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江苏连云港尹湾汉墓,考古队员挖出了一份西汉晚期的《集簿》,上面的记载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拥有139万人口的郡,80岁以上的老人有33871人,90岁以上的也有11670人,80岁以上老人占比居然是现代的2倍多。
有人当场疑惑:既然西汉就有这么多长寿老人,为啥我们总说“古人平均寿命只有30多、40多”?
其实答案很简单:古人的平均寿命,是被“拖后腿”拖出来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七八十岁,更多的人,早在童年、青年时期,就被疾病、战乱、饥荒夺走了性命。
今天,我们就用一个个真实的历史小故事,结合正史文献,把古人短寿的真相说透——没有晦涩的术语,全是大白话,看完你就明白,能生在当下,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年,有多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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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致命的“拖后腿者”:婴儿夭折,生3活1是常态
先给大家说个扎心的故事,出自明代《饥民图说》:有个农家妇人,接连生了3个孩子,可最后只活下来1个。她怀里抱着饿死的婴儿,手里攥着给大娃的糠饼,眼神空洞,连哭都哭不出来——这样的场景,在古代太常见了。
我们常说的古人平均寿命,是把“所有人口”都算进去的,不管是刚生下来就夭折的婴儿,还是活了百岁的老人。而古代的婴儿死亡率,高到离谱。
《汉书·贡禹传》里明确记载,汉代民间“贫民生子辄杀”,不是父母心狠,是实在养不起,与其看着孩子饿死、病死,不如早早了断。就算是皇家,也逃不过这个噩梦:唐太宗有14个儿子,其中6个早夭;武则天的长女,刚满月就夭折了,这些都被《旧唐书·太宗诸子传》清清楚楚记了下来。
现代学者根据史料推算,古代婴儿死亡率超过七成,“生三个活一个”是常态,甚至有些朝代,婴儿夭折率能达到八成。这些没活过周岁的孩子,拉低了整体的平均寿命。
就拿西汉尹湾汉墓的《集簿》来说,虽然有很多长寿老人,但这份统计里,并没有包含那些早夭的婴儿——如果把这些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算进去,西汉的平均寿命,也会瞬间降到30岁左右。
更让人无奈的是,古人面对婴儿夭折,几乎毫无办法。周代虽然已经有了医官,分为食医、疾医、疡医、兽医四类,还有简单的病案记录,但这些医疗资源,只供皇室和贵族使用,普通百姓家的孩子生病了,只能靠祈祷,或者找“赤脚郎中”随便抓点草药,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
直到明清时期,民间才慢慢有了专门照顾产妇和婴儿的“稳婆”,但医疗条件依旧落后,一场普通的新生儿发烧、痢疾,就能轻易夺走孩子的性命。
躲不开的“生死劫”:一场小病,就是致命灾难
如果能顺利熬过童年,古人是不是就能长寿?答案是:难,难如登天。因为在古代,一场我们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小病,比如感冒、牙疼、拉肚子,都可能是致命的。
北宋有个叫张耒的大诗人,在他的《柯山集》里,记载了自己的亲身经历:他的侄子,年仅12岁,不小心得了风寒,一开始只是咳嗽、发烧,家里人找了郎中抓药,可喝了几天都没好转,最后高烧不退,没过几天就没了性命。张耒在文中感叹:“细疾不防,终成大患,古人之命,何其脆也”。
为啥古人连个风寒都扛不过去?核心原因就是:医疗水平太落后,连最基础的感染都治不好。
虽然早在战国时期,《黄帝内经》就已经问世,系统论述了人体生理、诊疗、养生等知识,标志着中医从经验医学上升到理论医学,但这只是“理论层面”,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黄帝内经》里的诊疗方法,大多被皇室和贵族垄断,民间郎中能掌握的,只是皮毛。
周代虽然建立了完整的医政组织,设“医师”为众医之长,还会根据治疗效果考核医官,但这些医官的主要职责,是照顾皇室和官员,普通百姓很难享受到正规的医疗服务——《周礼·天官》记载,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但实际上,大多是应付差事,根本不会深入民间救治百姓。
更可怕的是,古人没有“细菌”“病毒”的概念,一旦生病,要么归咎于“天灾”“鬼神”,要么靠“偏方”治疗。比如遇到瘟疫,古人会举行“大傩”仪式,认为是疫鬼作祟,试图通过驱鬼来消除瘟疫,可这种迷信的方式,不仅治不好病,还会让瘟疫更快传播。
唐代虽然医疗水平有所提升,中央设太医署,地方设医学博士,还出现了《千金方》《唐本草》等医学典籍,但这些资源依旧集中在上层社会。据《通典》记载,贞观年间,天下太平,粮食充足,但民间百姓生病,依旧只能靠草药和偏方,一场痢疾,就能让一家人死绝。
直到清末,西方医学传入中国,才有了“消毒”“输液”的概念,普通百姓的小病,才不再是致命的灾难。而在这之前的几千年里,无数古人,都死于一场场不起眼的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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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的“生存战”:饥荒战乱,活命都是奢望
如果能熬过童年、躲过小病,古人还要面对一个更残酷的现实:饥荒和战乱,随时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在古代,“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不是一句夸张的话,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先说说饥荒。古代农业技术落后,粮食产量极低,而且完全靠天吃饭,一旦遇到旱灾、水灾、蝗灾,就会颗粒无收,饥荒随之而来。
《史记·平准书》记载,汉武帝时期,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旱灾,“关中大饥,人相食”,老百姓没有粮食吃,只能啃树皮、挖草根,最后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明末清初,更是出现了持续多年的大饥荒,《明季北略》记载,河南、陕西等地,“饥民遍野,死者枕藉”,很多人饿死在路边,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饥荒的时候,老百姓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更别说看病、养生了。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抵抗力急剧下降,稍微有点小病,就会一病不起。而且饥荒还会引发瘟疫,因为尸体得不到及时处理,细菌大量传播,一场瘟疫下来,往往会夺走成千上万的人的性命。
再说说战乱。中国古代,战乱几乎就没有停止过:春秋战国诸侯混战,秦汉末年农民起义,三国纷争,南北朝对峙,隋唐末年战乱,五代十国割据,宋元明清的边境战乱、农民起义……每一场战乱,都会让无数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三国志·魏书·武帝纪》记载,东汉末年,战乱不断,“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原来的繁华之地,变成了一片废墟,人口急剧减少——东汉末年,全国人口有5600多万,到了三国时期,只剩下不到1000万,大部分人,要么死于战乱,要么死于战乱引发的饥荒和瘟疫。
就算是和平年代,也有“徭役”的困扰。古代的男子,到了一定年龄,就要服徭役,去修长城、修宫殿、修水利,常年劳累,食不果腹,很多人都死在了徭役路上。《汉书·食货志》记载,秦始皇修长城,“死者甚众,尸骸遍野”,无数百姓,为了修长城,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对于古人来说,能生在一个和平、丰收的年代,能安安稳稳地种地、过日子,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而那些生于战乱、饥荒年代的人,活命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长寿了。
被忽视的“隐形杀手”:陋习与环境,慢慢消耗生命
除了婴儿夭折、疾病、饥荒战乱,古人还有很多“隐形杀手”,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陋习和环境问题,也在慢慢消耗着他们的生命。
第一个隐形杀手,就是“早婚早育”。古代女子,大多13、14岁就结婚,15、16岁就生儿育女。而这个年纪的女子,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生孩子的时候,很容易出现难产,母子双亡的情况非常普遍。
《后汉书·列女传》记载,有个叫班昭的女子,14岁就嫁给了曹世叔,先后生了3个孩子,最后因为难产,年仅41岁就去世了。而且早婚早育,还会导致后代体质虚弱,更容易生病、夭折,形成恶性循环。
第二个隐形杀手,就是“近亲结婚”。古人讲究“亲上加亲”,表哥娶表妹、堂哥娶堂妹的情况非常普遍。他们不知道,近亲结婚会增加后代患上遗传病的概率,很多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很难活长久。
澳大利亚学者Lesley Beaumont对古代弃婴的研究发现,很多被遗弃的婴儿,都可能存在生理缺陷,但古人不会认为是近亲结婚的原因,只会归咎于“命薄”“福浅”,甚至直接抛弃孩子。这些有缺陷的孩子,大多活不过童年,进一步拉低了平均寿命。
第三个隐形杀手,就是“环境卫生差”。虽然周代就有专门负责环境卫生和公共防疫的官职,比如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臭”,司救“凡岁时有天患民病,则以节巡国中及郊野,而以王命施惠”,但这些措施,只针对皇室和贵族的居所,普通百姓的居住环境,依旧非常恶劣。
古人没有厕所的概念,垃圾、污水随便倾倒,饮用水也没有经过消毒,很容易滋生细菌和病毒,引发痢疾、霍乱等传染病。而且古人大多聚居在小巷子里,人口密集,一旦发生传染病,就会快速传播,很难控制。
除此之外,古人的“养生观念”也有很多误区。比如很多人认为“生病就是有鬼作祟”,不愿意看病,只愿意求神拜佛;还有人追求“长生不老”,盲目服用丹药,而这些丹药大多含有汞、铅等有毒物质,长期服用,只会加速死亡——秦始皇、唐太宗,都曾服用丹药,试图长生不老,最后都因此损害了身体,缩短了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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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了:古人平均寿命短,不是因为他们“天生就活不长”,而是因为他们面临着太多我们无法想象的困难。
婴儿夭折率高,拉低了整体平均寿命;医疗水平落后,一场小病就能致命;饥荒战乱不断,活命都是奢望;还有早婚早育、近亲结婚、环境卫生差等隐形杀手,一步步消耗着他们的生命。
我们常常在电视剧里看到,古人能活到七八十岁,甚至百岁,但那只是少数人——要么是皇室贵族,能享受最好的医疗和生活资源;要么是隐居山林的隐士,远离战乱和饥荒,有着良好的生活习惯。比如元末明初的谢应芳,活了97岁,每日晨起读书、饮食极简、隐居山林,这样的生活,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西汉尹湾汉墓的《集簿》告诉我们,古人不是不能长寿,只是能长寿的人,太少太少。大多数古人,都在童年、青年时期,就被时代的苦难夺走了性命。
对比古人,我们真的太幸运了:婴儿有疫苗保护,生病有医院治疗,不用担心饥荒战乱,有干净的饮用水和良好的居住环境,不用早婚早育,也不会近亲结婚。我们能平平安安活到老年,不是因为我们比古人“厉害”,而是因为我们生在了一个和平、发达的时代。
下次再听到“古人平均寿命只有30多”的时候,别再误以为古人都活不长了——他们不是活不长,是太难活了。而我们,能生在当下,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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