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和美国最高法院之间的“斗法”,给特朗普的中国之行,增加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近日,美国方面同时传出两个消息:第一,是媒体爆料,特朗普拟在3月31日启程前往北京,对中国展开访问。第二,是特朗普访华前,先接到一纸裁决,美国最高法院认定特朗普在第二任期内,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外国加征关税的行为属于“违宪”。
这两条消息连在一起看,至少可以得出三个结论。
第一,就是美国的对外政策,越来越乱了。
按照美国一贯的行事作风,总统访华之前,正是“虚空造牌”、增加谈判筹码,向对手施压的绝佳窗口期。但这次,最高法在特朗普团队放出访华消息的同一天公开裁决,明显就是在拆台。美国政坛的内斗和分裂,已经严重到了在制定对外政策的时候,都“左右互搏”的程度了。
第二,就是特朗普访华的筹码,越来越少了。
美国最高法宣布裁决的主观意图是制衡特朗普,但客观来说,也让中国在接下来的对美博弈中占据了更加主动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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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为何紧抓关税不放,在最高法宣判之后气急败坏?因为在美国政坛四分五裂的当下,关税是他在和其他国家打交道时最有力的一张牌。
在中国面前,这一点表现得尤其突出。面对委内瑞拉、伊朗这批国家,特朗普尚且有军事施压的选项。但面对中国,这一招完全无效。如果关税牌再打不动,那么特朗普访华时唯一可谈的筹码,就只剩下科技封锁牌。但一方面,中国自身技术迭代速度极快,在发展人工智能、建设算力中心方面还具有显著的能源优势,美国的“封锁”本身就是自说自话的伪命题,宣传作用远大于实际作用。另一方面,中国手中也握着对等反制美国的稀土牌,可以从生产端对美国“反向卡脖子”,让特朗普“伤敌八百,自损三千”。
第三,就是美国外交的“内政化”趋势,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
美国内部围绕着特朗普关税的这一轮博弈,其性质类似于中国历史上的“府院之争”。特朗普的关税大棒,本质是政府失能,无力应对美国内部的分配不均和产业空心化问题,所以只能“内病外治”的产物。
而美国最高法这次裁定这批关税政策违宪,其最核心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美国的对外经济政策重回理性轨道,而是要求特朗普在制定经济政策的时候必须经由国会首肯,限制白宫的决策权。证据就是,最高法院虽然裁定关税“违宪”,但对于如何退回关税只字未提,摆明了是想要落袋为安。
从白宫到最高法,美国的各种对外政策,已经完全成为了内部政治斗争的衍生品。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并没有遏止这种趋势,反而是在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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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趋势,必然会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美国在国际双边和多边外交中,给出的各种政治承诺,都极有可能随着美国国内的政治斗争而发生变化,极度不可信。因此,在和这样的美国打交道的时候,除了“听其言”,还必须“观其行”,决不能心怀侥幸,相信特朗普集团给出的任何空头支票。
特朗普现在肯定是希望访华的,中期选举进入全面动员阶段,共和党选情不利,他迫切希望能够通过这一轮访华的成果来填充自己的成绩单。但就像上面提到的,如今美国的外交政策完全被内政需求左右,具有高度不确定性,所以,虽然现阶段他的态度很积极,但在被最高法院打了当头一棒之后,不能排除白宫恼羞成怒,开始加码造牌施压的情况。
举例来说,虽然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加征关税的尝试被判违宪,但美国的法律系统极其繁冗复杂,特朗普完全可以援引其他法条,来继续支撑自己的关税政策。
再比如,特朗普可以把对台军售作为筹码,尝试提高白宫的“议价权”。
事实上,目前的特朗普,已经开始为这两件事做准备。最高法院宣判后,他第一时间另起炉灶,宣布援引《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继续按照10%的税率征收“全球进口关税”。而在台海问题上,他还签署了一份行政令,声称要建立“美国优先武器转让战略”,吹响进一步扩大对台军售规模的前哨。
当然,也不意味着,特朗普的这一轮对华国事访问,只能沦为“面子工程”。就算美国的政策越来越混乱,美国政府的“信誉值”越来越低,特朗普访华这件事本身,在舆论宣传层面,也有不小的价值。
因此,在美国“左右互搏”之际,中国也相对应地,采取了两个行动。
第一,就是外交部回应特朗普的访华计划,表示中美仍在就相关事宜“保持沟通”,但针对美方给出的具体时间安排“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明确告诉全世界,是特朗普迫切地、主动地想要来中国,是美国有求于中国。特朗普的内宣总是喜欢一路“赢赢赢”,但是在涉及中国的问题上,他不得不低头。美国再如何多变,中国都能以不变应万变,这就是如今我们的底气和实力。
第二,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公开敦促美国,尽快完成一件事——取消对贸易伙伴加征的有关单边关税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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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美国最高法院是基于怎样的目的作出了“非法”裁决,但这一裁决本身,更凸显了中国在面对特朗普的关税大棒时,所采取的坚决反对的立场的法理正当性。如今,不但国际社会在反对美国,就连美国自己都反对美国,足以证明特朗普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而且,中国这次,没有要求“特权”,没有点名要美国取消对华关税,而是把落脚点放在了“美国的所有贸易伙伴”上,牢牢地站住了道德和法理高地,对特朗普完成了一轮“降维打击”。
中国的策略非常简单,那就是言语对言语,行动对行动。从最高法院的裁决,到特朗普的访华计划,本质上都是“言语”,是美国的一种宣传策略。所以,我们也以言语回应,在宣传层面为自己争取谈判优势。至于后续的行动,还要看特朗普的具体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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