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死后甄嬛在她的玉镯内壁看到刻着一行小字:胧月并非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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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咸福宫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死气。

我挥手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独自走到敬妃的床前。

她已经病入膏肓,昔日温婉的脸庞如今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一具干尸。

“姐姐……你来了……”

她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嘶哑、干涩。

我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握住她冰冷的手。

“妹妹,安心养病。”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疲惫。

斗了一辈子,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最后剩下的,竟只有她了。

敬妃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她干裂的喉咙里打着转,听起来格外诡异。

“好起来?”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姐姐,你看看我,还怎么好得起来?”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和敬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解脱与恶毒的光。

“我这一辈子,活得就像个笑话。”

她喃喃自语。

“无儿无女,守着这座宫殿,看着你们一个个风光无限。”

“姐姐,你说,我争过吗?”

她突然问我。

我沉默了。

她确实没争过,至少明面上没有。

她总是那么温婉、得体,像一尊没有脾气的泥菩萨。

“我没争,所以我活到了最后。”

她又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可是……活到最后,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我快不行了……”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姐姐……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玉镯。

那只镯子,我认得。

是她入宫时,她母亲给她的,她戴了半辈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

她把那只冰凉的玉镯,硬塞到我的手里。

“姐姐……这镯子……太重了……”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地盯着我。

“我戴不动了……你……你替我戴着……”

说完这句话,她头一歪,抓着我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再也没有了声息。

敬妃,薨了。

我拿着那只尚有余温的玉镯,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我以为我会难过,可心里,却是一片麻木。

回到永寿宫,天已经黑了。

我心烦意乱,让槿汐把那只玉镯收起来,自己则去了偏殿。

胧月跪在灵堂前,哭得梨花带雨,几次都差点晕厥过去。

“额娘……您别太伤心了,敬母妃她……她也是解脱了。”

我扶起她,用帕子为她擦去眼泪。

“傻孩子,敬母妃最疼你,她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胧月靠在我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额娘,女儿只是……只是舍不得敬母妃……”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心里五味杂陈。

敬妃一生无子,把胧月视如己出,胧月对她,也确实有几分真心。

回到寝殿,我换下素服,只觉得身心俱疲。

槿汐端来一杯安神茶,轻声说。

“娘娘,节哀。敬妃娘娘也算是高寿了。”

我点点头,接过茶杯,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梳妆台上的那个锦盒上。

里面放着的,正是敬妃给我的那只玉镯。

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锦盒。

翠绿的玉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把它拿在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

敬妃临死前那诡异的眼神,和那句“太重了”,又在我耳边响起。

她到底想说什么?

我心烦意乱,起身想去走走,手一滑,玉镯从我手中脱落。

“啪”的一声。

玉镯摔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断成了两截。

“娘娘!”

槿汐惊呼一声。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这毕竟是敬妃的遗物。

我弯腰去捡,却在断裂的玉镯内壁上,看到了一个极小的凹槽。

这镯子,竟然不是实心的!

我拿起其中一截,仔细查看。

在凹槽里,我看到了一卷被折叠得极小的东西。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它挑了出来。

那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上面用血,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我凑到烛光下,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胧月并非你的女儿,到冷宫里找你的女儿去。”

轰的一声。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旋地转。

手里的半截玉镯再次滑落,我却浑然不觉。

我死死地盯着那张绢帛,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

胧月……不是我的女儿?

怎么可能!

这一定是敬妃临死前的胡言乱语!

是她嫉妒我,故意编造谎言来折磨我!

我下意识地想要把绢帛撕碎,可我的手却抖得不听使唤。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胧月的脸。

我看向正在偏殿灵堂里,哭得伤心欲绝的胧月。

她跪在那里,身影纤弱,楚楚可怜。

那张脸,我看了十几年。



精致、美丽,眉眼间像极了年轻时的我。

可今天,我再看她,却觉得无比陌生。

那双眼睛,虽然也会流泪,却空洞无物,只有皮相的美,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韵。

没有我当年的倔强,也没有先帝眼中的杀伐果断。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我越看,心越凉。

那张脸……像极了另一个人。

一个我以为早就忘了的人。

当年因为参与谋逆,被我下令乱棍打死的,皇后身边的一个贴身宫女,绘春。

那个夜晚,我彻夜未眠。

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能慌。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必须保持冷静。

我像往常一样,亲自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因为敬妃的离世,伤心过度,病倒了。

我守在她的床边,为她擦拭额头,喂她喝药。

“额娘……”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拉住我的手。

“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我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

“你是额娘唯一的女儿,额娘不疼你疼谁。”

我的手,状似无意地滑到她的耳后。

我记得很清楚。

当年我生下女儿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孩子的左边耳后,有一颗极小的,像朱砂一样的红痣。

那颗痣,和我自己耳后的一模一样,是家族的遗传印记。

我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着胧月的耳后。

那里,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也许……是长大了,痣就褪去了?

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可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当场掐死这个躺在我面前的,不知道是谁的女儿的女孩。

我借口要去处理宫务,离开了胧月的寝殿。

一回到永寿宫,我立刻召来了小允子。

“小允子,去给本宫查一件事。”

我的声音冰冷。

“查敬妃。”

“查她当年的所有旧事,特别是本宫去甘露寺那几年。”

“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小允子看着我阴沉的脸色,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那个端庄慈爱的太后。

可我的心,却像被架在火上烤。

敬妃的葬礼,办得风光无限。

我亲自为她主持了丧仪,看着她的棺椁被抬进妃陵。

下葬的那一刻,我看着跪在一旁,哭得肝肠寸断的胧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敬妃,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用一个谎言,换了我十几年的母女情深。

如今你死了,却又要把这个血淋淋的真相,揭开给我看。

你到底有多恨我?

小允子的效率很高。

三天后,他就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我的面前。

“娘娘,都查清楚了。”

“说。”

“敬妃娘娘……确实有古怪。”

小允子压低了声音。

“您去甘露寺的第二年,敬妃娘娘曾生过一场大病,闭宫三日。”

“那三天,整个咸福宫戒严,除了她身边一个叫吴嬷嬷的心腹,任何人都不得进出。”

“奇怪的是,三天后,敬妃娘娘病愈,那个吴嬷嬷,却‘失足’掉进了井里,淹死了。”

失足落井?

在皇宫里,哪有那么多巧合。

所谓的意外,不过是被人为抹去的痕迹。

“还有呢?”

“还有就是……敬妃娘娘生前,每个月都会以‘为皇家积福’为名,让人往冷宫里送东西。”

“送什么?”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一筐馊掉的馒头,和一些宫人不要的旧衣物。”

冷宫?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充满怨气和肮脏的角落。

敬妃往那里送东西?

她是在接济谁?还是在……养着谁?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地滋长。

“去查。”

我的声音在发抖。

“去查那个吴嬷嬷的家人,还有当年咸福宫所有伺候过的宫人。”

“还有冷宫,派人去打听,有没有……有没有一个和胧月年纪相仿的女孩!”

小允子看着我煞白的脸色,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奴才马上去办!”

又是三天漫长的等待。

这三天,我度日如年。

我不敢去看胧月,我怕我会忍不住,从她那张酷似绘春的脸上,看出更多的破绽。

我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血字绢帛。

“到冷宫里找你的女儿去。”

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真的在那个地方吗?

在那个连狗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我不敢想象。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的女儿,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只觉得心如刀绞,痛得无法呼吸。

第三天深夜,小允子回来了。

他满身风尘,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娘娘……查到了……”

“吴嬷嬷的家人,在吴嬷嬷死后不久,就举家迁出了京城,不知所踪。”

“当年咸福宫的宫人,死的死,出宫的出宫,唯一一个还在宫里的,前几天也‘暴病’身亡了。”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冷宫呢?”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允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开口。

“冷宫……确实有一个女孩。”

“年纪,和胧月公主相仿。”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她怎么样?”

“她……她被昔日疯癫的丽嫔收养着,像……像条狗一样。”

那个夜晚,风雨大作。

黑沉沉的乌云压在紫禁城的上空,电闪雷鸣,仿佛要将这宫殿撕裂。

我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便装,用一块黑色的方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娘娘,您真的要去吗?”

槿汐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那里太危险了,万一……”

“我必须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亲眼去看看。”

我带着小允子,借着雷声的掩护,悄悄地潜入了冷宫。

这里,我只来过一次。

那一次,是奉先帝之命,来处理一个疯癫的嫔妃。

那一次的记忆,并不美好。

如今再次踏足,只觉得比上一次更加阴森、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潮湿的霉味,夹杂着不知名的恶臭。

耳边,是疯妇们凄厉的尖叫声和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小允子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手里提着一盏被黑布罩住的灯笼,紧张地四处张望。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满是积水的石板路上,绕过倒塌的宫墙和疯长的杂草。

根据小允子打探到的消息,丽嫔住在冷宫最深处,一个早已废弃的偏殿里。

那里,偏僻、阴暗,几乎与世隔绝。

我们找了很久,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那间破败的偏殿。

殿门早已腐朽,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我们悄悄地推开门,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要呕吐出来。

殿内,漆黑一片。



只有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时,才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地上堆满了垃圾和秽物,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神经质地啃着自己的指甲。

是丽嫔。

当年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丽嫔,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她的对面,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

看身形,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她衣不蔽体,身上只裹着一块破布,露出大片青紫的伤痕。

她的头发像一团枯草,纠结在一起,看不清长相。

此刻,她正趴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只小兽一样,啃食着一个早已发霉变硬的馒头。

那馒头,想必就是敬妃每个月“施舍”来的。

“吃!快吃!”

丽嫔突然尖叫一声,冲过去,狠狠地踢了女孩一脚。

“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替我挨打!”

女孩被踢得滚到一边,却不敢哭,只是默默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馒头,继续啃食。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我的女儿吗?

这就是我那金枝玉叶的女儿,过的日子吗?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

我的脚步很轻,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警惕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肮脏的脸啊。

满是泥污,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

虽然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却像极了……像极了我刚入宫时的样子。

清澈、倔强,带着一种不服输的狠劲。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我颤抖着,向她伸出手。

“孩子……”

我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女孩受惊地向后缩去,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警惕地盯着我。

“别怕……我不是坏人……”

我蹲下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一些。

我想拨开她额前蓬乱的头发,看看她的脸,看看她耳后的那颗痣。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突然像一只被激怒的野猫,猛地扑了上来,张嘴就狠狠地咬住了我的手腕。

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了我的皮肤。

鲜血,顺着我的手腕,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冰冷的地上。

“娘娘!”

小允子惊呼一声,就要上前来拉开她。

“别动她!”

我喝止了他。

我任由她咬着,任由那钻心的疼痛,传遍我的四肢百骸。

这点痛,和我心里的痛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我们拉扯之间,一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布,从女孩的怀里掉了出来。

那块布上,用早已褪色的红线,绣着一朵小小的莲花。

那针脚,那样式……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当年在甘露寺,被废为尼时,闲来无事,亲手为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缝制的肚兜残片!

我以为,它早就遗失了。

没想到……竟然在她的身上。

错不了了!

真的错不了了!

这就是我的女儿!

我那失散了多年的,亲生女儿!

“孩子!我的孩子!”

我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痛哭。

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女孩在我的怀里,剧烈地挣扎着,用手抓,用牙咬,像一只拼命想要挣脱牢笼的野兽。

我不管不顾,只是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哭喊着。

“我的女儿……额娘终于找到你了……”

“对不起……是额娘没用……是额娘没有保护好你……”

我的眼泪,落在她干枯的头发上,落在她冰冷的皮肤上。

就在我情绪崩溃,想要抱着我的女儿痛哭一场时,冷宫的阴影里,突然响起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呵呵……真是母女情深啊。”

我猛地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老人,从一根柱子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刃上,还泛着一层诡异的蓝光。

淬了毒。

“是你!”

小允子惊呼出声。

“你是吴嬷嬷的对食,张公公!”

那个老太监,我有点印象。

是当年咸福宫的一个管事太监,后来听说也“病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躲在了这里。

“熹贵妃娘娘,好久不见啊。”

老太监阴恻恻地笑着,一步一步地向我们逼近。

“敬妃娘娘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说,您是个聪明人,早晚会发现的。”

“所以,她让老奴在这里,等了您好多年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是一个局。

一个敬妃临死前,为我设下的,最后的杀局。

她不仅要让我知道真相,还要让我在找到真相的那一刻,死在这里。

和我的女儿一起。

好狠毒的心!

“她说,若你发现了,就让老奴送您一程。”

老太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让您在冷宫里,陪着这个小孽种,一起上路。”

“黄泉路上,你们母女俩,也好有个伴。”

我将女儿紧紧地护在身后,慢慢地向后退去。

“小允子,带她走!”

我对小允子喊道。

“奴才不走!奴才要保护娘娘!”

小允子抽出腰间的短刀,挡在了我的面前。

“就凭你?”

老太监不屑地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就绕过了小允子,向我扑了过来。

我护着身后的女儿,退无可退,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完了。

我心里一片冰凉。

我没想到,我斗倒了皇后,斗倒了华妃,最后,竟然要死在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我不甘心!

我还没有为我的女儿报仇!

我还没有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身后那个一直瑟瑟发抖的女孩,突然有了动作。

她从我身后钻了出来,捡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的石头,死死-地攥在手里。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

不再是恐惧和警惕。

而是一种……一种我极为熟悉的,凶狠和嗜血。

那种狠劲,那种杀伐果断的眼神……

竟然像极了……像极了先帝年轻时,在战场上杀敌的模样!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恐怖的念头。

敬妃当年,为什么要换掉我的女儿?

难道……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吗?

就在老太监那淬了毒的匕首,即将刺入我心脏的瞬间。

我怀里的女孩,突然发出了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怪叫!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猛地从我怀里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噗嗤”一声!

是利器入肉的声音!

我惊恐地睁开眼,只见女孩小小的身子,撞进了老太监的怀里,她手里那块尖锐的石头,已经狠狠地扎进了老太监的眼睛!

鲜血,喷涌而出!

“啊——!”

老太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眼睛,痛苦地倒在地上。

女孩没有停手,她骑在老太监的身上,举起石头,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地砸向他的头!

那凶狠的模样,那嗜血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这……这真的是我的女儿吗?

与此同时,冷宫破败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庭院!

门外,传来一声我熟悉到骨子里的,极其威严的怒喝!

“谁敢动朕的熹贵妃!”

皇帝收到的匿名信,是我让小允子提前安排的。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

我猛地回头,看向门口。

火光中,一个身穿明黄色龙袍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是他。

皇帝。

他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皇帝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看到我手腕上的伤口,和满身的狼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来人!”

他怒吼一声。

“把这个老东西给朕拿下!留活口!”

他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老太监死死按住。

而我的女儿,那个刚刚还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一样的女孩,在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怯懦。

她扔掉手里的石头,惊恐地躲到了我的身后,瑟瑟发抖。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后的女孩身上。

他皱了皱眉。

“这是谁?”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这是我的女儿?

那胧月又是谁?

这件事,牵扯太广,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

“皇上……”

我刚要开口,一旁的苏培盛走了过来,躬身道。

“皇上,是太后娘娘早就安排好的。”

“娘娘怀疑敬妃娘娘的死有蹊跷,让奴才们在暗中保护。刚才听到动静,奴才们才赶紧进来护驾。”

苏培盛的话,给了我一个台阶下。

我立刻会意。

“是,皇上。哀家只是觉得敬妃去得蹊跷,想来查探一番,没想到会遇到刺客。”

皇帝的脸色稍缓。

他扶住我。

“母后受惊了。您的手……”

他看着我手腕上的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快传太医!”

我摇摇头。

“皇上,哀家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

我的目光,转向那个被侍卫按在地上的老太监。

“哀家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他。”

皇帝点点头。

“母后放心,儿子一定为您查个水落石出。”

他下令将老太监带回慎刑司,严加审问。

然后,亲自护送我回永寿宫。

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目光都落在我怀里那个昏睡过去的女孩身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上,这孩子……是哀家在冷宫里发现的,是个可怜人。”

我只能暂时这么解释。

“哀家看她与哀家有缘,想收留在身边,当个宫女。”

皇帝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

“一切都由母后做主。”

回到永寿宫,我让太医为我处理了伤口。

然后,我将所有人都屏退,只留下槿汐和小允子。

我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女孩,她的脸上,还沾着老太监的血。

我让槿汐为她擦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在烛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和我七八分相像的脸。

特别是那双眼睛,和那倔强的嘴角,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抚摸着女儿的脸,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无尽的酸楚。

这是我的女儿,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压下心中的激动,派遣最得力的小允子,亲自去慎刑司审问被活捉的老太监。

我要知道,敬妃为何要这么做,这背后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我等待着,我以为自己即将得到一个关于嫉妒与调换的、残酷但清晰的答案。

天亮时,小允子回来了。

他没有立刻进殿,而是在门口犹豫了许久,脸色比去时还要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可怖的事情。

我心头一紧,沉声问:“怎么了?他招了什么?”

小允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悄悄瞥了一眼床上仍在昏睡的女孩,然后才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对我说道。

“娘娘……老奴……都审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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