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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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李梦,三十一岁,在城东五金厂打螺丝。
这名字是我爸起的,据说是找了村里最有文化的会计给取的,寓意“梦想成真”。结果三十年过去,梦倒是没成真,真成了个笑话——厂里工友都叫我“李没梦”,说我这名字起反了。
我长相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类型,具体点说,就是去相亲,对方见第一面,第二面在街上碰见就当不认识。我家在城中村租了间平房,下雨天屋顶漏雨,得拿三个盆接着。我妈去世早,我爸瘫在床上三年了,每个月的药钱比我的工资还多。
我有一个最大的爱好就是买彩票。
每周二四六,我准点到厂门口那家彩票站,掏十块钱,机选五注。这个习惯坚持了五年,中过最大的奖是二十块。但我不灰心,我觉得这是老天在考验我,等我坚持到第六年,肯定有一笔大的在前面等着。
那天我上夜班,凌晨四点下班,刚出厂门就下雨了。我没带伞,也不想打车——打车要二十块,够买四注彩票了。我就沿着马路牙子跑,跑到半路雨下大了,瓢泼似的,我瞅见路边有棵大树,想都没想就窜过去躲雨。
刚站定,眼前一道白光。
真的就是一道白光,紧接着一声炸雷,我整个人就飞出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身上没啥大毛病,就是左手麻,三天了还麻。医生说这是雷击后遗症,让我回家养着,别碰水,别碰金属。
我心想,我一个打螺丝的,不碰金属我喝西北风去?
出院那天是周五,我回厂里休假,车间主任让我再歇两天,说看我脸色发青,怕我死在流水线上。我乐得清闲,回家往床上一躺,掏出手机玩。
这一玩,就玩出事来了。
我微信里莫名其妙多了个好友,头像是一团黑,昵称叫“李老梦”。我点进去看,朋友圈空的,啥也没有。我寻思这是谁啊,备注也没写,就发了个消息过去:
“哥们儿,你谁啊?”
那边回得很快:“你。”
我以为碰见神经病了,正准备拉黑,那边又发来一条:“李梦,男,三十一岁,城东五金厂打螺丝,住城中村172号,爸叫李建国,瘫了三年。”
我手一哆嗦,手机砸脸上了。
捡起来再看,那边又发:“别慌,我是你,五年后的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脑子嗡嗡的。那天被雷劈的画面又冒出来了,我想,不会是把我劈出毛病来了吧?
“你……你怎么证明?”我打字手都在抖。
那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男的,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站在一堵斑驳的墙跟前,脸确实跟我有点像,但老了不少,眼袋耷拉着,头发也稀了。
我盯着那张脸,越看越像我爸。
“信了没?”那边问。
我咽了口唾沫:“信了。”
“那就好。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问吧。”
我想了想,问了个最实在的:“五年后我结婚了没?”
“没。”
“有女朋友没?”
“没。”
“那我爸呢?”
“走了。三年后走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堵得慌。
“那……那我彩票中奖了没?”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发来五个字:“你还是没变。”
我跟李老梦就这么聊上了。
他告诉我,这五年我啥也没变。还在五金厂打螺丝,还是租那间漏雨的平房,还是每周二四六买彩票,还是中不了奖。唯一的变化就是老了五岁,腰坏了,打螺丝得站着打。
我听完心都凉了。
“那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问。
“不然呢?”
“你就没想过干点别的?”
“想过,”他说:“但没干。”
“为啥?”
“懒。”
我看着这个字,突然有点生气。这是我自己吗?五年后的我自己,居然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混吃等死?但我转念一想,我现在不也是这么过的吗?我有什么资格骂他?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翻来覆去想这事。到凌晨三点,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彩票!
我赶紧掏出手机给李老梦发消息:“在不在?”
“在。”
“你帮我查个事。”
“说。”
“查查下期双色球的中奖号码。”
对面没回。
我等了十分钟,又发:“人呢?”
还是没回。
我又等了半小时,困得不行,睡着了。第二天早上睁眼,看见手机上有条消息,凌晨四点发的,就一串数字:
“03 07 12 18 24 31 09”
我腾地坐起来,心跳得咚咚响。
那天是周六,正好开奖。我下午请了假,跑到彩票站,把全部身家两千三百块都掏出来,买了那一注,翻着倍买。
晚上开奖,我盯着手机直播,一个号一个号对。
第一个,03。有了。
第二个,07。有了。
第三个,12。有了。
对到第七个,09。全中。
我手机掉地上,人往后一仰,直挺挺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半天没动弹。
五百万。
税后四百万。
我李梦,这辈子,终于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