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比奥被中国制裁四年之后突然态度软化,于2月25日在加勒比共同体会议上亲自表明:公开要求解除或者临时豁免,以便随同特朗普于3月31日到4月2日访问中国。鲁比奥目前担任美国国务卿兼国家安全顾问,2020年因为涉及新疆、香港、台湾等问题而被中国制裁。
2月13日他在慕尼黑和王毅会面近一个小时,双方评价积极、建设性,之后多次表示必须和中国对话,认为中美不交流“疯狂”。他转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特朗普已经确定要访华了,国务卿不去就会被认为是对工作的失职,而且也会对访华期间重要议题的谈判和执行造成影响。不能解除制裁就无法进入,先以善意为“开门之匙”,起作用的是三股势力:
一是美国国内的经济现实。通胀还没有完全消退,供应链也不稳定,“脱钩断链”的副作用反弹。企业界、金融界希冀中美关系保持稳定,不希望两国在商业和科技领域同时出现中断。特朗普政府需要在国内打出漂亮的经济牌,高层访问容易达成经贸共识,哪怕是框架性的协议,也能够提振市场情绪。
二是全球性的议题所造成的实际压力。俄乌、中东、气候变化、人工智能治理都需要与中国沟通。断绝交流是战略错误,会累积全球安全风险。因此要留线,以降低误读、误判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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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是个人的政治以及访问级别上的压力。作为国务卿,如果鲁比奥缺席将会很尴尬,会被认为是美方内部不一致,影响访问的效果,对本人的政治成本更大。此次“放软”的原因主要是因为现实所迫,并不是突然之间就醒悟了。
中方制裁是为了划清界限,他过去在新疆、香港、台湾问题上的推动和表态影响很大。若要过关,则必须公开纠正或者道歉,目前还没有看到。美国方面正在考虑暂时停止对台军售以方便访问,如果台海问题继续踩线,温和的措辞很难改变被制裁的根本原因。
高层互动有时候需要技术性的安排,在不撤销制裁的前提下个案处理,既可以保证实务推进又可以维护原则。好处是可以实现接触、保持法律效力以及警示的作用,同时把个案和具体的议题联系起来,检验美国方面是否采取了实质性的行动。鲁比奥的诉求绕不开诚意,没有可以验证的动作,口头上的柔和过不了关。
底线绕不开三件事:涉台不触碰对方核心利益,军事上不升级;涉港、涉疆不搞虚假信息的政治秀;经贸不搞“脱钩断链”。如果鲁比奥真的想改变自己的形象的话,应该从这些实事做起,至少要有所改变,否则今天说软话、明天就硬起来只会增加人们的警惕。
鲁比奥和王毅会面被评价为积极,表明双方愿意坐下来把问题摆到桌面上,这是很重要的一步。但是积极只是一种开始,要看项目清单、承诺落实以及防止新的挑衅,否则良好的氛围就会被破坏。鲁比奥只是一个窗口、一个信号,显示美国方面在现实压力之下所做的调整。低姿态是出于算计,并无不可厚颜之处;中方应该在坚守底线的基础上掌握主动权、控制节奏、梳理利益。临时豁免也好,维持制裁也好,最后还是回到一句话:行动比话重要。
最近他承认中国是大国、第二经济大国并且拥有核武器,要管控分歧,带有一定的现实主义色彩。承认对方的重要性是务实的第一步,但是善意不能只停留在嘴上,外交需要经过可以证明的行为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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