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这趟访华,主要是来中国寻求加深合作的,双方也如德国所愿达成10多项合作,中方对此给出的评价就较高,共8个字“成果丰硕、富有意义”。
但就在默茨访华,寻求中德合作之际,德国国内却传来异议,德财长克林拜尔公开鼓噪,面对中国,欧洲必须要清醒过来,不能当“天真的傻子”。
一个赴华谈合作,一个却喊着要防范,德国政府内部的这种分裂,是德国内部对华心态分裂且纠结的最真实写照。
而德国政府的这种分裂,是其当前处境所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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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一点,德国经济界不得不承认的现实是他们离不开中国市场。不说去年,中德双边贸易额达到2000多亿欧元,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另外,德国汽车、机械、化工等支柱产业,在中国市场仍占据着一定的份额。同时,德国企业对华投资还在逐渐增加。不少德企甚至还在推行把研发和供应链都放在中国。
另外,默茨此次访华所带来的企业代表团规模,是默克尔时代以来规模最大。这也说明德国经济界不仅对中国市场有着依赖,同时依旧看好中国发展。
其次还有一点,德国现在面对中国竞争越来越吃力。
更关键还在于结构变化,如今的中国在新能源汽车、机器人、装备制造、绿色能源等领域快速崛起,并反向冲击欧洲市场。德国对华出口下降23%,汽车出口连续3年出现下跌,同时中国对德贸易顺差已接近900亿欧元。
也就是说,德国在全球竞争中已经开始输给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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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拜尔
这才是克林拜尔喊“欧洲别当傻子”的真实背景,他希望欧洲能够团结起来,共同应对中国的竞争,或者干脆动用盘外招打压中国竞争。
默茨其实也有说意思差不多的话。他在访华时就强调所谓的“产能过剩”和“贸易失衡”。不过,默茨更加的理性和务实,所以他同时也强调要深化合作、加强关系、重启政府间高层磋商。毕竟要想走到最后就得加入竞争,而不是关起门来,这无助于解决问题,只不过是延缓死亡时间而已。
另外,默茨的这种好似前后矛盾的表述,本质上也是德国政府对华政策的一种新平衡,即合作继续,但防御同步。
为什么德国现在要做这种平衡?答案是德国同样离不开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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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美欧关系再次出现不确定性。美国对欧洲的产业补贴竞争、贸易摩擦、能源成本转嫁、军费压力,都在加重欧洲负担。德国开始意识到:完全依附美国风险更大。
所以默茨明确说,要通过拓展伙伴关系降低对美国依赖。中国正是最现实的选择。
换句话来说,德国现在面对的是双重压力:一是美国的竞争与控制;二是中国的产业追赶与超越。
在这种夹击下,德国不可能与中国“脱钩”,也不可能完全与中国展开合作,于是就形成今天这种典型状态:一边合作,一边防范;一边访华,一边喊话。
中方“成果丰硕、富有意义”的八字评价,其实也是一种战略定调:中德关系总体稳定,合作仍是主轴,分歧可控可谈。中国的态度很清晰,欢迎合作,也接受竞争,但反对泛安全化、政治化经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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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克林拜尔的“欧洲别当傻子”,则是欧洲正在抬头的产业保护主义。未来欧盟针对中国新能源、钢铁、电动车、绿色技术的贸易限制,很可能会继续增加。
但欧洲内部矛盾也会越来越明显。因为欧洲产业防御越强,企业对华依赖就越深;政治越强调去风险,企业越加码中国市场。德国正是这种矛盾最典型国家。
因此,默茨访华和克林拜尔喊话并不矛盾,而是同一现实的两面:德国既要中国市场,又要防中国竞争;既承认中国重要,又担心中国过强。
所以,这次默茨访华,算是确认了一个趋势,即中德关系已进入到合作与竞争并存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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