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书评｜《深层次改革》：宏观叙事的点与面

特约评论员 夏宁

《深层次改革： 中国经济的难题与突破》这本书旨在揭示一系列深层次问题，如地方政府债务、人口结构变化、科技创新能力不足、资源错配等对经济的影响，以及应该如何通过改革来解决这些问题。作者具有长期参与国家宏观经济政策制定的经验， 因此对这些问题的精准把握，可以帮读者建立起理解和分析中国经济的框架。

该书认为，中国经济具有韧性，下一步的改革与发展也应该持续通过制度创新释放新的增长动能。这完全符合中国经济发展的现实。该书也呈现出一种浓厚的理性风，这是探讨一切经济议题的出发点，只有理性直面问题和分析，才有助于更好地解决改革过程中面临的挑战。

该书强调，改革的关键在于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即“有形的手”和“无形的手”应该更好地结合，既要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也要让政府更好地发挥作用。市场并非万能，而应强调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协同，政府应更多地提供规则、维护公平竞争环境与提供公共服务。

该书运用大量案例与数据，分析了许多重点领域，比如金融改革、国企改革、土地制度改革、科技体制改革等关键领域应该如何推进改革。对于正在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中国而言，这种梳理可以说是抓住了重点，并提供了一种理性与现实的观察视角。

在分析这些具体领域内的改革时，作者也不回避问题。比如在谈到科技创新时，作者指出创新体系的瓶颈并非资金不足，而是激励机制不完善、科研评价体系扭曲、产学研协同不足。找准问题，也就为相关改革奠定了良好基础。

再比如，关于非常重要的要素市场化改革，本书指出，中国过去依赖低成本土地、劳动力和资本推动工业化，但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和资源约束增强，这种模式难以持续。因此，推进户籍制度改革、完善土地流转机制、提高资本配置效率，成为释放新生产率的关键。

本书并未提出一些全新的理论，但其重要作用在于带来了一种理性的宏观分析框架的叙事，系统梳理中国经济迈向新阶段所必须面对的结构性难题，并旨在给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建议。对于希望理解中国改革重点、高质量发展如何推进，如何解决诸如新旧动能转换、要素市场化改革等宏观问题逻辑的读者来说，本书值得一读。同时，该书也提示，像比如技术与资本等要素，制度改革不仅不可或缺，而且直接事关经济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