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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赵赵 编辑|赵赵
2061年,中国每年将死去1900万人。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整个北京市的常住人口,一年之内,全部从地球上消失。复旦大学的两位教授,把这个结论白纸黑字写进了学术期刊——这不是末日预言,是数学算出来的必然结果。
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切,其实在70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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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铺垫
时间拨回到1949年。
新中国刚成立,整个国家百废待兴。那一年,中国的死亡率是20‰,平均每1000个人里,每年有20个人死去。
老百姓刚从战乱里缓过一口气,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奢望。那时候,一个中国人平均能活多少年?35岁。
35岁。跟今天的年轻人说,可能很多人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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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新中国慢慢稳定下来,情况开始变了。
粮食有了,医院有了,传染病少了,婴儿死亡率大幅下降。到了1950年代,一个惊人的现象出现了——中国迎来了有史以来最猛烈的生育大爆炸。
1950年到1957年,这七年间,中国每年出生的新生儿超过2000万,累计生下了将近1.7亿人。
但这还不算完。进入1960年代,三年困难时期刚结束,压抑了多年的生育热情彻底爆发。
1962年到1973年,这十一年,中国每年平均出生2500万人以上,总共生了3.2亿人。
3.2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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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象一下这是什么画面。那个年代,农村家庭生四个孩子是标配,生六个七个的也不稀奇。"多子多福"刻在每个人骨子里。
整个社会,就是一台全力运转的生育机器。
这两波出生高峰,合计生下了将近5亿人。
这5亿人,到今天,占全国总人口的31.2%——将近三分之一。
这批人现在在哪儿?
生于1950年代的,今天已经70多岁了。生于1960年代的,也快步入60岁以上的老年阶段了。他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密度,一批批走向生命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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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来了:死亡人数增加,这不是很正常吗?老人多了,死的人当然多,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先别着急,听我讲完后面这一环。
核心发展
这就要讲到第二个因素,也是很多人没想到的:医疗进步,反而催生了死亡高峰。
等等,这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拧巴?医疗越好,人死得越多?
对,就是这么反直觉。
道理其实很简单。1949年,一个中国人平均活35岁。今天,这个数字变成了79岁。整整多活了44年。增幅超过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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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5亿人,比他们的父辈、祖辈,多活了将近半个世纪。他们当年没有夭折在童年,没有倒在中年,一路撑到了今天。
但人,终究是要死的。
死亡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推迟了。
之前分散在各个年龄段的死亡,现在全部被"存"到了70岁以后,集中爆发。学术上有个词叫"死亡压缩"——就是说,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在越来越短的时间窗口内离世。
这3.2亿人,当年集中出生,现在也将集中死亡。
复旦大学张震教授和李强教授在《人口研究》上发表的论文,把这个趋势用数学模型算了个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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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中国年死亡人数已经突破1100万。 ——2040年,将迈上一个新台阶,死亡人数明显跃升。 ——2061年,达到历史峰值:1900万人/年。 ——从2024年到本世纪末,累计将有12.3亿人死去,年均死亡1600万。
1600万,什么概念?差不多是现在整个北京市人口的75%,一年消失。
但这还没完。第三个因素,才是让这件事真正变得难以应对的原因——少子化。
就在5亿老人集体走向人生终点的同时,另一头,新生儿数量在急剧萎缩。
2023年,全国出生人口902万。2024年,继续下滑到950万以下(最终数据)。而2023年死亡人数已经达到1110万。死亡人数比出生人数多了200多万。
这个"剪刀差",还在持续扩大。
想象一家公司,每年入职的新员工900人,每年离职的老员工1100人。钱还没赚多少,人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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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直接的冲击,落在每一个普通家庭头上。
今天的中国,大量的独生子女,要独自面对两位甚至四位高龄老人的照护问题。时间、钱、精力,三座大山同时压下来。
很多家庭,根本不是在"养老",是在"硬撑"。
截至2024年底,全国登记在册的养老机构和社区设施已经达到40.6万个。但面对3.1亿老年人的庞大体量,优质照护资源依然严重不足。
更别说中西部农村地区。那里专业养老设施的覆盖率,不到40%。很多高龄老人,靠的是儿女请假回家,或者老两口相互搀扶着度过最后的日子。
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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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死亡人数激增"的数据,部分原因是死亡登记越来越精确了。过去,农村漏报、迟报的情况非常普遍。现在,城乡死亡登记覆盖率已经达到99.3%。换句话说,以前的死亡有很多没被统计进来,现在全都算上了。
这个数字,比实际情况还要"温和"一些。
影响延伸
那么,这场死亡高峰,会带来什么?
先说最不体面、却最现实的问题——死,贵不贵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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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每年死亡人数从1000万攀升到1900万,火葬场、公墓、安宁疗护机构,全都面临空前的需求缺口。
现在很多城市的公墓,墓穴价格动辄十几万、几十万,部分一线城市的好地段,一块墓地比一套房还贵。
专家已经在发出警告:如果现在不提前布局,等死亡高峰真正到来,"死不起"将不再是段子,而是真实发生在千万家庭里的困境。
安宁疗护的缺口,同样触目惊心。
所谓安宁疗护,就是帮助临终老人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不是靠插满管子、强行续命,而是减轻痛苦、陪伴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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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很多发达国家早就是标配,但在中国,这个体系还远未建立完善。当每年有1600万人需要走向生命终点,谁来陪他们?靠谁?
这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
然后是经济层面的连锁反应。
这批老人一旦大规模离开,首先垮掉的是消费市场。
中国的消费结构里,60岁以上老年人贡献的消费份额并不小,尤其是医疗、保健、旅游、餐饮。这批人走了,这块市场跟着萎缩。
与此同时,年轻劳动力减少,工资成本上升,很多制造业企业已经在向东南亚转移。
劳动力的问题,比多数人想的要早爆发。
2025年到2050年,15到64岁的劳动年龄人口预计减少2.5亿,平均每年消失938万。
938万,差不多是一个郑州市的人口规模,每年就这么从劳动力市场里蒸发掉。
养老保险基金的压力,已经不用多说了。交钱的人越来越少,领钱的人越来越多,而且领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人越活越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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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谁都会算,但没人愿意大声讲出来。
最后说家庭。这才是真正压垮普通人的那根稻草。
中国有个词,叫"421家庭"——四个老人,两个中年人,一个孩子。
这个结构,在死亡高峰来临时,会发生什么?
四个老人,各有各的病。心脑血管、老年痴呆、帕金森、骨质疏松……这不是在说概率,这是在说必然。
一对夫妻,要同时应付双方父母的就医、住院、护理,还要上班,还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
很多人的状态,是这样的:白天在公司开会,手机里同时有三个家庭群在滚动消息——爸妈要复诊,岳父血压又高了,婆婆摔跤骨折了。请假,还是不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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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个例,这是即将到来的普遍状态。
有调查显示,独生子女一代中,超过60%的人表示"根本没有准备好独自照顾父母"。他们不是不孝顺,是真的没有能力、没有资源、没有时间。
一个残酷的现实是:死亡高峰到来时,死亡本身或许不是最难熬的。最难熬的,是死亡之前漫长的衰退期。
平均每个老人,在生命最后几年里,需要约3年的长期照护。3年,乘以1900万,每年需要照护的重度失能老人,将以千万计。
这个数字,现有的社会体系,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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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不是突然发生的,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学者们给出的建议里,有一条很现实:把握2031年到2040年这个窗口期,那时候进入育龄的女性数量会短暂回升,是推动生育政策的最后机会。
但没有人敢打包票,这个窗口,一定能被用好。
历史上有句老话: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这一次,1950年代那些在物质匮乏中拼命生孩子的父辈们,给我们留下了整整5亿人的人口红利,撑起了40年的经济腾飞。
而今,这波浪潮反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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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年集中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将集中离开。
这不是悲剧,这是历史的规律。但规律知道了,准备不准备,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你准备好了吗?评论区聊聊。
【主要信源】 《中国人口死亡高峰的特征与演化机制》,张震、李强,《人口研究》,2024年 《中国2025-2100年人口预测与政策建议》,西南财经大学统计交叉创新研究院,2025年1月 《中国将迎来人口死亡高峰,专家呼吁加快安宁疗护体系建设》,界面新闻,2024年7月6日 《2053年中国老龄化最高峰,影响最深的是90后"新新老人"》,虎嗅网,2024年10月 国家统计局历年人口出生率、死亡率统计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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