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大哥，能借我点钱不？”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在安静的下午显得格外刺耳。
68岁的李德胜盯着手机屏幕，嘴角露出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
“三年前我肯定又要纠结半天了。”他轻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回复。
阳光透过梧桐叶片洒在小区花园的石凳上。
李德胜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年来，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人找他借过钱了。
退休前他是这个小区的物业经理，人缘一直不错。
加上手里有些积蓄，总有人觉得找他借钱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那些年他吃过的亏，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心疼。
“68年的人生，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
李德胜望着远处正在晨练的老人们，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道理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悟透。
期间他失去过朋友，得罪过邻居，疏远过亲戚。
直到遇见了那个人，一切才有了转机。
想到这里，李德胜忍不住笑了。
那两句话改变了他的后半生。
时间倒回到三年前的夏天。
那时候李德胜刚退休不久，正享受着清闲的日子。
一个周三的下午，老同事老王突然打来电话。
“老李啊，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当然方便，什么事？”
李德胜当时正在阳台上浇花，心情很好。
“是这样的，我儿子要买房，首付还差5万块钱。银行贷款已经批下来了，就是这个首付缺口有点大。”
老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钱。”
李德胜手里的水壶停在半空中。
他和老王在物业公司共事了十几年，关系一直很好。
退休后两人还经常一起下棋喝茶。
“多急？”李德胜问。
“下周就要交首付了，真的很急。”老王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李德胜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行，明天我去银行给你取钱。”
电话那头老王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老李，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等我儿子买了房，一定请你去做客。”
“客气什么，都是老朋友了。”
李德胜当时心里还有些小得意。
觉得自己能在朋友最困难的时候帮上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银行取了5万块钱现金。
见面时老王握着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老李，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记着。最多半年，我一定把钱还给你。”
李德胜拍拍老王的肩膀：“不急，你们先把房子的事办妥。”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正确的事。
半年过去了，老王没有任何还钱的表示。
李德胜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
毕竟是多年的老友，催债这种事总觉得伤感情。
又过了半年，李德胜终于忍不住了。
他试探性地给老王发了个微信：“老王，你们家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了？”
老王回复得很快：“还在装修呢，花钱如流水啊。”
李德胜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又过了两个月，他决定直接一点。
“老王，当初借你的那5万块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还？”
这次老王过了很久才回复：“老李，实在不好意思，最近手头确实紧。再等等行吗？”
李德胜心里开始不舒服了。
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逼得太紧。
“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
他违心地回复着。
直到一年后，李德胜偶然听别人说起老王拿钱去投资股票亏了个精光。
那一刻，他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老王根本就不是给儿子买房，而是去炒股了。
李德胜找到老王，两人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店里坐下。
“老王，你当初说借钱给儿子买房，可我听说你是拿去炒股了？”
李德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老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老李，我...我当时确实是想投资赚点钱，然后很快就能还给你的。”
“所以你骗了我？”
李德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想骗你，我真的以为能赚钱的。”老王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李德胜站起身，看着这个共事十几年的老同事。
“老王，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但是朋友这个词，我们之间算是彻底结束了。”
说完这句话，李德胜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从那以后，两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那5万块钱到现在都没有还。
每次想起这件事，李德胜心里都会隐隐作痛。
不仅仅是因为钱，更是因为失去了一个朋友。
有了老王的教训，李德胜对借钱这件事变得格外谨慎。
去年春天，楼下的邻居小张找到了他。
小张三十多岁，平时见面都会很礼貌地打招呼。
“李叔，我想和您商量个事。”
小张在楼道里拦住了李德胜。
“什么事？”李德胜停下脚步。
“是这样的，我之前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小餐厅，现在因为疫情影响生意不好，资金链断了。”
小张的表情看起来很焦急。
“我现在急需3万块钱周转，您看能不能帮帮忙？”
李德胜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借钱。
他想起了老王的事，立刻警觉起来。
“小张，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手头也不宽裕。”
李德胜找了个借口。
“李叔，我知道您退休前是物业经理，手里肯定有积蓄的。这钱我真的会还的，最多三个月。”
小张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李德胜摇了摇头：“真的不行，我最近也在考虑投资理财，钱都规划好了。”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恳求变成了失望，又从失望变成了愤怒。
“李叔，我平时对您也不错吧？就这点忙都不肯帮？”
李德胜有些尴尬：“小张，不是不想帮，实在是...”
“算了，当我没说过。”
小张摆摆手，转身上楼了。
从那以后，小张见到李德胜就像没看见一样。
更糟糕的是，小张还在小区里到处说李德胜小气。
“那个李大爷看着人挺好，其实特别抠门。”
“3万块钱都不肯借，也不知道存那么多钱干什么。”
这些话传到李德胜耳朵里，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想到老王的事，他又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邻里关系因此变得很尴尬。
李德胜每次进出小区都觉得别扭。
仿佛每个人都在背后议论他。
半年后，远房表弟李建军突然联系了李德胜。
两人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
“大哥，是我，建军。”
电话里的声音让李德胜有些意外。
“建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大哥，我妈前两天突然生病住院了，需要做手术。”
李建军的声音听起来很沮丧。
“什么病？严重吗？”李德胜关心地问。
“胆结石，医生说必须手术。可是我手头实在紧，手术费还差2万块钱。”
李建军停顿了一下：“大哥，你看能不能借我点钱？我真的是没办法了。”
李德胜心里又开始纠结了。
这次不同于老王和小张。
李建军是他的亲戚，而且确实是生病急用。
可是有了前两次的经历，他实在不敢轻易答应。
“建军，这样吧，我借你1万块钱，你再想想其他办法凑剩下的。”
李德胜决定只借一半。
“大哥，1万块钱不够啊，手术费要2万多呢。”
李建军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只能拿出1万，你要借的话，咱们得打个借条。”
李德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很不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大哥，我们是亲戚，还要打借条吗？这样会不会太伤感情了？”
李建军的语气有些不满。
“建军，不是我不信任你，实在是我之前吃过亏。”
李德胜解释道。
“算了，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李建军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最后李德胜还是借了那1万块钱。
李建军也按照要求打了借条。
钱确实按时还了。
可是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很生分。
逢年过节也不怎么联系了。
李德胜心里很矛盾。
他既保护了自己的利益，又失去了亲情。
这样的结果让他感到很痛苦。
李德胜开始意识到，借钱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借，会得罪人，被人说小气。
借了，可能血本无归，还失去朋友。
他经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借钱问题会这么难处理。
有时候他甚至后悔退休后还要面对这些麻烦事。
那段时间，李德胜心情很低落。
老伴儿担心地问：“老头子，你怎么总是唉声叹气？”
“没什么，就是觉得人际关系太复杂。”李德胜不想让老伴儿担心。
“你都退休了，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这些问题总会遇到。”李德胜苦笑摇头。
为了排解心情，李德胜报名参加了社区老年大学的书法班。
第一天上课时，他遇到了85岁的张教授。
课间休息时，张教授主动聊起来：“李师傅，看你心事重重，有什么烦心事吗？”
李德胜看着张教授慈祥的面容，忍不住倾诉了三年来遇到的借钱问题。
张教授静静听着，说：“这些问题我年轻时也经历过。”
“您是怎么解决的？”李德胜急切地问。
“我摸索了很多年，才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两句话。”张教授神秘地笑了。
“什么办法？”
“今天时间不够了，下次再详细告诉你。”
接下来一周，李德胜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下次上课时，李德胜早早来到教室。
“张教授，您上次说的那两句话...”
“别急，课后我们单独聊。”张教授眨眨眼。
整整两小时的书法课，李德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后，张教授带他来到学校小花园。
“我年轻时也因为借钱问题吃过很多亏。”张教授开始讲述经历。
“有次同学找我借钱说家里有急事，结果是拿去赌博了。”
“还有次邻居找我借钱做生意被我拒绝，他到处说我坏话。”
“后来我就想，为什么借钱这个问题这么难处理？”
“经过多年摸索，我终于找到了既不吃亏也不得罪人的办法。”
李德胜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句话是：
‘这个忙我很想帮，但需要和家里商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