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访华还没结束，德国副总理立马拆台：我可不想被中国当傻子耍

文 | 欧阳立祯 硕士研究生、美国注册管理会计师CMA，高级会计师

默茨访华还没结束，德国副总理立马拆台：我可不想被中国当傻子耍。

当地时间2月25日，也就是德国总理默茨任上首次访华的第一天，就在默茨就各种务实的双边合作议题和中国各界贤达相谈甚欢的节骨眼上，远在柏林的德国副总理兼财长克林拜尔，却“莫名其妙”在一场论坛上对中国公开发难。

他说：“面对‘某些国家’无视国际贸易公平规则的做法，德国绝不能再坐以待毙。德国绝不能像个天真的傻瓜一样，任由别人把我们当猴耍，自己却还在刻板地死守着所谓的自由市场规矩。”

【句句不提，句句不离】

在讲话中，克林拜尔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句句不离中国。他将中德乃至中欧关系目前最大的结子，直接指向了所谓的“未按公平规则生产”的廉价进口商品，特别是近期让欧洲钢铁巨头如坐针毡的中国“绿色钢铁”。在克林拜尔看来，这些来自中国的廉价商品，正凭借着不对等的政策扶持和惊人的产能优势，在欧洲市场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克林拜尔这番话里的潜台词不难理解。在中国通过“作弊手段”获得对欧“不正当”竞争优势的情况下，如果德国还像块木头一样，死抱着过去“自由市场”的教条主义不放，那就是硕果仅存的蠢货一个，注定要被时代的浪潮冲进历史的下水道。

自家总理还在访华，在中国那头唱着合作共赢的赞歌，而克林拜尔却在国内吹响了对华强硬的号角。这种极具戏剧冲突的场面，让人不禁好奇：以克林拜尔的政治资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这番硬话，会让远在北京的默茨有多难堪吗？

【精心计算的双簧】

他当然知道。事实上，克林拜尔之所以选择在此时对华强硬，这并不是什么偶发性的政治失言，而是他和默茨之间心照不宣的双簧戏。在国际外交的谈判桌上，“你唱红脸我唱黑脸”的策略并不鲜见。而在当前的德国联合政府中，这种策略就被默茨和克林拜尔运用到了极致。

作为德国总理，来自基民盟的默茨身上带着浓厚的商业精英色彩，他非常清楚德国的经贸现状。德国经济高度依赖出口，而中国是德国无法绕开的最大贸易伙伴。在德国经济引擎面临失速风险的当下，默茨承担不起与中国彻底闹翻的代价。因此，他必须扮好那个维护关系、拓展市场的“红脸”。

但是，如果只有默茨的一味示好，那么他在德国国内和美西方都将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这时候，来自社民党的克林拜尔就成了完美的扮“黑脸”的人选。克林拜尔选择在此时向中国发难，一来能够安抚国内情绪，向德国的产业工人和企业界传递一个信号：德国政府知道你们的痛处，我们没有向中国屈服；二来可以稳住盟友阵脚，向华盛顿和布鲁塞尔同时证明：在对华“去风险化”的大政方针上，德国依然与西方阵营坚定地站在一起。

不仅如此，要是克林拜尔的“黑脸”唱得好，他甚至还能为默茨的访华之旅增加谈判筹码。中国看到德国国内存在如此强烈的反弹情绪，没准就会在谈判桌上对默茨做出更多让步。如果中国不给默茨一些实质性的成果，那么默茨在回国后是无法压制住德国内部那些主张对华强硬派的声音的。

【看破不说破】

德国的算盘敲得噼啪响，中国对此难道毫不知情吗？事实上，中国不仅知情，而且还从始至终都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政治智慧去处理此事。回顾默茨访华期间的中国的官方报道和媒体风向，你会发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克林拜尔最近在德国发出的聒噪之声，在中国的主流叙事中仿佛根本不存在。

中方媒体铺天盖地报道的，是跟随默茨一同来到中国的德国商业天团，是中德之间深厚的经贸潜力，是双方达成的各种合作协议。对于克林拜尔那句刺耳的“我可不想被中国当傻子耍”，中国实际上连关注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就选择了冷处理。

中国非常清楚，德国高层需要对内对外演习以缓解压力。只要这种情绪发泄没有转化为实质性的制裁政策，中国也乐于配合默茨演好这出戏码。中方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就是“分化和拉拢”。在当前复杂动荡的国际局势下，稳住德国这个欧洲经济的火车头，就等于稳住了中欧关系的基本盘。通过给予默茨超规格的礼遇和实质性的商业合作，中国实际上是在变相削弱欧洲内部那批主张对华脱钩的激进派的声量。

【德国到底在怕什么？】

现如今，默茨的访华行程已经告一段落了。他带着订单和承诺从北京飞回了柏林，克林拜尔也借着那番看似强硬的场面话，收割了一波德国国内的政治声望。这场精心编排的双簧戏，似乎让各方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但这并不是结束。克林拜尔对“廉价中国商品”的指控，以及他此前倡导的极具保护主义色彩的“欧洲优先”战略，都表明中德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正在日益凸显。如今德国人心中的不安是真实的，因为德国引以为傲的优势领域，已经受到了中国制造日益严峻的实质性挑战。

未来的中德关系，注定将在这种“政冷经热”“边骂边买”的奇特轨道上运行，但留给中间派的空间正在不断缩小。随着美欧贸易战的阴云再度聚集，德国想在中美之间维持平衡将变得越来越难。克林拜尔说他不想被人当成“天真的傻子”，但这或许恰恰暴露了眼下德国最深刻的焦虑。德国真正恐惧的，不是被中国“当傻子耍”，而是在这场已经步入白热化的大国博弈中，发现自己早就失去了左右局面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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