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会助理骂我“有人生没人养”,我笑着给了他一脚,妻子脸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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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香槟塔折射着浮华的光。

彭俊郎举着酒杯,舌头被酒精泡得发直,目光斜睨过来。

他当着一整个公司的人,笑着,一字一顿。

他说,李高芬,你就是有人生没人养,没家教的东西。

声音通过麦克风,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几百道目光瞬间钉在我身上。

空气凝成了粘稠的胶。

他们在等。

等这个一贯沉默的上门女婿,如何失态,如何颜面扫地。

我迎着那些目光,听见自己胸腔里某种东西碎裂的轻响。

然后,我笑了起来。

很轻地笑了笑。

下一秒,我起身,走过去,在所有人凝固的视线里,抬脚。

那一脚踹得很实。

彭俊郎的惨叫和香槟塔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一片狼藉的喧嚣中,我转过头。

我看见我那总是平静无波的妻子沈思婷。

她的脸,血色褪尽之后,一寸一寸,青得发黑。

她没看倒在地上的彭俊郎。

她在看我。

那眼神,我从未见过。



01

月度总结会,我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看清整个会议室,又足够不引人注目。

沈思婷站在投影幕布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汇报着下一季度的市场预算规划。

数据清晰,逻辑严密。

岳父于刚坐在椭圆形长桌的主位,微微颔首。

他今年五十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直,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彭俊郎站在沈思婷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拿着激光笔和备用的文件,眼神专注地跟着沈思婷的讲述移动。

适时地递上一页资料,动作殷勤又得体。

会议进行到后半程,讨论几个边缘市场的开拓问题。

于刚点了几个部门经理的名字,让他们谈谈看法。

轮到市场部时,部门经理老陈咳嗽一声,瞟了我一眼。

“这个……具体的实地走访报告,是高芬在跟。”

所有人的视线短暂地扫过我。

我拿出准备好的那份报告,起身走到前面,递给于刚。

纸张是普通的A4纸,内容是我花了两个周末跑出来的。

于刚接过去,目光在扉页扫了一下。

他没翻开,只是随手将报告搁在了自己手边那摞文件的最高处。

然后他转向老陈。

“下次这种基础调研,派个得力的人去。”

“数据要扎实,分析要透,别拿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来应付。”

老陈连连点头,额角有点冒汗。

我站在原地,停了一秒。

然后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沈思婷的发言没有停顿,她甚至没有往我这里看一眼。

彭俊郎嘴角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很快又抿平。

会议结束,人群鱼贯而出。

我收拾好笔记本和笔,走在最后。

走廊里,彭俊郎正和两个年轻女同事说笑。

“沈总刚才讲得真棒,气场十足。”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团队。”

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

我低着头,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其中一个女同事看见我,笑容收敛了些。

彭俊郎却像是刚发现我,提高音量。

“哟,李哥,报告递上去了?于董怎么说?”

我脚步没停。

“递上去了。”

“哦。”他拉长了调子,“于董日理万机,有些小事顾不上也正常。”

“李哥你多理解。”

我没接话,拐进了楼梯间。

下楼的时候,听见上面传来压抑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02

到家时快十一点。

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圈罩着沙发一角。

沈思婷通常睡得早,今天书房的门缝下却透出光。

我放下钥匙,声音很轻。

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她背对着门,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肩线。

手里似乎拿着一份文件,纸张有些旧,边缘微微发黄。

她看得很入神,肩膀有些紧绷。

我敲了敲门框。

她像是被惊到,肩膀猛地一颤,倏地转过身。

手里的文件被她下意识地反扣在桌面上。

动作太快,带倒了旁边的笔筒。

几支笔滚落到地毯上,闷闷的声响。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虽然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回来了。”

她弯下腰,去捡那些笔,借此避开了我的视线。

“嗯,刚结束。”我走进来,帮她捡起滚到脚边的一支钢笔。

“会议顺利吗?”她接过笔,放回笔筒,指尖有点凉。

“还行,老样子。”

我看着她扣在桌面上的那份文件,露出的一角能看到似乎是某种表格,字迹密集。

她没有解释的意思,转身整理了一下桌面,将那份文件塞进了抽屉。

锁舌轻轻咔哒一声。

她转回身,倚着书桌边缘,双手抱臂。

这是一个略带防备的姿态。

“你母亲,”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两天又来电话了吗?”

我摇摇头。

“没有。”

“上次她要的那笔钱,我让财务打过去了。”她顿了顿,“数目不小。你问问她,到底什么急用。”

“我问过,她不肯细说。”

沈思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像是审视,又像是一点疲惫。

“李高芬,”她叫我的全名,通常这意味着话题比较严肃,“我们是一家人。”

“有些事,你该多上心。尤其是家里的事。”

“别总让人觉得,你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指望不上。”

这话说得平直,听不出责备,也听不出温度。

我点点头。

“知道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摆摆手。

“不早了,睡吧。”

她先走出了书房,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团台灯的光晕里。

抽屉上的小铜锁,在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



03

周末的家庭聚餐定在岳母肖秀君那边。

她不是沈思婷的亲生母亲,是于刚后来的续弦。

比于刚小十来岁,保养得宜,说话总是慢声细语,却常能说到人骨子里。

餐厅是家宴规格,菜色精致。

于刚坐在主位,话不多,偶尔问几句公司近况。

彭俊郎也在,说是刚好来送一份加急文件,被肖秀君热情地留下吃饭。

他坐在沈思婷斜对面,嘴巴很甜,哄得肖秀君眉开眼笑。

“俊郎就是能干,小于总身边离了你可真不行。”

“阿姨您过奖了,都是于董和沈总领导有方。”

肖秀君笑着,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我碗里。

“高芬也多吃点,最近好像又清减了。”

“在公司工作还适应吗?跟同事们处得还好吧?”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

“都挺好,谢谢妈关心。”

“那就好。”她抿了口汤,像是随口提起,“这人啊,在哪里都得知道自己的位置。”

“该做的事做好,不该操心的别多想。”

“一家人和和气气,比什么都强,思婷你说是不是?”

沈思婷低头剥着一只虾,嗯了一声。

虾壳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住在隔壁的赵阿姨过来串门,送自己做的桂花糕。

她是肖秀君的牌友,消息灵通。

寒暄几句,她忽然看向我。

“对了高芬,前两天我好像看见你妈妈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在哪儿?”

“就公司大楼附近那条街嘛。”赵阿姨说得随意,“她好像想进去,被门口保安拦下了。”

“问找谁,她说找儿子。”

“保安可能不认识她,没让进。正好那时候……”

她话头停住,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正在给于刚斟茶的彭俊郎。

彭俊郎斟茶的手稳稳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正好我路过,就跟保安说了,这是李专员的母亲。”

“不过当时我急着送文件上楼,也没顾上多招呼阿姨。”

“李哥,后来阿姨找到你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脸上。

于刚喝茶的动作停了。

沈思婷剥虾的手也停了。

肖秀君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眼神却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沈思婷。

我感觉到喉咙发干。

“找到了。”我说,“她临时过来,没提前跟我说。”

“乡下人,不懂规矩,给公司添麻烦了。”

彭俊郎摆摆手,笑容加深。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保安也是职责所在,李哥别见怪。”

“不过……”他拖长了声音,“阿姨当时挺着急的样子,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

“要是用钱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总和李哥,肯定不能不管,对吧沈总?”

沈思婷放下了那只剥了一半的虾。

拿起湿毛巾,慢慢地擦着手指。

一根一根,擦得很仔细。

“嗯。”她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于刚放下茶杯,瓷器碰到玻璃转盘,轻轻一响。

“吃饭。”他说。

话题就此打住。

但那顿饭剩下的时间,我如坐针毡。

肖秀君不再给我夹菜。

沈思婷没再说过一句话。

只有彭俊郎,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04

周一上午,我去茶水间冲咖啡。

昨晚没睡好,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端着滚烫的咖啡往回走,在转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咖啡杯脱手,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

大半浇在了我手里的文件袋上,小部分溅到对方笔挺的西裤上。

“哎哟!”

彭俊郎向后退了一小步,皱着眉掸了掸裤腿。

文件袋湿透了,里面的纸张迅速被咖啡渍浸染,墨迹模糊成一团。

“李哥,走路看着点啊。”他语气里带着责备。

我蹲下身,想去抢救那些文件,指尖碰到湿滑粘腻的纸页。

已经没用了。

“抱歉。”我抬起头,“我没注意到转角有人。”

“算了算了。”彭俊郎一副大度的样子,抽出两张纸巾擦拭裤脚。

“几份文件而已,再打印就是了。”

“就是这裤子……啧,送去干洗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干净。”

他擦了几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向前走近一步。

压低了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李哥,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端着这杯咖啡,走在公司光可鉴人的地板上,穿着这身不算便宜的行头。”

“可有些人,再怎么装,也盖不住骨子里的土腥味。”

“你说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针。

我蹲在地上,手里还抓着那团湿漉漉、烂糟糟的纸。

咖啡的温热早已变得冰凉,粘在皮肤上。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清脆,规律,由远及近。

是沈思婷。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边走边看。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先落在彭俊郎沾了污渍的裤脚上,又移到我蹲着的狼狈样子。

最后,停在那滩泼洒的咖啡和狼藉的文件上。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脚步缓了半拍。

彭俊郎立刻换上歉意的表情。

“沈总,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撞到李哥了。”

“文件弄湿了,我正说帮李哥重新整理呢。”

沈思婷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我的脸上大概没什么表情。

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里的文件夹。

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

不疾不徐,从我们身边经过。

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

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彭俊郎等她走远,嘴角那点伪装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堆碍眼的垃圾。

然后,他也转身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蹲在冰冷的、弥漫着咖啡苦涩气味的走廊里。

我看着地板上扭曲的、自己的倒影。

指甲慢慢掐进了湿软的纸张里,戳破了,嵌进掌心。



05

年会前的空气都带着一种浮躁的兴奋。

走廊里张贴了喜庆的装饰,行政部的同事忙着搬运奖品和酒水。

人人脸上带着笑,讨论着年终奖和抽奖环节。

只有财务部那边,气氛有些异样。

经过时总能听到压低的议论,看到一些匆忙闪避的眼神。

下午,我去仓库领办公用品。

回来时走了消防楼梯,清净。

刚下到七楼转角,一个人影从上方楼梯快步下来,差点和我撞上。

是财务主管,肖秀君。

和岳母同名不同人,五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快二十年,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财务。

她脸色很差,苍白里透着灰败,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看见我,她像是吓了一跳,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

楼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

“肖主管?”我侧身让开。

她没应,反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很凉,还在发抖。

“高芬……”她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里带着颤。

“这个……你拿着。”

她另一只手飞快地塞过来一个东西。

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很薄。

我下意识接住。

“小心……一定要小心……”

她语无伦次,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布满血丝和恐惧。

“账……彭助理他……”

她的话戛然而止。

楼梯上方,传来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的声音。

还有隐约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肖秀君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警告,也有绝望。

然后,她转身,几乎是踉跄着,推开七楼的防火门,消失了。

我捏着那个薄薄的信封,站在原地。

上方的说笑声越来越近,是采购部几个年轻人在抽烟。

我迅速将信封塞进西装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心跳得有些快,那信封像一块烧红的炭。

晚上回家,我反锁了书房的门。

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A4纸的复印件。

是一份银行流水记录的片段,打印得不算清晰,但关键信息都在。

付款方是公司旗下某个项目的备用金账户。

收款方是一个陌生的贸易公司。

金额不小,一笔接着一笔,时间跨度近一年。

备注栏里,有些写着“材料款”,有些写着“服务费”。

而在复印件空白处,有人用红色圆珠笔,颤抖着写了几个小字:“空壳公司,彭俊郎关联。”

右下角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签名缩写:“X.X.J”。

肖秀君。

我把那张纸看了很久。

纸很轻,上面的数字和名字却重得压手。

窗外是城市冰冷的霓虹,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光晕之外,阴影浓重。

我将复印件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

没有藏在书房。

我走到卧室,沈思婷已经睡了,背对着我这边。

呼吸均匀。

我在她梳妆台最下面的夹层里,找到一个很久不用的旧首饰盒。

打开,里面是空的,积了点灰。

我把信封压在了盒子最底层。

盖上盖子,推回原位。

做完这些,我站在床边,看了会儿沈思婷沉睡的背影。

她最近睡得很沉,也许是太累了。

我轻轻躺下,关掉床头灯。

黑暗降临。

胸口那个放信封的位置,似乎还在隐隐发烫。

06

年会包下了酒店最大的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夺目,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反射着暖光。

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食物和酒精的气味。

人人盛装出席,笑容满面,互相敬酒寒暄。

于刚和沈思婷坐在主桌。

于刚偶尔举杯,接受众人的敬酒,神情威严中带着一丝满意。

沈思婷穿着晚礼服,化了精致的妆,坐在他旁边。

她话不多,只是偶尔微笑点头,得体而疏离。

我坐在市场部那桌,靠近角落。

看着舞台上冗长的年度总结和表彰环节。

优秀员工上台领奖,彭俊郎赫然在列。

他今天特意做了头发,西装笔挺,上台时步履生风。

从于刚手里接过奖杯和红包时,他微微鞠躬,笑容灿烂。

于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

彭俊郎连连点头,意气风发。

领奖环节结束,进入自由敬酒和抽奖时间。

气氛更加热烈,不少人端着酒杯四处走动,大声谈笑。

彭俊郎显然是今晚的焦点之一。

他被一群人围着,一杯接一杯地喝,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飘。

他端着酒杯,晃到了我们这桌附近。

有人起哄让他讲两句。

他推辞几下,便接过不知谁递来的麦克风。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

麦克风有点啸叫,刺耳的声音让附近安静了一瞬。

“感谢公司!感谢于董!感谢沈总的栽培!”

他舌头有点大,但声音洪亮。

“我彭俊郎能有今天,全靠领导信任,同事支持!”

“我一定再接再厉,为公司创造更大价值!”

周围响起掌声和叫好声。

他志得意满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我们这桌,落在我身上。

停了停。

那眼神里带着酒意,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说到价值啊,”他话锋一转,音量拔高了些,“我觉得咱们公司氛围好,就在于公平!”

“有能力的人上,没能力的人……嘿嘿。”

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们这桌的人有些尴尬,埋头吃菜或假装聊天。

“不过啊,也有例外。”彭俊郎晃了晃酒杯,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

“比如咱们李哥,李高芬。”

全桌,乃至附近几桌的人,都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又看看彭俊郎。

“李哥那真是……典范!”他拖着长音,“工作嘛,清闲。压力嘛,没有。”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很快忍住。

我放下筷子,抬起眼看他。

他见我有了反应,更来劲了,往前走了两步,几乎站在我面前。

酒气扑面而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李哥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靠娶了个好老婆,当了上门女婿嘛!”

这话已经相当刺耳了。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连远处喧哗的人都察觉不对,看了过来。

主桌那边,于刚皱起了眉。

沈思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这边,脸色有些发沉。

彭俊郎却像是喝了酒壮了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凑得更近,麦克风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脸上挂着恶意的、讥诮的笑。

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大半个宴会厅。

“李高芬,说真的,我挺佩服你脸皮。”

“不过啊,有些东西是骨子里带的,装不了。”

“就像你,有人生,没人养。”

“没家教的东西。”

话音落下。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背景音乐都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几百道目光,惊愕的,鄙夷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全都死死钉在我身上。

像无数支冰冷的箭。

我能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去,手脚冰凉。

耳边嗡嗡作响,那七个字在脑子里反复回荡,砸出空洞的回音。

有人生,没人养。

没家教的东西。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看向彭俊郎。

他脸上满是得意和挑衅,等着我爆发,等着我失态,等着我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沦为笑柄。

主桌那边,于刚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似乎要喝止。

沈思婷也站了起来,嘴唇抿得发白,手指紧紧攥着桌布。

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我忽然,笑了。

很轻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07

那笑容大概很怪异。

因为我看到彭俊郎得意的表情僵了一下,周围那些目光里也多了错愕。

他们可能以为我会愤怒,会羞愧,会辩解,或者会狼狈逃离。

没人想到我会笑。

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暴戾,在听到自己笑声的瞬间,奇异地冷却、沉淀。

变成了一种更坚硬、更冰冷的东西。

我笑着,缓缓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走向彭俊郎。

步伐很稳,不快,也不慢。

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后退,让开一条路。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我脚步声,一下,一下。

彭俊郎看着我走近,脸上的肌肉抽动,酒精让他反应有些迟钝。

但他还是举着麦克风,强撑着那副嘲弄的表情。

“怎么?李哥还不服气?我说错了吗?”

我没说话。

走到他面前,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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