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擅自接婆婆来住,说他来负责,婆婆到家当晚我宣布要出国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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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鹏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是周五的晚上,客厅里的电视正放着聒噪的综艺,他站在茶几前,挡住了我看电视的视线,一脸的豪情万丈。“老婆,你就点个头!我妈这回常住,我全权负责!买菜做饭、端茶倒水、陪聊散步,全包在我身上!你只管下班回来吃现成饭,享受天伦之乐!”

我看了一眼茶几上他刚磕的一堆瓜子皮,还有沙发缝里塞着的一只臭袜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全权负责?赵鹏,这话可是你说的。”我端起水杯,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见我松口,兴奋得眉飞色舞,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这就给妈买票,明天就来!”

我看着他那副得逞后的嘴脸,轻轻点了点头:“行,让他来。”

赵鹏不知道,就在他说这话的前一个小时,我的邮箱里躺进了一份来自公司总部的“海外开拓计划确认函”。他以为他赢得了一次家庭话语权的胜利,却不知道,我已经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天伦之乐”,准备了一份重磅炸弹。

我和赵鹏的婚姻,就像一件华美的袍子,外人看着光鲜,只有我知道里面爬满了虱子。

这种感觉在婆婆要来的消息确立那一刻,变得尤为刺痒。

婆婆叫刘淑芬,是个典型的乡下悍妇,嗓门大,心眼小,控制欲极强。我对她所有的心理阴影,都来自五年前我生女儿糖糖坐月子的时候。

那时候赵鹏也是这样拍着胸脯保证:“我妈来照顾你,那是亲奶奶照顾亲孙女,肯定比请月嫂尽心!”

结果呢?

因为我生的是个女儿,刘淑芬进门第一天脸色就不好看。她在厨房里摔摔打打,煮的小米粥里甚至能吃出没淘干净的沙子。

最让我寒心的是那一夜。糖糖哭闹不止,我刚剖宫产完,伤口疼得一身冷汗,推醒旁边的赵鹏让他换尿布。赵鹏睡眼惺忪地嘟囔一声翻个身继续睡。刘淑芬推门进来,不是来帮忙,而是指着我的鼻子骂:“连个孩子都哄不好,大半夜的嚎丧呢?把你男人吵醒了明天怎么上班?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那天晚上,我抱着孩子坐在床头流泪到天亮。那一刻我就发誓,这辈子,绝不再和刘淑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超过三天。

五年过去了,赵鹏似乎忘了那个地狱般的月子,或者说,他选择性地遗忘了我的痛苦。

现在的赵鹏,工资拿着六千块,在一家不死不活的事业单位混日子。而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到了部门主管,年薪是他的五倍。家里的房贷、车贷、糖糖的辅导班费用,甚至赵鹏身上穿的名牌运动鞋,九成都是我出的。

但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滋生出一种莫名的自尊心。他急需通过某种方式来证明他是这个家的“主宰”。把婆婆接来养老,就是他宣示主权的手段。

赵鹏打完电话的那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拉着我畅想未来。

“婉婉,你看啊,妈来了,咱们家就有人气了。以后早饭有人做,晚饭有热汤,咱俩还能省下请钟点工的钱。”

我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那是公司内网的海外项目报名页面。

项目地点在非洲的一个发展中国家,为期两年。虽然条件艰苦,但那边的项目正是攻坚阶段,急需有经验的管理层。薪资翻倍,且有巨额的驻外补贴。最重要的是,那里离这个家,隔着七个时区和上万公里。

我本来还在犹豫。毕竟糖糖还小,我舍不得。

但赵鹏今晚的“先斩后奏”和那句“我是男人我说了算”,彻底帮我下了决心。

“赵鹏,”我打断了他的幻想,“妈来了住哪?”

“次卧啊!把书房收拾一下就行。”他说得理所当然。

“那是我的书房,我晚上要加班。”

“哎呀,都在家了还加什么班?再说了,你在餐桌上办公不也一样吗?妈年纪大了,总不能让她睡沙发吧?我们要孝顺。”

孝顺。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随时随地都能被他搬出来压死人。

“好。”我再次点头,“听你的。”

赵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次这么好说话。以前为了这事,我们吵过无数次,每次我都寸步不让。

“老婆,你真通情达理!”他凑过来想亲我。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拉起被子盖住头:“睡吧,明天还得收拾屋子。”

被窝里,我给远在邻省的父母发了一条微信。

“爸,妈,公司派我去海外两年,机会难得。糖糖可能要麻烦你们带一阵子。生活费我每个月给两万,教育基金我已经存好了。”

那头很快回了信息,是我妈:“是不是赵鹏又作妖了?”

知女莫若母。

我回了个笑脸:“没有,单纯是为了事业。明天我把糖糖送过去,就说是暑假去姥姥家玩。”

安顿好后路,我闭上眼。既然你要做孝子,那我就给你腾地方,让你好好孝个够。

周六一大早,赵鹏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把我拽起来。

“快快快,收拾书房!妈下午的高铁到!”

我看着满书房的文件、书籍,还有我那个昂贵的人体工学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找了几个大纸箱,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哎轻点!那书柜还要留给妈放杂物呢!”赵鹏在一旁指手画脚,手里拿着个抹布,半天也没擦干净一块玻璃。

我没理他,动作麻利地清空了整个房间。看着空荡荡的四壁,我突然觉得这就是我和赵鹏婚姻的写照——原本填满了期待,最后只剩下一地灰尘。

下午三点,赵鹏开车去火车站接人。

我把糖糖送到了我父母家回来,已经是五点多了。刚出电梯,就听到楼道里传来那个熟悉又刺耳的大嗓门。

“哎哟喂,这就是城里的电梯房啊?怎么过道这么窄?还没咱们村里的猪圈宽敞呢!”

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陈年咸菜的酸味,瞬间占领了原本清新的客厅。

刘淑芬正盘腿坐在我那个米白色的真皮沙发上,鞋也没脱,脚后跟在那昂贵的皮面上蹭来蹭去。茶几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编织袋,泥土渣子掉得到处都是。

赵鹏正蹲在地上给她剥橘子,一脸的谄媚。

“妈,婉婉回来了。”赵鹏看见我,赶紧站起来。

刘淑芬斜着眼看了我一下,鼻孔里哼出一声:“哟,大忙人回来了。接婆婆都不亲自去,还得让我儿子跑腿,架子够大的。”

我换了鞋,把包挂好,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妈来了。公司临时有事,走不开。”

“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女人家家的,把家伺候好才是正经。”刘淑芬把橘子皮随手往地上一扔,“我大老远来了,连口热乎饭都没有?这就是你们城里媳妇的待客之道?”

我看向赵鹏。

昨天晚上是谁拍着胸脯说“全权负责”、“买菜做饭”的?

赵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着手说:“那个……婉婉刚回来也累了。妈,你想吃啥?我这就去做!”

“做什么做!你上一天班不累啊?”刘淑芬心疼地拉住儿子的手,转头瞪着我,“媳妇娶回来是干嘛的?就是当摆设的?还不快去做饭!我要吃红烧肉,要肥点的,还得有那个什么……油焖大虾!”

我站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看着赵鹏。

我在等。

等他兑现承诺。

赵鹏被我看得发毛,他知道我的脾气。如果这时候他敢顺着他妈的话让我去做饭,我可能会直接掀桌子——虽然我计划好了要走,但临走前我不介意给他上一课。

“妈!”赵鹏硬着头皮把他妈按回沙发上,“我都说了,您来了就享福。婉婉工作忙,赚得比我多多了,她在外面累一天,回家就该歇着。这顿饭,我做!”

刘淑芬一听这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她赚得比你多?一个女人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在男人底下……”

“妈!”赵鹏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您就别说了!想吃红烧肉是吧?我给您做!”

赵鹏冲进了厨房。

我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那是客厅里唯一幸存的净土。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海外项目的最终确认邮件,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剧烈的碰撞声,伴随着油锅起火的滋啦声和赵鹏的惊呼声。

刘淑芬坐不住了,拍着大腿嚎:“哎哟我的儿啊!你会干什么粗活啊!这是要烫死我儿子啊!”

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个虐待狂,然后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厨房。

“起开起开!笨手笨脚的,还是娘来!”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母子俩的对话。

“妈,您歇着……”

“歇什么歇!娶这么个媳妇有什么用?看着男人下厨也不心疼!鹏啊,你就是太老实了,被她骑在脖子上拉屎!”

“妈,您小点声……”

“怕什么?这房子是你买的,我是你娘,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房子是我付的首付,贷款是我在还。但在刘淑芬眼里,只要她儿子是个男的,这全宇宙都该是她儿子的。

我也没闲着,趁着他们母慈子孝的功夫,我回卧室收拾好了我的行李箱。两个大箱子,装满了我四季的衣物和重要证件。

我把箱子藏在了衣柜深处。

晚饭终于做好了。

餐桌上,一盘黑乎乎的红烧肉,一盘没熟透的炒青菜,还有一盆不知是什么杂烩的汤。那盘油焖大虾倒是没有,估计是赵鹏没买到,或者根本不会做。

刘淑芬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用筷子敲着碗边:“吃饭吃饭!还得老娘亲自下厨,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赵鹏给我盛了一碗饭,讨好地看着我:“婉婉,尝尝,妈的手艺。”

我看着那块还在滴着油的肥肉,胃里一阵翻腾。

“怎么?嫌弃啊?”刘淑芬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不吃拉倒!鹏,你吃!多吃点,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肯定是被那个败家娘们饿的!”

赵鹏尴尬地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婉婉你也吃点。”

我没动筷子。

我要说的话,比这顿饭更难以下咽。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那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放在桌子上。

那是《海外派驻人员家属知情同意书》的复印件,以及我的任命通知。

“赵鹏,妈。”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新。

赵鹏嘴里还嚼着肉,茫然地看着我:“这啥?”

刘淑芬也伸长了脖子:“啥玩意儿?离婚协议啊?我告诉你,离就离,我家鹏还能找个十八的大姑娘!”

我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不是离婚协议,但也差不多。”我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这是公司给我的调令。”

“调令?”赵鹏拿起文件,眼神扫过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变了,“非洲?两年?年薪……八十万?”

听到八十万这个数字,刘淑芬的眼睛亮了一下,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又变成了警惕:“去非洲干啥?那地方不是全是黑人吗?还要去两年?”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直视赵鹏的眼睛。

“赵鹏,昨天你说,妈来了,你全权负责。你说你是男人,你说了算。你说让我只管享受天伦之乐。”

赵鹏的冷汗下来了,他拿着纸的手在抖:“婉婉,这……这太突然了。你去那鬼地方干什么?咱家又不缺钱……”

“缺。”我打断他,“每个月房贷一万二,车贷三千,糖糖的辅导班五千,物业费、水电费、生活费……你那六千块工资,够干什么的?”

赵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刘淑芬听不懂具体的账,但她听懂了我瞧不起她儿子工资低,立马炸了:“六千怎么了?六千也是国家饭碗!稳定!你赚得多有什么了不起,抛头露面的,指不定钱是怎么来的呢!”

“妈!”赵鹏这次是真的急了,吼了他妈一声。

我没生气,这种脏水她泼过不止一次了。

“赵鹏,既然你妈来了,你也想尽孝,我也想成全你。”我语气轻松,就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这两年,我在海外赚钱养家,你在家里全职尽孝。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不行!”赵鹏猛地站起来,“你去两年,家里怎么办?糖糖怎么办?我……我一个人怎么弄得过来?”

“你不是有妈吗?”我指了指旁边一脸懵的刘淑芬,“妈不是说她能干吗?妈不是说我这媳妇没用吗?正好,我腾地方,你们母子俩好好过。”

“糖糖我已经送到爸妈那了,这两年他们带。”我继续补刀,“至于这个家,既然是你一定要接妈来的,那就像你承诺的那样,不管是做饭、洗衣、打扫卫生,还是陪妈聊天,全靠你了,赵先生。”

“可是……”赵鹏慌了,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看着旁边那个只会挑刺的亲妈,突然意识到“全权负责”这四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没有可能。”我站起身,“机票是今晚十二点的。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

“今晚?!”赵鹏尖叫起来,“你疯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跟我商量?”

“你接妈来住,跟我商量了吗?”我冷冷地反问。

一句话,把他噎死在当场。

刘淑芬这时候反应过来了,拍着桌子嚎:“反了反了!这女人是要上天啊!抛夫弃子要去国外浪啊!鹏啊,你不能让她走!把她腿打断了也要留家里伺候我!”

我看着这个愚昧又恶毒的老妇人,心里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了。

“刘淑芬,”我第一次直呼其名,“这房子写着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在还。如果你不想流落街头,最好闭上你的嘴。”

我转身走进卧室,拉出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

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鹏拦在门口,眼圈红了:“婉婉,别走。我错了,我让妈回去行不行?明天就送她回去!”

刘淑芬在后面听得真切,嗷的一嗓子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没良心的东西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这把老骨头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着这一幕闹剧,我心里只有解脱。

“晚了,赵鹏。”我推开他,“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是三百万。你赔得起吗?”

赵鹏僵住了。三百万,卖了他他也赔不起。

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刘淑芬的咒骂声和赵鹏绝望的吼叫声以及东西摔碎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地狱模式”,才刚刚为赵鹏开启。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点了一杯红酒。

终于,自由了。

到达项目组的第一周是忙碌而充实的。这里虽然条件艰苦,基础设施落后,但同事们都很单纯,大家一心只为了项目进度。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巨婴老公,没有做不完的家务。

我全身心投入工作,凭借着在国内积累的经验,很快就理顺了项目初期的混乱流程,赢得了当地员工的尊重。

而大洋彼岸的那个家,正如我预料的那样,迅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赵鹏的电话是在我到达后的第三天打来的。那时候正是国内的深夜。



“婉婉……”电话那头,赵鹏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像是老了十岁,“那个……洗衣机怎么用啊?我洗出来的衣服怎么全是毛絮?”

“过滤网要清理,羊毛衫不能用波轮洗。”我一边看着报表一边淡淡地回答。

“哦……还有,那个燃气灶怎么打不着火了?”

“电池没电了,换电池。”

“电池在哪买?买几号的?”

我叹了口气,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赵鹏的微信轰炸就没停过。

“婉婉,妈说那个菜市场的菜太贵了,非要坐公交去十公里外的批发市场,结果迷路了,我去派出所才把她领回来……”

“婉婉,妈把你的那些护肤品当擦脸油给用了,说太香了熏得慌,我就说了她两句,她现在躺在地上不起来,说我不孝顺……”

“婉婉,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了,外卖好难吃,而且好贵,我工资卡都快刷爆了……”

看着这些信息,我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我给他回了一条信息:“赵鹏,你是男人,你说过你会负责的。加油。”

然后,我把他拉进了“消息免打扰”。

但我还是低估了刘淑芬的破坏力。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正在工地上视察,接到了邻居王大妈的电话。王大妈跟我关系不错,以前经常帮我收快递。

“婉婉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王大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家出大事了!”

“怎么了?”我心里一紧。

“你婆婆……把你家房子给点着了!”

“什么?!”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像是她在阳台上熏腊肉,风大把火星子吹进客厅了,窗帘着了……还好消息来得快,火是灭了,但是你家客厅和阳台基本废了。现在物业正找赵鹏索赔呢,还要罚款。我看赵鹏蹲在楼道里哭呢……”

挂了电话,我站在烈日下的非洲工地上,竟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是我花了多少心血装修的家啊。那一砖一瓦,那精心挑选的窗帘,那面为了糖糖画画专门留的黑板墙……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

房子烧了可以修,只要人没事就行。但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我拨通了赵鹏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赵鹏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老婆……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打断他,“房子烧了?”

“嗯……”他哭出了声,“婉婉,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受不了了……妈她太能作了……,我想让她走,我想让你回来……”

“赵鹏,”我冷冷地说,“我在非洲,回不去。违约金我也赔不起。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可是修房子要钱啊!赔偿也要钱啊!我哪里有钱啊!”赵鹏崩溃地大喊,“妈还把腿摔断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也要钱啊!”

“你不是有公积金吗?取出来。你不是有车吗?卖了。”我没有一丝怜悯,“实在不行,让你妈回老家把宅基地卖了。总之,别问我要钱。我的钱都在定期理财里,取不出来。”

其实我的钱随时能取,但我一分都不会给他。那是给糖糖留的,也是给我自己留的退路。

“婉婉,你好狠的心啊……”

“狠吗?”我看着远处的乞力马扎罗山,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耀,“赵鹏,这才哪到哪。我们的两年之约,还有一年零九个月呢。”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我在海外的项目做得风生水起。因为业绩突出,我也变得更加自信、干练。我剪了短发,晒黑了一些,但眼神里那种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职场女性的坚毅。

而赵鹏,正在经历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据王大妈后来陆陆续续的传播,赵鹏真的把车卖了,赔了邻居的损失,修缮了房屋(虽然只是简装)。刘淑芬虽然腿摔断了,但嘴巴没坏,躺在床上依然指挥江山,骂赵鹏没本事,骂我不守妇道。

赵鹏每天下班要伺候瘫痪在床的老娘,要做饭,要洗尿布(因为刘淑芬有时候来不及去厕所)。他那点可怜的工资根本不够花,开始刷信用卡,甚至借了网贷。

他瘦了三十斤,头发白了一半。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拍着胸脯说“我是男人”的赵鹏,彻底变成了一个萎靡不振的中年loser。

一年后的春节,我没有回家。

我把父母和糖糖接到了项目驻地附近的一个旅游胜地,我们一家四口度过了一个温暖而快乐的春节。看着糖糖在沙滩上奔跑,我爸妈气色红润,我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赵鹏给我发了张照片。照片里,他和刘淑芬守着一桌残羹冷炙,家里墙壁被烟熏黑的痕迹还没完全盖住,显得凄凉无比。

“老婆,过年好。我想你了。”

我看着照片,心里没有波澜,只回了两个字:“同乐。”

转折点发生在离我回国还有半年的时候。

赵鹏突然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语气异常平静。

“婉婉,我把妈送回老家了。找了个护工看着。我把房子挂中介了,准备卖了还债。我知道我没脸见你。这两年,我终于活明白了。以前我就是个混蛋,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不求你原谅,等两年期满,你回来,我们去办手续吧。房子卖了剩下的钱,我都给你,算是我对你和糖糖的补偿。”

看到这条信息,我愣了很久。

那个只会逃避、只会嘴炮的赵鹏,终于在生活的毒打下,长出了一点脊梁骨吗?

但我并没有急着回复。

两年期满的那天,我拖着两个比走时更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国际到达口。



机场大厅冷气开得很足,但我心里却是热的。这七百多天里,我没日没夜地在这个项目的泥潭里摸爬滚打,不仅拿下了那个棘手的合同,还被总部破格提拔为区域副总。

那张回程机票,是我通往新生活的入场券。

来接我的是我爸和我妈,还有长高了一大截的糖糖。

“妈妈!”

小姑娘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我怀里,撞得我肋骨生疼。我抱着那软乎乎的小身子,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味,眼泪差点掉下来。这两年,除了视频,我没能抱过她一次。

“瘦了,黑了。”我妈在一旁抹眼泪,手在我胳膊上捏来捏去,“那个杀千刀的赵鹏,把你逼成这样。”

“妈,我现在挺好的。”我笑着把给他们买的礼物递过去,“走,回家。”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路过那片我们要回去的城区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个小区的方向。

那里曾经有我的家。

“赵鹏约你了吗?”我爸握着方向盘,语气沉闷。

“约了。”我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躺着赵鹏发来的定位,是一家离民政局不远的茶楼,“明天上午十点。”

“那房子……”我妈欲言又止。

“卖了。”我平静地说,“过户手续还得我去签个字。买家是个急茬,听说不介意那是‘火烧房’,只要价格低就行。”

当晚,躺在父母家柔软的床上,我竟然失眠了。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即将要把那一页彻底翻过去的某种仪式感。

茶楼包厢里,光线昏暗。

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差点没认出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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