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打到2023年初,已经拖了快一年。
西方制裁一层压一层,俄罗斯经济绷得越来越紧。
就在这个时候,俄共主席久加诺夫站出来说话:不走社会主义道路,不把乌克兰“解放”出来,俄罗斯就别想走出当前的死胡同。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直接戳中了国家走向的根本问题。
久加诺夫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政治人物。
他1944年6月出生在奥廖尔州一个教师家庭,中学一毕业就去当了一年物理老师。
1962年考进奥廖尔师范学院物理数学系,学的是硬核专业。
1963年入伍,在苏联军队干到1966年才退下来。
退役那年,他正式加入苏联共产党,从此一头扎进党务系统。
从基层团干部做起,一路干到奥廖尔州党委第二书记,脚踏实地往上爬。
1978年他被送到莫斯科社会科学学院进修,两年后结业。
1983年调进苏共中央宣传部门,专门负责起草报告、安排讲座。
这个岗位看似文职,实则掌握意识形态输出的关键渠道。
苏联解体后,1993年2月,他和一帮老党员重新拉起队伍,组建俄罗斯联邦共产党。
同年12月,他当选国家杜马议员,并出任中央委员会主席。
这个位置,他一坐就是三十多年,从未松手。
他多次代表俄共参加总统大选。
1996年那次最接近成功,一路杀进第二轮投票,最后还是输了。
2000年、2008年、2012年、2018年,他接连参选,每次都稳稳排在第二位。
他的竞选纲领始终围绕几个核心:加强国家对经济的调控、保障基本民生、反对把国有资产一股脑私有化。
这些主张不是空喊口号,而是基于他对俄罗斯三十年转型的切身体会。
他亲眼看着国家从叶利钦时代全面拥抱市场,再到普京时期试图稳住局面。
经济确实不再像九十年代那样崩盘,但结构性问题一点没解决。
贫富差距越拉越大,能源、金融、技术这些关键领域对外依赖严重。
他一直认为,没有强有力的国家引导,俄罗斯根本没法真正站起来。
2022年2月24日,俄罗斯发动特别军事行动。
到2023年1月,战事已持续近十一个月。
就在国家杜马春季会期开始前,久加诺夫对媒体表态:如果继续沿着资本主义老路走,俄罗斯只会被西方卡死。
他明确提出,必须转向社会主义模式,同时完成对乌克兰的“解放”。
这两个条件在他看来缺一不可。
他说,过去三十年的市场化改革让俄罗斯深度嵌入西方体系,结果一被制裁就喘不过气。
经济结构必须彻底调整,资源分配不能交给市场,得由国家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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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后的私有化进程制造了大量寡头,财富高度集中,社会公平荡然无存。
他主张关键行业重新国有化,推行累进税制,把财政支出更多投向教育、医疗、住房这些民生领域。
他把“解放乌克兰”看作国家安全的前提。
在他眼里,乌克兰境内存在极端势力,对俄罗斯构成直接威胁。
只有清除这些力量,划定安全边界,才能腾出手来搞内部建设。
他还提到,普京本人也承认资本主义已经走到尽头,向左转是大势所趋。
这种判断不是他一个人的幻想,而是基于高层释放的信号。
俄共在2023年全力支持特别军事行动的后勤工作。
党员参与物资运输、人员安置,实实在在出力。
久加诺夫不止一次谈到他访问中国深圳和河南的经历。
他看到中国制造业的规模、技术迭代的速度,尤其佩服中共能把发展成果转化为全民共享的能力。
他反复强调,俄罗斯要学习这种“团结人民、推进共同富裕”的经验。
他特别关注研发投入。
2023年俄罗斯的研发支出占GDP比例只有1.1%,而中国已经达到2.4%。
他认为这是个致命短板。
没有科技投入,产业升级就是空话,经济永远只能靠卖资源活着。
他建议大幅增加教育和科研预算,把人才留在国内,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们流向欧美。
久加诺夫的政治生涯几乎贯穿了苏联后期到当代俄罗斯的全过程。
他不是理想主义者,也不是机会主义者。
他的立场始终如一:国家必须掌握经济命脉,社会必须保障基本公平,对外不能依附任何一方。
这种思想在九十年代被视为过时,在2020年代却因为战争和制裁重新获得现实意义。
他批评的不是某个政策失误,而是整个发展模式。
他认为叶利钦开启的自由化实验彻底失败了,普京虽然稳住了政权,但没敢动根本。
现在外部压力逼到墙角,再不改弦更张,俄罗斯可能陷入长期停滞甚至倒退。
他提出的社会主义方案,不是回到计划经济,而是强调国家在战略领域的主导权,防止资本无序扩张。
他从不否认市场经济的作用,但坚持认为市场必须被框在国家意志之内。
他反对的不是效率,而是那种只让少数人受益的“效率”。
在他看来,真正的效率应该体现在全民生活水平的提升上,而不是GDP数字或者股市指数。
这种观点在俄共支持者中很有市场,尤其是在工业城市和退休人群中。
俄共在国家杜马始终保有一定席位,虽然无法主导立法,但能持续发声。
久加诺夫利用这个平台不断推动国有化、反垄断、提高最低工资等议案。
有些提案被搁置,有些被部分采纳,但他从没放弃施压。
他知道改变不会一蹴而就,但只要方向对,就得坚持推。
他对中国的发展路径表现出罕见的兴趣。
不是简单夸几句“厉害”,而是认真研究制度设计。
比如地方政府如何考核、产业政策怎么落地、扶贫机制如何运作。
他注意到中国在保持市场活力的同时,牢牢掌控金融、能源、通信等命脉行业。
这种“混合模式”让他觉得值得借鉴。
他不认为俄罗斯可以照搬中国经验,但核心逻辑可以参考:发展是为了人民,不是为了资本。
他反感西方那种把民主简化为选举、把经济简化为私有化的叙事。
在他看来,真正的民主应该体现在民众对公共资源的支配权上,而不是四年投一次票。
2023年的表态不是孤立事件。
那是他几十年思考的集中爆发。
战争放大了俄罗斯的脆弱性,也让他的主张显得不那么边缘。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问:除了跟着西方跑,还有没有别的路?
久加诺夫的答案很明确:有,而且必须走。
他不指望一夜之间变天,但相信危机能催生共识。
制裁切断了旧有依赖,反而给了重构经济的机会。
关键是谁来主导这个过程。
如果继续交给私人资本,结果只会是新一轮洗牌,普通人照样吃亏。
只有国家出面,才能确保转型成本不全由底层承担。
他提出的“解放乌克兰”说法容易引发争议,但在他的逻辑里,这是安全前提。
没有稳定周边,内部改革寸步难行。
他不认为军事行动是目的,而是手段。
最终目标是创造一个不受外部干涉的发展环境。
这一点和克里姆林宫的战略目标有重合,所以他能获得一定操作空间。
俄共在2023年不只是喊口号,而是组织党员参与实际支援。
从物资分发到伤员安置,都有他们的身影。
这种行动既体现政治立场,也争取民心。
久加诺夫清楚,光靠议会演讲打动不了人,得让人看到你在做事。
他对科技落后的焦虑非常真实。
1.1%的研发占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下一代技术革命俄罗斯可能缺席。
芯片、人工智能、新能源,这些领域都需要长期投入。
没有国家牵头,私营企业根本不愿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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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张设立国家级创新基金,定向支持关键技术攻关。
教育也是他反复强调的领域。
苏联时期强大的理工科教育体系在九十年代崩塌,人才断层严重。
他建议恢复重点理工院校的国家拨款,提高教师待遇,吸引年轻人回流基础科学。
这不是短期工程,但关系到未来三十年国运。
他从不掩饰对苏联某些制度的怀念,但也不盲目美化。
他知道计划经济有弊端,但认为可以通过现代技术手段优化。
比如用大数据调配资源,比完全放任市场更精准。
这种想法听起来有点乌托邦,但在数字时代未必完全不可行。
他的政治生命力在于始终紧扣现实问题。
别人谈地缘博弈,他谈面包价格;别人谈北约东扩,他谈养老金发放。
这种接地气的风格让他在普通民众中有稳定支持。
即使不认同他全部主张的人,也承认他至少在关心老百姓的日子。
2023年的讲话之所以引人注目,是因为它把经济、军事、意识形态三件事串在了一起。
不是零散抱怨,而是提出整套替代方案。
这套方案能不能实现另说,但至少给出了一个不同于主流叙事的视角。
他不相信俄罗斯能靠妥协换来西方接纳。
历史已经证明,只要你不按他们的规则玩,制裁就会接踵而至。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构建自己的体系。
这个体系不一定完美,但至少属于自己。
久加诺夫的路线图很清晰:先解决安全威胁,再重构经济基础,最后实现社会公平。
三步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他不追求速胜,但要求方向明确。
在他看来,犹豫不决比走错路更危险。
俄罗斯现在站在十字路口。
一边是继续修补现有体制,一边是彻底转向。
久加诺夫选择后者。
这不是赌气,而是基于他对国家三十年沉浮的判断。
他可能高估了社会主义的现实可行性,但绝对没低估资本主义带来的撕裂。
他的声音或许不会立刻变成政策,但至少提醒人们:还有另一种可能。
在所有人都盯着战场胜负的时候,他在思考战后秩序该怎么建。
这种长远眼光,恰恰是当下最稀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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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指望所有人都赞同他,但希望有人认真听他说完。
毕竟,一个国家的命运,不该只由一种思路决定。
多一种选择,就多一分回旋余地。
这大概就是他坚持发声的根本原因。
俄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俄罗斯社会内部对发展方向仍有分歧。
久加诺夫代表的不是怀旧情绪,而是一种替代性方案的探索。
哪怕这种探索充满争议,也比万马齐喑强。
他对中国经验的关注不是偶然。
在全球南方国家普遍寻求自主发展路径的背景下,中国提供了一个非西方现代化样本。
久加诺夫敏锐抓住了这一点。
他不要求全盘复制,但希望吸收其中“以人民为中心”的内核。
研发投入的差距让他寝食难安。
1.1%对2.4%,表面看只是数字,背后是创新生态的鸿沟。
他知道光喊口号没用,必须真金白银投入。
但他也清楚,财政紧张的情况下,优先保军费还是保科研,是个残酷选择。
他选择两边都要。
军事安全不能丢,科技未来也不能弃。
这就要求国家更高效地配置资源,砍掉无效开支,把钱花在刀刃上。
这种思路其实和他一贯主张的“国家主导”一脉相承。
久加诺夫的政治生涯证明了一点:在剧烈变动的时代,坚守某种信念反而能获得持久影响力。
他没当过总统,但比很多昙花一现的政客更有存在感。
因为他始终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俄罗斯该往哪里去?
2023年的表态是他对这个问题的最新答案。
这个答案未必正确,但足够清晰。
清晰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在一个充满模糊和回避的环境中,敢于说出“必须转向社会主义”,需要相当的勇气。
他不认为社会主义是万能药,但坚信它是当前困局的唯一解药。
这种判断是否准确,历史会给出答案。
但至少,他提供了不同于主流叙事的思考维度。
俄罗斯的未来不会由一个人决定,但久加诺夫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不是因为他是反对派,而是因为他代表了一种被忽视的可能性。
在战争与制裁的夹缝中,这种可能性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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