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旅行团的大巴陆续离开,白天的喧嚣终于散去,周庄渐渐安静下来。走在青石板路上,两旁的店铺开始打烊,店主们收拾着门前的货品,偶尔和邻居聊上几句。穿过双桥,沿着河边的小巷往里走,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弄堂,找到了今晚要住的民宿——一座临河的老宅,推开木门,天井里种着几株桂花,香气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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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行李,趁着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出门走走。这时候的周庄才是真正的周庄——没有摩肩接踵的游人,只有偶尔经过的本地人,和几声狗吠。沿着河边的石板路慢慢走,两岸的白墙黛瓦倒映在水中,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沈厅、张厅的大门已经关闭,只留下门前的红灯笼静静地亮着。走到富安桥上,站在桥中央看河道,一艘摇橹船正缓缓划过来,船娘的歌声悠悠地飘来,是吴侬软语的江南小调。
晚饭是在河边的一家小馆解决的,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河道。点了万三蹄、清蒸白丝鱼、阿婆菜炒肉丝,都是地道的周庄菜。万三蹄炖得软烂入味,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白丝鱼鲜嫩,只有几根大刺;阿婆菜酸爽开胃,配着肉丝特别下饭。吃着饭,看着窗外河道上的船只来来往往,船娘的歌声此起彼伏,这顿饭吃得格外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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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沿着河道再走一遍,晚上的周庄别有一番韵味。红灯笼倒映在水里,随着波浪轻轻晃动,整条河都变成了流动的光带。偶尔有夜游的船只划过,船桨拨开水面,把倒映的灯光搅碎,然后又慢慢聚拢。坐在河边的石阶上,听着摇橹船吱呀吱呀的声音,和船娘时远时近的歌声,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水乡的夜色里。
回到民宿,推开窗,窗外就是小河。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夜归的船只划过,留下一串水声。躺在床上,听着河水轻轻拍打石岸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吠,还有摇橹船偶尔划过的吱呀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最温柔的催眠曲。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水声桨声里,沉沉睡去。梦里仿佛还在船上,随着摇橹船晃晃悠悠,漂在这千年的水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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