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香港山顶那座老宅里,92岁的何世礼走得安安静静。消息传到澳门,赌王何鸿燊连手里的牌局都顾不上,立马往香港赶。到了灵前,他二话不说就按何家老规矩跪下磕头——这可不是普通礼节,躺在这里的人,是他得叫“四叔”的长辈,更是张学良倚重过的保镖,后来还成了香港隐形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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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世礼1906年生在香港,爹是当时有名的富商何东,家里条件好到不行,但他从小就轴——英国身份?他根本不稀罕。九岁那年港督来家里做客,递金币问愿不愿意入英籍,小屁孩直接摇头:“我是中国孩子,不做英国人”。后来爹想给他办英国护照,他更绝,跑到上海打官司,就为保住中国国籍。最后法院判他赢,这事在香港圈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何家小儿子“认祖归宗”认死理。
1925年他去英国读军事学院,先是乌烈芝皇家军事学院打基础,后来又去法国炮兵学校学战略战术,实打实练了五年。1930年毕业回香港,刚待三个月,就揣着爹跟张学良的交情,一个人跑去沈阳找机会。递上名片后,张学良直接招他进东北军,当上尉侍从副官,还是身边四个贴身侍从之一。别人以为他富家子弟镀金,结果他偏从炮兵连长干起,带兵训练比谁都狠,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一点不含糊。
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时,他正好在北平陪爹跟张学良谈事。事变消息一传来,他立马跟着张学良行动。后来东北军撤退,他亲手训练的炮兵装备没能带走,但他没走,继续留在军中扛事。1933年2月调去北平绥靖公署当参谋,3月就带炮兵去古北口前线打仗——那仗打得叫惨烈,他带着兵死死顶住压力完成任务,实战经验直接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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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发生时,他正在香港探亲。听到消息后,他公开支持张学良的主张,结果南京那边直接解除他的军职,但他一点没怂,态度始终没变。直到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他才恢复职务,先借调到第三战区当参谋。
1938年他在安徽、河南、江西几个战场指挥炮兵,给前线提供火力支援,部队打得特别顽强。后来调到第九战区,还兼任联合办事处主任——靠香港家族关系,他帮前线筹了不少物资,相当于给抗战队伍送“补给包”。1941年香港沦陷前,他赶紧转移到桂林,继续管补给协调。1944年升后勤部门中将副职,负责跟盟军对接,安排援华物资分配,工作做得井井有条,盟军都夸他靠谱。
1949年春天形势变了,他奉调回广东,代理后勤总司令,组织华南部队补给转运。秋天转去台湾地区,当东南补给区司令,驻在漳州厦门一带,负责给转进部队供粮秣、找营舍,还兼基隆港口指挥,抢运了大量物资。后来在台湾地区“防务部门”当常务次长,还做过“驻日军事代表”,1959年升高级军衔,直到1962年1月才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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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爹何东去世,留下一大摊子产业。1962年他退役后,就回香港接手生意了。家族企业有报纸、房地产,他把军队严谨作风带到商场——开会从不迟到,决策说干就干,一点不拖泥带水。六十年代香港经济起飞,他看准时机在港岛九龙买地,管理得当,产业越做越大,慢慢成了香港隐形首富。
他对家族后辈特别上心,澳门博彩业刚起步时,何鸿燊作为晚辈,没少得到他的实际支持。后来何鸿燊好几次说,四叔的帮助是他事业起步的关键。按辈分算,何鸿燊是他侄子——何世礼是何东的儿子,何鸿燊爹那支是何东兄弟的后人,何家规矩严,晚辈见长辈必须守礼,所以1998年何世礼去世时,何鸿燊专程从澳门过来,扶灵还按家规下跪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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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役后还惦记着老部下,每年纪念日子都请香港退役军人聚餐,生活有困难的就伸手帮一把。自己每天早起锻炼,八十多岁还处理公司事务,身体硬朗得很。1997年香港回归前后,他低调参与一些社会活动,关心地方稳定。跟张学良的交情维持了一辈子,退役后几次去看老长官,张学良后来去夏威夷定居,他年事已高还专程过去探望,这份忠诚在老一辈军人里真不多见。
还有个有意思的点——李小龙的妈是何世礼的堂妹,所以李小龙得叫他“表舅”。何世礼对亲戚关系看得重,家族聚会常说要互相扶持,这点跟他认死理的性格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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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7月26日,何世礼在山顶住所离世,8月5日葬礼在香港殡仪馆举行,来了两百多位各界人士,商界旧友、军中老同事都到了。“中华民国”方面曾想送旗帜覆棺,子女考虑当时香港情况婉拒了。葬礼后他安葬在港岛摩星岭昭远坟场,那是爹早年创办的家族墓地,何鸿燊等亲属后来常去祭扫,家族传统一直没断。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海外版》《何世礼:从张学良侍从到香港实业家》;《南方周末》《赌王何鸿燊的家族长辈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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