复杂。
肖强在回家的路上跟李娜提起。
“这原本是爸妈给咱们俩准备的婚房。”
“可是王红一直赖着不走。”
李娜点点头。
她知道其中的细节。
父母卖掉了旧房。
用卖房款买了这套。
本意是给两个儿子一人一半。
王红刚怀了孕。
她就声称要住在这里。
理由是肖磊工作不方便。
孩子们要上学。
王红的父母也要过来照顾。
一套房子。
变成了王红一家的专属。
他们从未支付过租金。
也从未对房子有过任何投入。
肖强曾试图与王红理论。
王红搬出了“长幼有序”。
她声称这是为“家庭和睦”着想。
肖家父母也偏向了王红。
他们害怕王红吵闹。
李娜在暗中收集了所有购房合同。
她还收集了贷款记录。
装修发票也妥善保存。
她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
文件袋塞进了书柜最深处。
王红的刁难是日常。
她总是以“家庭需要”为名。
要求李娜和肖强出钱。
从装修费到孩子的补习费。
从王红父母的医药费到家里的日常开销。
都要李娜和肖强承担大头。
肖强有时会提出异议。
王红就会大声吵闹。
她会让公婆介入。
最终。
总是以李娜和肖强的妥协告终。
一次。
李娜精心挑选了一条丝巾。
送给婆婆。
王红看到了。
她当场夺了过去。
“妈戴着不好看。”
“我来戴。”
她当着客人的面。
将丝巾披在自己肩上。
还炫耀说是自己买的。
李娜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她感到一阵苦涩。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看着。
李娜的工作能力很强。
她在公司里独当一面。
王红却常常在亲戚朋友面前贬低她。
“一个小职员。”
“有什么出息。”
她会夸大肖磊的成就。
即便肖磊在单位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我老公可是领导。”
“娜娜啊，你们公司是不是快倒闭了？”
李娜从不争辩。
她只是听着。
她感到耳膜有些疲惫。
一次。
李娜生病了。
她在家休息。
王红却在家庭微信群里散布谣言。
“李娜娇气。”
“借口生病逃避家庭责任。”
“连妈的生日都不管了。”
肖强在群里试图反驳。
李娜发了个私信给他。
“别说了。”
“没有意义。”
她意识到。
口头争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需要更有效的方式。
她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让一切都结束的机会。
那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肖家父母的寿宴办得很隆重。
亲戚朋友挤满了餐厅。
王红喝了点酒。
她的脸红扑扑的。
她的话语变得更加放肆。
她当众指责李娜和肖强。
“你们就是吝啬。”
“对家里一点都不付出。”
“白眼狼。”
她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到李娜面前。
“你嫁进来几年了？”
“肚子也没动静。”
“肖家可就指望肖磊了。”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
戳向李娜。
李娜的心脏感到一阵刺痛。
她感到血液在身体里凝固。
王红又指着李娜的衣着。
“看看你穿的。”
“寒酸。”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肖家亏待了你。”
“你就是个外人。”
她用手指着李娜的鼻子。
“心机重。”
“不孝顺。”
“我们肖家养你何用？”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娜身上。
肖强想要理论。
他站起身。
王红的气焰压制了他。
“你闭嘴。”
“没你的事。”
肖家父母面露尴尬。
他们没有出言制止。
只是低下了头。
所有亲戚朋友都看着李娜。
他们期待着她的反应。
哭泣。
反驳。
或者歇斯底里。
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娜没有争吵。
她没有流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红。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微笑。
那个微笑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