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只会劈柴的废物,殊不知我是流落民间的摄政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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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和我一起沿街乞讨的小乞丐温玉贞成了侯府千金。
被接回去那天,她跪在大雪里磕破头,侯夫人也不肯收留我。
她宁愿放弃千金身份,也不愿和我分开。
“陆砚,我宁可不要荣华富贵,只愿与你一直相守便好。”
僵持几天后,侯夫人终于软了态度,答应收我为养子。
温玉贞锦衣玉食,拜名师,学诗书。
我却只能和奴才们一起吃残羹剩饭还要替人劈柴,满手冻疮。
她一无所觉,直到诗会上,我磕磕巴巴地念出一首童谣,引来哄堂大笑。
温玉贞气得变了脸色,当场掴了我一个巴掌,
“教你的诗书礼仪,你竟敢偷懒不学,侯府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她惩罚我签下家仆契书,把我推进杂役房。
直到温玉贞迎娶尚书公子那天,摄政王找上门。
摄政王看到穿着小厮衣服的我,顿时红了眼。
“陆砚,爹爹终于找到你了。”


1
除夕夜,我正温读着温玉贞以往送我的书信,忽然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温玉贞进门时一个趔趄,眼里略有醉意,好似喝了不少酒。
三年了,她终于肯来见我。
我心里涌起热意,微红了眼,“玉贞妹妹……”
我扑进她怀里,她却猛然推开我,硬生生将我甩在地上。
硬石板擦破了膝盖,火辣辣地疼。
“陆砚,我以为罚你三年,你能迷途知返,可现在看来,你连自己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了! ”温玉贞声色俱厉地说完,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扶我:
“记住,你是奴才,要叫我小姐。”
我怔然望见,她眼里的蔑视怎么也掩不住。
明明她以前不是这样。
幼时我和她一起乞讨,熬过不知多少个寒冬。
她总是将我搂在怀里,说:“陆砚冷的时候,就躲在我怀里,这样就暖和了。”
双手逐渐冰凉,我颤声逼出一句:“小姐……”
温玉贞满意地点头,醉酒后的步伐有些不稳,栽倒在桌案旁。
一顶金玉冠从她怀里掉落在地。
我刚要拾起,温玉贞就将它夺了过去,她摩挲着玉冠,喃喃道:
“这顶玉冠,我打算要给我最珍视的人的。”
我不由探手摸了摸头上的木簪。
是以前温玉贞削了半个月的木头,失败不知多少次才雕成。
那日她喜不自禁把它插在我头上:
温玉贞望见木簪,眼神微颤,又低头看着金玉冠,恍了神:“他瘦了许多,总让我以为他吃不饱饭,见不到我,他便郁郁不乐。你说,若我把我最好的东西给他,他会不会就欢喜了。”
我的心猛然怦跳,脸颊微红。
温玉贞却将玉冠珍而重之地藏回怀里:
“七日后我就要嫁给他了,裴新是大家公子,自然看不上那些卑贱之人戴的银簪木簪。陆砚,你说这金玉冠,他会喜欢吗?”
我的身形晃了晃,脸色微白。
原来她最珍视的人,再不是我,而是她的未婚夫。
前院敲锣打鼓的喧闹声远远传来,都是为庆祝她与他的婚事。
我难堪地闭眼,“小姐今天来,只为说这些吗?”
连声音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温玉贞摇头一笑,感怀道:“家宴上,我忽然就记起了你,很想见你一面……你也长大了,是该娶妻了。”
“七日后,你就与我一同成婚吧。”
我脑子震得嗡嗡响。
温玉贞用手为我整理衣领,温和道 :
“李管家的女儿翠环,年纪虽然过了三十,但尚未嫁人,与你也算般配。”
李翠环是个赌鬼,整天在府里耀武扬威。
人人都说,若是她嫁了人,保准把夫君抵押进赌坊里。
我脸色惨白,她浑然不觉,还在说:
“你毕竟只是个劈柴奴,说起来,还高攀了人家呢。”
我鼓起勇气想要拒绝,她却拍了拍我的手背:
“陆砚,我是有私心,想让你留在我身边。”
“你若应下,我们就能一直相守了。”
声音越来越弱,也离我越来越远。
我缓缓坐倒在地上。
曾经视若珍宝的木簪掉在地上,我再也无心去捡。
我从未想过,她竟会以这种方式践行诺言。
我一夜辗转反侧,还没睡多久,就被踢门声惊醒。
2
小厮趾高气扬地闯进来,对我撇了撇嘴:
“小姐今日要出门,让你跟着去,说要给你置办一套聘礼。”
马车轧着雪地,在宝庆斋停下。
温玉贞牵着我进门,朝琳琅满目的珠宝一挥手:
“这些首饰你随便选,只要你心仪的,我都送给你。”
我伸手探向一枚莹白的玉佩。
温玉贞皱了皱眉。
我又转而探向一支足金打造的金簪。
她的眉皱得更紧了。
我收回手,拿起一根黑不溜秋的木钗。
她的眉舒展开来,赞许道:“这根乌木钗甚好,很是配你的身份。”
握紧钗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我突然一笑,换成金簪拿在手里,抬头直言:
“温玉贞妹妹,只有这枚金簪我最心仪,不如你就赠予我?”
温玉贞脸色有些不耐,正要说什么。
“温小姐,不怪陆砚哥哥喜欢,这枚金簪确实漂亮得很。”
一声笑盈盈的打趣话。
一个披狐裘的公子迎面走来,面如冠玉,笑容清浅。
温玉贞的眼一亮,扬起一抹笑,拱手道:“裴公子。”
说罢,她掰开我的手,抢走了那支金簪,捧到裴新眼前:
“这家奴不识好歹,如此名贵的金簪当送佳人,他怎么配?”
“掌柜,把这金簪包起来,就当是我送给裴公子的随手礼。”
只要裴新展颜一笑,温玉贞便急不可待地去付钱。
她走后,裴新把玩着金簪:
“温小姐说你不配,我却觉得你很适合这枚簪子。”
他抬起素手将金簪插入我发间。
我有些茫然,不知他是何意。
“这是在做什么?”
温玉贞厉声道,她快步走来,粗暴地一把扯下我头上金簪。
裴新手绢拭泪,一脸委屈:“温小姐,我也觉得这金簪不适合他。可他硬要抢走,不但打了我,还辱骂我有眼无珠!”
温玉贞一掌狠狠地掴到我脸上。
再一次将我的尊严在大庭广众下击碎。
“你也配和裴新比?他是尚书嫡子,当然能在婚仪之上配戴金饰,而你呢?一介卑贱之人,也敢肖想金簪?”
我捂着脸,看了看陷害我的裴新,又看着她,凄然一笑:
“卑贱之人?”
我们也都曾是卑贱之人,相依为命才活到长大成人。
如今富贵了,她却对曾经最亲的亲人,百般践踏。
“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几年我是如何活下来的吗?”
她眼光一闪,躲开我的视线。
嘴上强自辩驳:“我们侯府何曾亏待过你?是你自己不思进取,贪得无厌,落得如此地步!”
那年温玉贞以死相逼,侯夫人迫不得已,表面上收我为养子。
却在我上桌吃饭时恶言相向,将我赶了出去。
她对温玉贞说我有小厮伺侯,管事教导,日子过得舒心。
实际呢?若非我为下人劈柴,换来他们施舍的吃食,我就生生饿死在侯府里了。
而她当真一无所知吗?
温玉贞小心地扶着裴新乘上马车,转头斥责我说:
“你言行无状,便罚你自己走回侯府!”
车帘放下前,我看见裴新得意地一勾唇。
我咬破嘴唇,低头看去,还算入眼的衣袍下,是一双破草鞋。
“别走……”
我追过去,挡在马车前,哀求地看着她。
马夫一脸为难,温玉贞却根本不在意,催着马夫赶紧走:“别管他,快走就是,他惜命定会躲开的。”
马车朝我倾轧而来。
我的心凉到透底,闭上眼,死就死吧。
3
在我一心待死之际,忽然有清脆声音道:“公子小心!”
不知是谁用力拉我一把,将我拢到她怀里。
眼光一瞥,并未细看。
似乎是名少女,身着素白大氅,英姿飒爽。
“天寒地冻,不如我送公子一程吧。”
我仓皇推开她。
“谢谢姑娘,不用麻烦了。”
我匆匆追着温玉贞的马车跑去。
背后,白衣少女迟迟未收回目光,直到有人问她,“雪雁,你说这次摄政王府的认亲宴,我们送小王爷什么见面礼好?”
声音渐远,我再没听清。
追着马车不知跑了多久,我渐渐力竭,脚步慢了下来。
草鞋不知何时跑丢了。
脚丫踩进雪地,已冻得青白。
我无助地环视四野,最冷的冬天,也没像现在那么冷。
夜色四合,我拖着麻木的脚走回侯府我住的小院。
枕头下面压着寥寥数封书信。
三年来温玉贞从不肯见我,只让丫鬟送来这些信件。
我都是小心保存,生怕脏污了其中一角。
我将书信护在心口,踩着雪向前院走去。
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这些书信便还给她吧。
前院烛光温暖,温玉贞正携着裴新的手,在家宴上拜父母。
她一脸笑容,回握着裴新的手。
我躲在角落看着,捏紧了书信。
丫鬟忽问:“往年这时,小姐不都会催我给陆砚少爷送信……”
裴新讶异地望向温玉贞,她顿时有些不自在,冷声道:
“这点小事也用得着问我?”
“往年不是都由你代笔?今年你也随便写一封送给他了事!”
我的脸霎时间苍白起来,失手将书信掉在地上。
我视若珍宝的书信,竟都出自他人之手。
茫然地回到小屋,我在炭盆里点了一把火。
将信一封封,丢进火里。
看着它们全部烧成灰烬。
曾经这些书信,是我人生唯一的寄托。
它们让我觉得,温玉贞还没有忘了我。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没多久,有人敲开我的屋门。
“陆砚,裴新公子今日要借住侯府,小姐让你把听月阁收拾好。”
第二日,裴新就在阁里哭闹起来。
我匆匆赶到时,他脸上长满红疹,躲在房里不敢见人,哭喊道:
“我碰了生姜就会起疹,若红疹不消,过几日可怎么成婚啊!”
温玉贞沉着脸,终于命人查到是床铺上被洒了姜粉。
下人们突然指控我道:
“昨日就是陆砚整理的床铺,姜粉定是他所洒!”
裴新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地冲过来,使劲扇了我两巴掌:
“枉我把你当弟弟看,没想到你竟害我至此!”
一群人将我压跪在地上,我正要辩解,温玉贞厉声打断:
“陆砚,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指责,将我踩到泥底。
最后把我关进祠堂,逼着我跪地磕了一天一夜的头。
我水米未进,最后晕倒在蒲团上。
4
再醒来,面前摆着一碗白粥,撒了我最爱吃的花生。
“吃吧,可别饿死了。”
我饥饿难耐,端起碗一点一点吃了进去。
腹中微暖。
可没过多久,为给小姐祈福,我只能继续跪地磕头。
我跪到双膝僵硬,额头红肿。
每次晕倒,都被人用水泼醒。
前院爆竹声声,正如火如荼地庆祝即将来临的婚礼。
直到温玉贞成婚的前夜,我才被人拖回小屋。
隐隐听到下人在门外嚼舌根:
“听说明日小姐成婚,摄政王要亲临婚宴呢!”
明日,爹爹就会来接我回家吗?
我满怀希望,沉沉睡去。
第二日,仆婢闯进屋里。
她们给我套上一身红喜服,七手八脚在我身上挂红绸。
“快点,新娘要接新郎官了。”
我使劲挣脱,疑惑地问她们什么新娘。
她们翻了个白眼:“陆砚,小姐前日给你指婚,让你娶李有才,她就是你的新娘呀!”
我又惊又怕,扯下红绸就要往屋外逃。
没逃多远,就撞到温玉贞的怀里。
她穿着喜服,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将手里的鞭子甩在地上,啪啪作响:
“想逃?你既入了我侯府,就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一辈子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我跪下求她,说摄政王就是我爹爹,他来接我了,让她放我走。
温玉贞扯出冷笑,根本就不信我。
“今日你要是敢逃婚,我就打断你的腿。”
在我用力全力逃走时,她一鞭抽到我的腿上。
一鞭,两鞭……不知第几鞭……
腿上已满是血污。
我双目通红,双手一点一点向外爬,拖出一条血痕。
温玉贞似是不忍,打得也越来越轻,最后把鞭子交给了护院。
院外威严男子的身影越来越近。
“温小姐,本王此来便是为了接回儿子,你可知道他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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