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死后,陆枭恨了我三年。
所以重生回到被绑架那天,我主动对上绑匪的枪口,对着特种辨音师老公道。
“不用管我,先救阮熙。”
只因上一世,我和假千金阮熙同时被绑匪抓走关押两处。
绑匪要对我撕票,陆枭不得已先救我。
后来我成功获救,阮熙却被撕票。
身为顶级辨音师的陆枭从此五音不分,再也做不了辨音师。
直到第二年除夕的婚宴上,陆枭红着眼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
我以为他终于放下,却没想到那戒指里填充了微型炸药。
爆炸的瞬间,我问为什么。
陆枭却只淡淡的看着我烧得焦黑的身体。
“如果不是你熙熙不会死,我们早就该为熙熙陪葬了!”
再睁眼,我回到被绑走的那天。
1.
头套被拿下的瞬间,陆枭的声音从绑匪的对讲机里传来。
“遥知你怎么样?让苏遥知跟我说话!”
我还没开口,对讲机里阮熙的声音抢先一步。
“陆枭救我!他们绑着我的手,说现在就要撕票…”
上一世,阮熙就是这样抢先我一步求救,以至于陆枭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
模糊的视线中,陆枭怔住。
绑匪一脚将我踹倒地上,枪柄砸在我的额头,世界瞬间血红一片。
我下意识想求救。
可上一世皮肤上灼伤的疼痛还未褪去,我痛苦地闭上眼。
救与不救,我都会死。
“陆枭,不用管我…救阮熙。”
我声音发颤。
阮熙显然也听见了,连忙接上一句。
“陆枭,你听见苏遥知的话了吗,快救我,我快支撑不住了…”
陆枭没听见我颤抖的尾音,他对着我说:
“遥知,还记得你陪我整理卷宗时我说过的话吗?不要反抗不要激怒他们!”
“熙熙身体不好,我不先救她的话,她身体受不住的!”
“我的同事会继续追踪你的行踪,到时候我来接你…”
对讲机被切断的瞬间。
拳脚、棍棒落雨般砸在我的身体。
匕首刺进我胸口时,顺带着将我全身的血液冻住。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没用的东西!老子的赎金就这么跑了!”
绑匪见我死寂的脸,怒气更甚,操起凳子砸向我胸口的匕首。
重击夹杂着火花把我死死钉在地面。
“找到了!”
一片嘈杂中,我听见陆枭激动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
“快!把熙熙救出来!”
我从未听见过陆枭对我用过这么急切的语调。
他是最具天赋的特种辨音师,能从数千条音频里面找出踪迹线索。
可现在,他整颗心都在阮熙身上。
甚至没发现脚下已经踩烂了和我的对讲机。
我猛咳一声,嘴角的鲜血倒灌进血管。
胸口愈发窒息,满嘴都是苦涩。
我伸手再触碰到陆枭的脸,却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开始发黑,我感觉到身体的重量逐渐消散。
陆枭,这一世我成全你和阮熙。
地狱轮回,我自己走。
2.
我飘在空中,被无名的拉力吸到陆枭身边。
医生给阮熙检查伤势:
“四肢头部都没有伤痕,内脏也没有出血,阮小姐…大概只是受了些惊吓。”
我飘在陆枭身后,忽然笑了。
脑子里闪过血肉模糊的自己。
阮熙毫发未损都能让陆枭急得抛下我。
苏遥知,你可真是最无关紧要的存在。
“陆枭,我手腕受伤了…他们把我绑起来…”
阮熙连话都说不完整,死死拽住陆枭。
“姐没事吧?”
陆枭一滞,随即又摇摇头。
“她没事的,我同事在追踪她的下落,苏遥知自己能照顾自己,不会有事。熙熙你就别担心她了,好好休养,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嘲讽的扯起嘴角,轻轻开口。
“陆枭,我已经死了。”
可陆枭听不见。
毕竟在他心里,我一直都能忍又吃苦。
这是阮家将我寻回时,爸妈替我贴上的标签。
初回阮家,爸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失而复得,只有委婉的提醒。
“遥知,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但是熙熙在阮家这么多年,已经是我半个亲女儿了。”
我明白爸妈的意思,只真心实意将阮熙当做妹妹。
即便爸妈事事都以阮熙为重。
我也尽数忍下,一点不争。
只有陆枭,他总能在角落里寻得我。
“苏遥知,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
我总是只笑不说话,陆枭却将我看穿。
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我一起,泰然自若的介绍我。
他懂我的自卑,心疼我的忍让,所以在爸妈指婚时,陆枭选择了我。
“熙熙已经有很多人疼了,所以我想陪着苏遥知。”
那些在阮家遗失的归属感,被陆枭用爱修复完整。
彼时的我以为终于得到了家的阮暖。
却没想到我的镜花水月,是被陆枭亲手粉碎。
其实我早该预料到的。
陆枭出差,礼物一定是两份。
他知道阮熙爱吃芒果,却不知道我芒果过敏。
他知道阮熙所有的尺码,却连我们的婚戒都买大了一号。
我总用相处时间太短来搪塞我自己。
直到今天才明白,不上心才是不爱。
“熙熙啊,我的宝贝吓坏了吧!妈妈的女儿啊,可心疼死妈妈了!”
妈妈哭着冲到救护车前,直直略过我的身体。
阮熙眼眶通红,将妈妈搂进怀中。
爸爸也红着眼将她们都搂紧怀里,不断念叨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没有人过问我的行踪。
我怔怔的看着妈妈略过的魂体,嘴里满是苦涩。
陆枭这才抽出空闲。
他走到救护车旁,捏着眉心拨通了电话。
“苏遥知的行踪找到了吗?怎么还没消息?”
3.
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陆枭正想在问,身后妈妈的声音传来。
“陆枭!熙熙晕过去了!”
陆枭没有犹豫,直接将电话挂断。
我刚刚升起的期望被瞬间扑灭。
救护车里,医生正在给阮熙输液,她紧闭着双眼嘴里不断呢喃。
“陆枭,别离开我…”
陆枭心疼的抚平她紧锁的眉心,接过医生递来的药。
一旁的护士收拾着仪器,小声的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还有一个绑架案,那女的运气没这么好,被撕票了。”
“说是被钉在地上,警察都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拔出来。”
“人可真是不同命,你看阮小姐爸妈男朋友都守着,那个女的就老惨了,都没人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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