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舒,这锁换了是全家人的意思。你小叔子媳妇怀着身孕,这新房得让他们先进去稳胎。你那套小公寓,正好搬回去让你爸妈挤挤。”婆婆张桂兰剔着指甲,把刚换下的钥匙随手扔进垃圾桶。
我看着那把精心挑选的黄铜执手被污垢沾染,轻声问:“那我住哪?”
她头也不抬:“你赚得多,随便找个酒店凑合不就行了?”
我笑了,那一刻,这婚房在我眼里,已不再是家。
![]()
第一章:被撬开的不仅是门锁
盛夏的午后,热浪在柏油马路上翻滚,路边的蝉鸣嘶哑而聒噪。我手里提着一对刚从陶艺工作室取回来的手作青瓷瓶,那是特意为新房玄关准备的开运物。为了这对瓶子,我守在窑炉边整整一个周末。
这套位于市中心、一百四十平的大平层,凝聚了我过去八年的所有心血。从首付里父母掏出的那一笔养老钱,到我没日没夜加班攒下的公积金,每一平米的房款都写着“林舒”两个字。为了省下装修费,我辞掉了所有的周末休息,亲自跑建材市场,盯着水电工排线,甚至连美缝剂的颜色都是我趴在地上一处处对比出来的。
当我站在18楼的家门口,准备迎接这满屋子的辛劳成果时,指纹锁却给了我一个冰冷的信号。
“验证失败,请重试。”
红色的指示灯急促地闪烁,像是一个不怀好意的嘲笑。我愣住了,指尖在感应区反复摩擦,却依然只能听到那机械的报错声。就在我以为锁具电路故障,准备翻找物业电话时,门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伴随着一阵肆无忌惮的喧哗。
“妈,这新锁就是高级,以后哪怕是天王老子拿老钥匙也进不来!”那是小叔子周强的声音,带着他一贯那种流里流气的腔调。
我的心猛地坠进了冰窖。
推开门的那一刻,漫天的粉尘扑面而来。几个穿着工服的人正在拆卸我那套定制的意式餐边柜,那是为了契合装修风格,我等了整整三个月才到货的进口货。
婆婆张桂兰正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婆。她那一脸的褶子因为兴奋而拧在一起,指挥着工人:“这柜子太占地方,搬走搬走!强子媳妇说了,那地方要摆一个大鱼缸,说是利风水,能保佑我那未出世的长孙富贵。”
“妈,您在干什么?”我手里的瓷瓶几乎要脱手掉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张桂兰斜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傲慢:“哟,林舒回来了啊。正好,省得我再给你打电话。这房子的锁我让强子找人换了,新钥匙你先别拿了,省得进进出出的惊动了李美的胎气。”
弟媳李美此时正扶着腰,从原本属于我的主卧里走出来。她穿着一件松垮的睡衣,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也跟妈说这样不太好,可妈非说这房宽敞,对我肚子里的小强强有好处。妈还说,嫂子你平时最疼小强了,肯定不会计较这点的,对吧?”
我看着这个才进门不到一年的弟媳。当初她结婚,周家拿不出彩礼,是我看在周诚的面子上,私下借给了周强十万块钱,到现在一分钱没还。
“周诚呢?”我强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诚当然是同意的,不然我能进得来?”张桂兰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我精心挑选的真皮沙发上,还不忘用力拍了拍,“林舒,你也别觉得委屈。你这人主意大,但这周家的规矩不能坏。你是长媳,长媳就得有长媳的样子。强子是你亲弟弟,拉扯他一把是你的本分。这房子,先让强子两口子住着,等孩子百天了再说。”
我环视四周,原本干净如洗的实木地板被踩得全是泥印子。玄关处,我和周诚的婚纱照被摘了下来,随意地倒扣在垃圾袋旁边,玻璃框已经裂了一道缝。
那种被背叛的窒息感,比眼前的粉尘更让我难以呼吸。我没有冲上去跟张桂兰厮打,也没有对着李美破口大骂。多年职场的历练告诉我,跟这群没有底线的人讲道理、论道德,只会让自己变得廉价。
我低下头,将手中的青瓷瓶放在门口冰冷的地板上。
“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房子,那就住个够。”我抬头,对着张桂兰扯出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微笑,“正好我也累了。周诚既然同意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攒了些年假,打算出去旅游散散心,家里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张桂兰显然没料到我竟然没闹,愣了半秒,随即露出一副胜者的姿态:“算你识相。我就说嘛,读过书的人就是懂事。行了,你去玩你的,回来记得带点特产,别空着手。”
我转身走进电梯,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我看到李美正指着我那套法式灯具,说要换成更亮堂的大吊灯。
我的手在包里死死攥紧。周诚,如果你真的把钥匙交了出来,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第二章:寒入骨髓的枕边人
晚上的西餐厅,环境雅致,每一张餐桌都点着香薰蜡烛,香气清淡,却掩盖不了我心里的苦味。
周诚坐在我对面,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领口洗得有些发黄。这是他一贯的形象——勤奋、踏实、顾家。曾经我觉得这是安全感,现在看来,这不过是平庸与软弱的遮羞布。
“舒舒,妈今天去新房的事,我也没料到她动作那么快。”他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寒的讨好。
“动作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钥匙是你给的吗?”我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
周诚低下了头,两只手不自然地在餐布上绞在一起:“舒舒,我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拿着农药瓶子坐我家门口,说如果我不把钥匙给她,她就当场喝下去。强子是我亲弟弟,李美怀的又是我们周家第一个孙辈,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出事吧?”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辛苦了半辈子的心血,被他们随心所欲地糟蹋?”我反问道。
“怎么能说是糟蹋呢?”周诚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是你弟!是一家人!房子空在那也是空着,让他们住几年,等强子攒够了首付不就搬走了吗?你就当是为了我,大度一点行不行?”
“大度?”我冷笑出声,“周诚,那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你忘了?我爸妈现在还挤在那个漏雨的小公寓里,等着新房散味了接他们过来养老,你现在让我大度?”
周诚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你爸妈那是农村人,住惯了小房子。咱们现在不是还有套小公寓吗?让他们先回去住两年,咱们俩先在那儿对付一下。舒舒,算我求你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嘴里的“孝顺”是建立在吸我的血的基础上的。他把自己家里人的贪婪包装成“无奈”,把我的正当诉求扭曲成“计较”。
“还有件事。”我盯着他的眼睛,“家里存款账户里的那二十万,去哪了?”
周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拿起面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避开了我的视线。
“那钱……强子说李美产检和生孩子要花钱,妈说反正咱们这几年也不打算要孩子,就先给强子应急了。”
那是我的奖金!是我准备给新房置办家电的钱!
“周诚,那是我的钱。”我一字一顿地说,心里最后的一点火苗也被冰雨淋熄了。
“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不都是共同财产吗?”周诚似乎找回了一些底气,“林舒,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物质?张口闭口就是钱。我这些年对你不够好吗?我不抽烟不喝酒,工资全交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满足什么?我不满足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份虚假的温情,竟然想过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余生。
“好,我知道了。”我出奇地平静下来。跟一个已经逻辑自洽的烂人争辩,是这世上最浪费生命的事。
周诚显然松了一口气,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伸手想要过拉我的手:“舒舒,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你去旅游散散心也好,这几天我妈在那边可能还要添点东西,你在外边多玩几天,钱不够了跟我说。”
“我不差钱。”我抽回手,看着窗外斑驳的夜色,“周诚,你一定要记着今天你说过的话。既然是一家人,有些账,咱们确实得好好算算。”
他没听出我话里的机锋,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计划着怎么安抚他妈。
那一晚,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我住进了五星级酒店,洗了一个漫长的热水澡。在镜子前,我看着自己略显疲惫却依然坚定的脸。
我拨通了陈岩的电话。陈岩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市行负责房产抵押信贷的高管,也是我在省城最信任的人之一。
“陈岩,帮我个忙。那笔针对中小企业的‘经营贷’,我准备提前申请收回,同时……帮我关注一下抵押物风险。对,就是我那套新房,有人非法入驻并破坏承重结构,我需要银行作为债权人介入。”
挂掉电话,我看着手机里周诚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舒舒,一路平安,记得给我带西藏的牛肉干。”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既然你们想要那套房子,那我就给你们一套带毒的房子。既然你们想要“大家庭”的圆满,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当债台高筑时,你们那廉价的亲情能撑过几天。
第二天一早,我在朋友圈准时打卡。
一张飞往拉萨的登机牌,配文:“告别过去,迎接新生。山川湖海,不负此行。”
我屏蔽了周诚,屏蔽了张桂兰,只留下一场精心策划的“消失”。接下来的五天,我不仅会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更会让他们在这五天里,体会到什么叫从云端跌入地狱。
![]()
第三章:风暴前的静谧与疯狂
拉萨的阳光在朋友圈里依旧灿烂,但我此时正坐在离新房不到两公里的快捷酒店里。房间很小,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微光映在我的脸上。
屏幕里,是我在新房装修时偷偷装在玄关画框里的红外摄像头。那是为了防备装修公司偷工减料留的后手,没想到,最后防的是我法律上的“家人”。
画面里,婆婆张桂兰正像个得胜的将军,领着一帮老家的亲戚在屋里参观。
“瞧瞧,这大理石地砖,一块就得好几百!”她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炫耀着,“我大儿子有本事,娶了个媳妇虽然冷冰冰的,但赚钱确实利索。这房子以后就是强子的了,强子媳妇,你可得争气,给咱们周家生个大胖小子!”
李美扶着还没隆起的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妈,您放心。这房子风水好,我看主卧那面墙碍事,挡光,明天我让强子找人给拆了,换成那种透明的玻璃,洋气!”
我看着监控,手心一阵阵发冷。那面墙是承重结构的一部分,我在装修协议里反复强调过绝对不能动。
周强在一旁吞云吐雾,烟灰随意掉在我精心挑选的长毛地毯上。他一边抠着脚一边说:“妈,哥说林舒去西藏了,得一个礼拜才回来。咱们动作快点,把她的那些破书、破衣服全扔到地下室去。这屋子,以后得按咱们的喜好来。”
我关掉监控,闭上眼。胸口那种闷痛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这五天里,周诚给我打过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试探性地问我到哪了,声音里透着心虚。我说我在纳木错,信号不好。
第二个电话,他支支吾吾地提到了那二十万,说妈想拿这钱给强子买辆代步车,问我能不能把存折密码告诉他。我告诉他,密码是我妈的生日,让他自己试。其实,那张卡里的钱,早在我离开省城的那天早晨,就通过合法途径转入了我和我妈的联名账户,用于支付养老房的加装电梯费用。
第三个电话,是在昨天。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甚至带着一丝责备,说我不该把手机关机,害得他在妈面前没面子。
我始终没有拆穿他。我在等,等一个能让他、让周家彻底清醒的时刻。
这五天里,我不仅在看监控。我见了陈岩三次,跑了两趟房管局,甚至去了一趟周诚的公司。
陈岩看着我递过去的资料,眉头紧锁:“林舒,你确定要这么做?周诚毕竟是你丈夫,如果这笔经营贷因为‘抵押物受损’和‘骗取贷款’被提前催收,他作为共同借款人,这辈子就毁了。”
“他毁掉我的家时,没想过我会怎么样。”我看着窗外枯黄的梧桐树叶,“陈岩,按程序办吧。我也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发现房产安全隐患,理应向银行报备。”
经营贷,是这个局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第五天的早晨,我收到了监控插件的报警:有人在暴力拆卸承重墙。
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张桂兰,周诚,属于你们的‘好戏’,开场了。”
第四章:乔迁宴上的丧钟
第5天,清晨。省城的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潮湿的闷热。
我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职业套装,画了一个精致却显得冷硬的妆容。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和隐忍。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新居。
还没进小区大门,就看到两辆巨大的搬家货车横冲直撞地停在单元门口。周强正穿着一件紧身的小西装,忙前忙后地指挥着工人搬运家具。
“小心点!那红木柜子是我妈从老家特意运过来的,贵着呢!”周强大声吆喝着。
我站在不远处的绿化带后面,冷眼看着。那辆货车里拉出来的,全是一些笨重、土气且散发着霉味的旧家具。他们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些东西塞进我那充满法式极简风格的屋子里,仿佛这样就能宣示他们对这块领土的绝对占有权。
婆婆张桂兰今天穿得格外喜庆,一件大红色的绸缎褂子,脖子上挂着那条周诚去年买给她的金项链。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从乡下来的远房亲戚,个个满脸谄媚。
“桂兰啊,你真是修来的福气!这房子比咱们镇上的戏园子还阔气!”
“就是就是,周诚这孩子打小就聪明,娶个媳妇也能赚钱。以后强子住在这,那孩子生下来就是城里人了!”
张桂兰笑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儿子。走,咱们上楼,今天中午我在这儿摆两桌,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人群浩浩荡荡地涌进电梯。
我跟在他们身后,在下一趟电梯上楼。
当我跨出电梯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乔迁气氛,在一瞬间变得诡异而紧绷。
“这……这是怎么回事?”婆婆刺耳的尖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激起阵阵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