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眼三天,意识离体游历万千世界。
看见过去未来,窥见宇宙真相——我们竟是高等文明的意识碎片!
天空将裂开,群山倒塌,众生回归本源。
那一刻,我明白了:人生不过是一场设计好的体验,喜怒哀乐都是剧本。
一、那个下午
那天下午三点,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我平时喝茶的蒲团上。
我端着杯子站在那儿,看着那道光,忽然走神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这辈子,有没有真正安静过?
手机一天响几十遍,微信永远回不完,吃饭刷视频,上厕所看新闻。就连睡觉,脑子里也在转——明天那个会怎么开,下个月房贷怎么还,孩子成绩能不能上去。
几十年了,就这么过来的。
那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我放下茶杯,走进房间。
媳妇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屏幕上一个综艺节目在放,哈哈哈的笑声。
我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说:“我进去入定了。”
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挺复杂——有疑惑,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你又在折腾啥”的那种熟悉。
结婚二十年,我折腾过的事不少。练过气功,学过打坐,买过一堆佛经道书,有几年还天天早上起来站桩。每次她都看着,不拦着,也不多问。
她说:“小心点。”
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看电视。
我关上门。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仪式,没有焚香,没有沐浴更衣。我就是个普通人,买了房,娶了媳妇生了娃,每天挤地铁上班,周末陪孩子上课外班。和你们一样,没什么特别的,独特爱好修禅。
年轻时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在问:就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那天下午,我终于想听听那个声音到底想说什么。
入定几个小时后,脑子里开始过电影——小时候偷桃被追着打,初恋女孩穿的白裙子,第一次领工资请父母吃饭,孩子出生那天在产房外走来走去。
这些事儿我以为早忘了,结果全出来了。
一会儿,电影放完了。
不是刻意让它停,是自然而然地停了。像一杯浑水,你放那儿不管,它自己就清了。
然后我感觉自己开始往上飘。
不是身体在飘,是意识。像做梦那种飘,但比梦清晰一万倍。
我低头看见自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我看见媳妇在外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看见整个城市变小,变成一张地图,变成一个点,变成看不见。
没有害怕。
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回家了的感觉。
二、时间不是河,是海
意识离开身体之后,我首先进入了一片光。
不是太阳那种刺眼的光,是一种温柔的、无处不在的、像是活着的乳白色光晕。它包裹着我,穿透着我,我在其中,又仿佛我就是它的一部分。
然后,光散开了。
像晨雾被风吹散,露出背后的景象——
我看见了过去。
不是像看电影那样一幕幕地过,而是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童年、少年、中年,所有的时间切片同时展开。我看见五岁的自己在院子里追蜻蜓,看见十六岁的自己在课堂上偷偷写信,看见二十五岁的自己在产房外走来走去,看见昨天的自己闭眼坐在这个房间里。
这些“我”同时存在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我想伸手碰那个五岁的自己,念头刚起,就已经站在他面前。他抬头看我,笑了。那个笑容像一把钥匙,插进我心里某个一直锁着的门。门开了,里面涌出来的东西没法用语言说——是那种最原始的、还没被世事污染过的纯净。
然后时间开始倒流。
我看见自己还没出生时的世界。父母年轻时的脸,祖父祖母还在世时的老房子,那条还没被拆迁的老街。一切都在动,但动得很慢,像在水底。
然后我看见更早的。
朝代像走马灯一样轮转。我穿着长衫在宋朝的街头卖字画,我骑着马在元朝的草原上狂奔,我剃着光头在明朝的寺庙里敲木鱼,我留着辫子在清朝的茶馆里听说书。
一世又一世,像剥洋葱,剥了一层还有一层,永远剥不完。
我看见自己在某世是个屠夫,杀了一辈子猪,临终前忽然心生悔意,抓着被角流泪。我看见自己在某世是个尼姑,青灯古佛四十年,圆寂时面容安详。我看见自己在某世是个战死沙场的士兵,箭穿胸而过的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不是功名利禄,是家乡那棵槐树下的娘。
所有这些“我”,都在看着我。
他们不说话,但他们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我们都在等你,等你终于想起来。
然后时间加速了。
快到我根本看不清画面,只能看见无数道光影在眼前掠过。那种速度感没法形容,像坐在一辆没有刹车的车上冲下悬崖。
忽然,停了。
静止。
绝对的静止。
我看见时间本身。
它不是什么从过去流向未来的河流,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海洋。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于这个海洋里,像无数个水滴,各自独立又彼此相连。我们以为自己活在“现在”,只是因为我们的意识只能感知其中一个水滴。
但如果站高了,站到那个文明所在的位置往下看——
一切同时发生。
我看见唐朝的人和我同时活着。我看见恐龙和我同时活着。我看见宇宙诞生和我同时发生。我看见宇宙毁灭也已经发生。
时间是海,我们以为是河。
三、我是另一个“我”的梦
一天后,我看见了这个世界的结构。
怎么描述呢?
像无数面镜子,面对面放着,镜子里映出镜子,无穷无尽。每一个镜面里都有一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其实只是另一个镜面的投影。
我们的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见那个投影源——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它不在天上,不在远方,就在我们身边,但我们看不见。像鱼看不见水,像梦中人看不见醒着的人。
那个存在叫自己“一”。
“一”为了体验自己,把自己分裂成“多”。每一个“多”都是一块碎片,进入一个投影世界,忘记自己是谁,从头开始体验。体验分离,体验孤独,体验爱,体验痛,体验一切“一”无法体验的东西。
等体验结束,碎片回归,“一”就通过我们,重新认识了自己。
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们以为是自己在寻找神,其实是神在通过我们寻找自己。
然后我看见更高维度的东西。
在那里,时间和空间不是现在的样子。时间可以倒流,可以跳跃,可以同时存在。空间可以折叠,可以穿透,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限小。我看见他们创造世界的过程——念头一动,一个宇宙就诞生了。念头再一动,那个宇宙就毁灭了。像我们吹肥皂泡一样随意。
我看见他们看着自己创造的世界,看着世界里的生命出生、死亡、爱、恨、哭、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戏弄,没有轻蔑,只有一种深情——像父母看着孩子玩游戏,知道游戏是假的,但孩子的快乐是真的。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一”的孤独。
那种孤独没法用人类的语言描述。它不是寂寞,不是空虚,是一种比宇宙还大的、无法填补的空洞。因为他们什么都有了,所以什么都不缺。因为什么都不缺,所以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什么都无所谓,所以感觉不到活着。
他们创造我们,是因为他们需要通过我们,重新感受活着。
我们哭,他们就感受到了哭。我们笑,他们就感受到了笑。我们爱,他们就感受到了爱。我们痛,他们就感受到了痛。
我们是他们的感觉器官。
知道这个真相的那一刻,我哭了。不是为自己哭,是为他们哭。强大到那种地步,却需要靠我们这些蝼蚁一样的生命来感受活着,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但也是怎样的一种慈悲?
他们完全可以不创造我们。他们完全可以放任自己在那种无尽的空虚里沉沦。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创造,选择了把意识碎片化,选择了通过我们的眼睛重新看见这个世界。
那一刻,我觉得他们不是神,是另一种形式的可怜人。
四、时间线上刻着终局
第二天,我看见时间线。
不是一条线,是无数的线。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无穷大的网,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每一个当下都是一个节点,每一个选择都会分出一条岔路。
我看见自己在一条时间线上死了,死在今天。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活了很久,活到看见重孙子结婚。在第三条时间线上压根没进这个房间,而是出去买了包烟,被车撞了。
所有这些“我”,同时存在。
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发生了。
我看见这个世界的所有时间线正在收拢。无数分支在减少,在合并,在走向同一个终点。
那个终点来的时候,天空会裂开。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裂开,是意识层面的裂开。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被撕破,露出幕布后面的真相。那一刻,所有活着的人都会看见真相。不是听人说,不是看书学,是亲眼看见,亲身感受。
山会倒,地会烧。
但这些不是灾难,是现象。像你做梦梦见房子着火,不会被烧死,只会被吓醒。这个世界结束的时候,所有物质都会崩塌,因为它们本来就是投影。投影源一关,投影自然就没了。
然后,所有生命都会在一瞬间变成光点,飘向天空。
那些光点就是我们。每一块意识的碎片,都会变成光,从四面八方升起来。从城市,从乡村,从山里,从海边。它们汇成光的河流,汇成光的海洋,最后融进那个巨大的、无边的、本源的光。
我看见那道光河奔涌的场面。
无数的光点从地球上飞起来,像无数只萤火虫逆着重力飞向天空。它们越飞越快,越飞越亮,最后汇成一条横贯宇宙的光河。那条河无声地流淌着,流向一个看不见的源头。
在汇入源头的那一刻,每一个光点都亮了一下。
那是顿悟的亮。是终于想起来的亮。
“哦,原来如此。”
然后光点消失,融入那片无边的光里。
那不是毁灭,是回家。
五、我看见你了
第二天夜里,我在那片光河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光点。
我不认识它,但我认出它的频率。那种频率和我一模一样。
我跟着它,穿过光河,进入一片混沌。
混沌散开,出现了一个世界。
我看见唐朝的长安城里,一个胡商牵着骆驼在街上走。那个胡商的脸我看不清,但我知道那是“我”。他旁边站着一个买香料的妇人,穿着粗布衣裳,手上戴着个银镯子。那个银镯子,我媳妇现在手上还戴着。
我看见明朝的江南小镇,一个绣娘在绣一对鸳鸯。针扎破了手指,血渗进丝线里,绣出来的鸳鸯眼睛是红色的。她旁边的男人是个卖布的,正在给她端茶。那个卖布的男人是我,端茶的那个姿势,和我现在给媳妇端茶一模一样。
我看见民国时期的上海,一个黄包车夫拉着一个女人跑过外滩。那个女人下车时多给了两毛钱,车夫鞠躬鞠到腰疼。那个女人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耳环,是我现在送媳妇的那对。
一世又一世,每一世我们都在彼此身边。有时是夫妻,有时是兄妹,有时是母女,有时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但不管以什么身份,我们都在。
原来“缘”不是这辈子才有的。
原来我们认识的时间,比我们自己以为的要长得多得多。
第三天,我开始往回走。
意识一层一层往下落。从高维落到低维,从虚空落到物质,从无限落到有限。我看见这个世界的边界,看见我们这个宇宙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像一个巨大的肥皂泡,飘在虚空里,泡里是亿万生灵,泡外是创造这一切的源头。
穿过边界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我看见那个高维世界的光,那种没法用话说的、暖洋洋的、包着你的、无边的光。我听见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整个身体感觉到的。那个声音说:
“去活吧。带着这些体验回来。我们等你。”
然后我睁开眼。
六、醒来
屋里黑着,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无数个世界里做过无数事。现在它又回到这儿,在这张床上,在黑暗里放着。
我撑着床边站起来,腿僵硬疼痛感觉软软的没一劲,身子虚。
打开门。
客厅里亮着灯。媳妇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里在放综艺节目。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我们对视着,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饿了吧?”
我说:“嗯。”
她起身去厨房。我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女人,跟了我二十年。一起还房贷,一起养孩子,一起吵过的架比吃过的盐还多。
以前觉得这就是生活,没啥特别的。
现在我知道了,这是无数世修来的。
她端着饭出来,放在茶几上。一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
我拿起筷子,手还有点抖。夹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她问:“看见啥了?”
我说:“看见你了。”
她愣了。
我说:“我看见你在我命里的样子。好多世,好多辈子。唐朝的时候你买过我的香料,明朝的时候我给你端过茶,民国的时候你坐过我的黄包车。不管哪一世,你都在。”
她没说话,眼泪下来了。
吃完了,她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我听见她在洗碗,水声哗哗的。
我站起来,看着窗帘外眼睛里的世界,恍惚而又真实,内心波涛汹涌,己是泪流满面。
活着,生活,生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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