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我要跟你睡!”
儿子浩浩抱着我的脖子死活不撒手,小胖腿死死地缠着我的腰。
没办法,我只能把陈锋往外赶:
“老公,今晚你就去客厅沙发凑合一下吧,浩浩非要跟我睡。”
“行,那我过去了。”陈锋抱着枕头答应得异常爽快,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一下。
看着他关上的房门,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也太干脆了,以前赶都赶不走的人,现在巴不得跟我分房睡?
这种疑虑像根刺,扎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口渴得厉害,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去倒水。
客厅漆黑一片,只有阳台上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闪烁。
陈锋没睡。
他背对着我,压低了声音正在打电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我不熟悉的狠劲儿:
“别急,等过完这个年,我就跟她摊牌。这事不能再拖了,我已经受够了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
我手里握着的水杯,差点滑落在地。
浩浩这阵子不知道怎么了,一到晚上就跟鬼上身似的,非得缠着我睡。
五岁的男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头小牛犊子,睡相又差,一晚上能在床上转出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我要是把他放中间,那我和陈锋谁都别想睡踏实;要是放边上,半夜准得掉下去。
前几天浩浩发烧,我就跟陈锋提了一嘴:
“要不你先去客厅凑合两晚?等孩子好了你再回来。”
我本来以为他会抱怨两句,毕竟那沙发是结婚时买的便宜货,海绵早塌了,中间还有个坑,谁睡谁腰疼。
结果呢?他答应得那叫一个快。
“行啊,正好我这几天感冒,别传染给孩子。”
他一边说一边就开始收拾枕头,那速度,简直就像是在监狱里蹲了十年终于盼来了释放令。
我看着他抱着被子走出卧室,脚步轻快得都有点发飘,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了。
这男人,是不是早就想分房睡了?
我是个敏感的人,这毛病改不了。
自从有了孩子,我们的生活就像是被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给困住了,日子过得像白开水,还是隔夜的那种。
夫妻生活?那是奢侈品,一个月能有一次就算过年了。
大部分时间,我们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唯一的共同话题就是孩子:浩浩吃了吗?浩浩拉了吗?幼儿园交费了吗?
现在倒好,连“室友”都算不上了,直接分居。
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大床上,身边是呼呼大睡的浩浩,心里空落落的。
隔着一堵墙,客厅静悄悄的,连个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我忍不住想,他在干嘛?
是在刷手机?还是在窃喜终于不用听我的唠叨了?
半夜我也没睡实,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特意放轻了脚步,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路由器那几个小绿灯在一闪一闪,像鬼火。
借着那点光,我看见陈锋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我,一动不动。
但我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很急促,不像是睡着的样子。
而且,空气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劣质香烟烧过后的余味,混杂着陈锋身上那种特有的汗味。
我不抽烟,陈锋以前抽,后来为了备孕戒了,这几年我从没见他买过烟。
我站在那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家有点陌生。
这沙发上躺着的,还是那个跟我过了七年的男人吗?
第二天早上,陈锋起得很早。
我出卧室的时候,他已经把沙发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仿佛昨晚根本没人睡过一样。
餐桌上摆着买回来的豆浆油条,还是热乎的。
“起来了?快吃吧,一会凉了。”他正在系领带,看见我出来,冲我笑了笑。
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假,像是贴在脸上的一张面具,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
“昨晚睡得好吗?”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挺好,挺好。”他避开我的视线,低头去拿公文包,“那沙发其实挺软和的,比床舒服。”
撒谎。
那沙发中间那个坑,正好硌在腰眼上,睡一宿能把人硌散架,他居然说舒服?
我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全是红血丝,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这叫睡得好?
“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忙?”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我看你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陈锋的手顿了一下,系领带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嗨,年底了嘛,公司事儿多,各种总结、盘点,还得盯着明年的计划,烦死人。”
他语速很快,像是在背台词。
这种话术,我太熟悉了。
以前他撒谎说没私房钱的时候,也是这个语速,也是这个不敢看人的眼神。
我没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拿起一根油条,狠狠地咬了一口。
油条有点凉了,硬邦邦的,咽下去的时候刮得嗓子疼。
我看着陈锋匆匆忙忙换鞋出门的背影,心里的那个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浩浩醒了,光着屁股从卧室跑出来,抱着我的腿喊妈妈。
我摸着儿子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却在想:陈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怀疑这种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那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怎么拔都拔不干净。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像个神经病一样,盯着陈锋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的手机变了。
以前他的手机从不离身,但也从不避着我,密码就是浩浩的生日,我随时能拿过来刷刷淘宝或者看看视频。
但现在,那个手机成了他的命根子。
他在家的时候,手机永远揣在裤兜里,连上厕所都要带着。
有一次他去洗澡,把手机忘在茶几上了。
我听着卫生间里的水声,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那个黑色的方块。
屏幕亮了,提示输入密码。
我熟练地输入浩浩的生日:180520。
“密码错误”。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密码改了?
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要改?
如果不心虚,为什么要防着我?
我手抖得厉害,又试了我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试了他爸妈的生日。
全错。
这时候,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抓起抹布假装擦桌子。
陈锋擦着头发出来,眼神第一时间就扫向茶几上的手机。
看见手机还在那儿,位置似乎也没变,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他还是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手机,揣进了睡衣口袋里。
“那个……我去阳台晾个衣服。”他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晾衣服?
洗衣机还在转呢,他晾哪门子的衣服?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寒意比这冬天的风还要冷。
这不仅仅是改密码的问题,这是他在我和他之间,砌了一堵墙。
那墙越来越高,越来越厚,直到我看不清墙那边的他在干什么。
这几天,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以前最晚也就是七八点,现在经常拖到十点、十一点。
每次回来,都是一身的疲惫,话也越来越少。
问他,就是加班。
再问,就是开会。
哪有那么多班可加?哪有那么多会可开?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更细节的变化。
陈锋以前是个很不修边幅的人,袜子经常穿两天,衬衫领子皱了也不在意。
但最近,他开始注意形象了。
出门前会对着镜子照半天,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喷了点须后水。
那种淡淡的柠檬味,闻在我鼻子里,却是刺鼻的酸臭。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在外面有人了。
我想起前两天在小区门口碰见的王大妈。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喇叭,小区里谁家猫丢了狗丢了她都知道。
她拉着我的手,神神秘秘地说:“小林啊,你最近得多关心关心你家大陈。”
我心里一咯噔:“怎么了王大妈?”
“嗨,也没啥大事。”王大妈眼神闪烁,“就是前两天,我在那个……那个万达广场那块儿,好像看见你家大陈了。”
“万达?”我愣了一下,“他去那儿干嘛?他公司在反方向啊。”
“是啊,我也纳闷呢。”王大妈压低了声音,“而且啊,他身边好像还跟着个女的,年纪不大,短头发,看着挺干练的。两人在那指指点点的,好像在商量啥事儿。”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
短头发?年轻女人?商量事儿?
我强笑着跟王大妈打哈哈:“哦,那可能是同事吧,最近他们公司业务忙。”
王大妈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拍了拍我的手背走了。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被陈锋睡出了褶皱的枕头,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同事?
谁家同事大老远跑到万达去商量事儿?
谁家同事需要让他回家改密码、半夜躲在客厅发消息?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还要替那个骗子找借口。
我想质问他,想跟他大吵一架,把手机摔在他脸上让他解锁。
但我忍住了。
我没有证据。
如果我现在闹,他肯定会说我无理取闹,说我疑神疑鬼。
到时候,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我要忍,我要等,我要抓个现行,让他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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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周末,陈锋照例说要加班。
一大早,他就穿戴整齐出了门。
我看着他那一身笔挺的西装,心里冷笑。
去公司加班穿西装?平时上班也没见他这么讲究。
等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浩浩送到了姥姥家,然后打了个车,直奔他的公司。
我就在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着,死死盯着大门口。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我也没看见陈锋的人影。
我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老公,你中午在哪吃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
“哦,我在公司食堂呢,随便吃口。”他在电话那头说,背景音很嘈杂,有人说话,有汽车喇叭声。
公司食堂会有汽车喇叭声?
他在撒谎!
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抖:“哦,那你多吃点,别饿着。”
挂了电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根本不在公司。
那他在哪?
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银行短信提醒。
那是我们家的联名账户,平时用来存一些大额的理财或者备用金。
短信显示,就在刚才,账户里转出去了五万块钱。
五万!
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五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
那是我们攒了一年准备给浩浩报英语班和钢琴课的钱啊!
他把钱转给谁了?
那个短发女人?
包养个小三需要这么多钱吗?还是说,他已经在为离婚转移财产做准备了?
我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在咖啡厅里。
服务员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摆摆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门。
外面的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全是陈锋那张虚伪的笑脸,还有那条转账短信。
我想起结婚这七年,我们省吃俭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好几年没买过像样的衣服了,化妆品也只舍得买开架货。
他呢?
他居然背着我,拿着我们的血汗钱,去给别的女人花?
我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路过一家房产中介,看见里面贴着的各种二手房广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我们现在的房子是两居室,只有八十多平。
随着浩浩一天天长大,这房子越来越显得局促。
我们一直想换个大点的三居,最好是学区房,让浩浩以后上学方便点。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存了三年的钱,眼看着首付就要凑够了。
可现在,他把钱转走了。
这一转,不仅转走了钱,更是转走了我们这个家的未来。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锋还没回来。
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那个破旧的沙发就在我对面,像是一个沉默的怪兽,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在沙发缝里摸索着,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摸了半天,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小纸团。
我把它掏出来,展开,借着窗外的月光看。
那是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收据。
上面的字迹很模糊,但我还是认出了几个关键信息。
“定金”、“违约金”、“甲方乙方”。
具体的金额和项目看不清了,被烟头烫了个洞。
又是烟头。
陈锋真的在抽烟,而且抽得很凶。
这张收据是什么意思?
他签了什么合同?
难道是给那个女人租了房子?还是买了车?
五万块钱,正好够个首付或者押金吧?
我把那个纸团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了肉里。
陈锋,你好样的。
你真是好样的。
我林悦跟你过了七年苦日子,你现在有点钱了,就开始玩这套了是吧?
行,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把纸团塞进兜里,站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稍微压住了一点心头的火。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陈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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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门,看见黑漆漆的客厅,显然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不开灯啊?吓我一跳。”
他伸手去按开关,客厅的灯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陈锋看清是我坐在沙发上,脸色变了一下。
“你怎么了?坐这儿干嘛?浩浩呢?”
他一边换鞋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
“浩浩在他姥姥家。”我冷冷地说。
“哦,那就好。”他松了口气,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那你吃了吗?我……我在外面吃过了。”
“吃的什么?”我盯着他。
“就……就跟同事吃了顿快餐。”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哪家快餐?花了多少钱?”我步步紧逼。
“哎呀,你问这么细干嘛?”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就楼下那家牛肉面,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
账户里少了五万,你跟我说吃了十几块钱的牛肉面?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带着一股寒气,还有那种让我作呕的烟味。
除此之外,我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虽然很淡,混杂在烟味里几乎闻不出来,但我这几天就像只警犬一样,鼻子灵得可怕。
那不是我的香水味。
那是那种很廉价、很甜腻的花果香,像是年轻小姑娘喜欢用的那种。
我的心彻底凉了。
证据确凿。
谎言、转账、烟味、香水味、深夜不归。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真相:出轨。
“陈锋,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抖得厉害。
陈锋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说……说什么啊?这一天累死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他就像逃跑一样,钻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小丑。
他在洗什么?
是在洗掉那个女人的味道吗?
还是在洗掉他对这个家的愧疚?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他依旧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我睡在卧室的大床上。
床很大,空荡荡的,冷得像个冰窖。
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离婚的念头。
离吧。
这种日子没法过了。
既然心都不在了,留着个人有什么用?
我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财产分割的事。
房子是婚后买的,一人一半。
车子归他,孩子必须归我。
那五万块钱,就算是喂了狗了,但我得让他吐出来,那是浩浩的教育基金!
还有,我得搜集证据。
光凭一张模糊的小票和那个转账记录还不够。
我得抓个现行,让他净身出户!
凌晨一点,我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又一次光着脚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陈锋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做贼。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催了行不行?”
“……钱已经转过去了……对,五万……那是定金……”
“……我也没办法啊,家里这情况你也知道……她看得紧……”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我的心口上。
他在跟那个女人汇报进度?
他在抱怨我看得紧?
他在用我的钱去讨好那个狐狸精?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撕烂他的嘴。
但我忍住了。
我要听完。
我要听听这对狗男女到底还策划了什么。
“……行了行了,别说了……明天我去见你……咱们见面细说……”
挂了电话。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框滑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明天见面?
好啊。
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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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锋又是一大早就走了。
我给公司请了假,一路尾随他。
他并没有去公司,而是打车去了离家很远的一个老旧小区。
那个小区我有点印象,好像叫什么槐树街小区,是个几十年的老破小了,连电梯都没有。
他去那儿干嘛?
难道那个女人住在那儿?
金屋藏娇?藏在这个破地方?
我看着他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栋楼,上了三楼。
我在楼下等着,心急如焚。
我想冲上去,但又怕打草惊蛇。
我在寒风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冻得手脚发麻。
终于,陈锋下来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果然是王大妈说的那个短发女人!
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跟陈锋说笑。
陈锋脸上的表情很轻松,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那种笑容,我已经很久没在面对我的时候见过了。
我看着他们一起上了陈锋的车(其实是网约车,他自己的车没开),绝尘而去。
我感觉天都塌了。
这就是实锤了。
连家都不回,直接去那个女人的住处,还一起出门办事。
这不是出轨是什么?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
我要带浩浩走。
我要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离开这个恶心的男人。
我把浩浩的衣服、玩具,还有我的证件都塞进箱子里。
一边收拾一边哭。
我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一穷二白,住出租屋,吃泡面。
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很快乐。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绝不让我受委屈。
全是屁话!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都没错。
虽然他也没多少钱,但那颗心早就烂透了。
晚上,陈锋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哼着小曲。
看见我在收拾箱子,他愣了一下。
“老婆,你这是干嘛?要出差?”
“不出差。”我冷冷地说,“我要回娘家。”
“回娘家?”他一脸茫然,“这不年不节的,回娘家干嘛?跟我吵架了?”
“跟你吵架?”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陈锋,我不屑跟你吵。咱们好聚好散,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离婚?”陈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有病吧?好好的离什么婚?”
“好好的?”我气极反笑,“陈锋,你还有脸说好好的?你自己干了什么龌龊事你自己清楚!”
“我干什么了我?”他一脸无辜,看起来特别欠揍。
“行,你不承认是吧?”我指着他的鼻子,“那个短发女人是谁?那五万块钱去哪了?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客厅跟谁打电话?你去槐树街干什么?”
我每问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张着嘴,哑口无言。
“没话说了吧?”我提起箱子,“让开,别挡道。”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拉我。
“别碰我!”我甩开他的手,“嫌脏!”
就在这时,浩浩从卧室跑出来,哇的一声哭了。
“妈妈,爸爸,你们别吵架!呜呜呜……”
孩子这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抱起浩浩,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锋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一脸的痛苦和纠结。
那天晚上,我没走成。
浩浩哭得太厉害,发起了低烧。
我只能先把箱子放下,照顾孩子。
陈锋想帮忙,被我骂了出去。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凌晨两点,浩浩终于睡着了。
我口渴得厉害,出来倒水。
客厅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锋站在阳台上,背对着我,正在打电话。
我鬼使神差地又走了过去。
“……我知道她发现了……闹着要离婚呢……”
“……不行,现在不能说……说了就前功尽弃了……”
“……你放心,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狠厉起来:
“别急,等过完这个年,我就跟她摊牌。这事不能再拖了,我已经受够了现在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对,不管她同不同意,哪怕闹翻天,我也得把这事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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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阴影里,手里那杯水晃得都要泼出来了。
摊牌。
不管我同不同意。
哪怕闹翻天。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原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摆脱我,去跟那个短发女人双宿双飞了。
我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软,简直就是犯贱。
我还想着为了孩子是不是能给他一次机会,结果人家早就磨好了刀,准备杀我个措手不及。
我没出声,悄悄地退回了卧室。
这一次,我没哭。
哀莫大于心死。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死人一样在这个家里游荡。
我不跟他说话,不看他一眼,甚至连饭都不做他的份。
陈锋也没再试图解释什么,只是眼神越来越焦灼,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也知道他在等什么。
都在等那个所谓的“过完年”。
但我等不了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年夜饭摆了一桌子。
我也没心情做,大部分都是买的半成品,热一热就端上来了。
浩浩不懂大人的事,还在那高兴地啃鸡腿。
我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像刀割一样疼。
这可能是我们一家三口最后一顿团圆饭了。
吃完饭,我把浩浩支开让他去看电视。
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了那份我在网上下载、自己填好的离婚协议书。
“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陈锋正在喝茶,被这动静吓得手一抖,茶水泼了一裤子。
“不用等过完年了。”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现在就摊牌吧。”
陈锋顾不上擦裤子上的水,盯着那份协议书,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老婆,你这是……”
“签字吧。”我递给他一支笔,“房子一人一半,浩浩归我。那五万块钱算你转移财产,得补给我。其他的,我也不想跟你多扯,赶紧签了,咱们好聚好散。”
陈锋没接笔。
他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是你逼我的!”我终于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吼道,“陈锋,你也算个男人?敢做不敢当?你跟那个女人在外面鬼混,拿着我的钱去养她,还要等到过完年再甩了我?我告诉你,没门!我现在就成全你!”
“离……离婚?”他眼珠子瞪得老大,视线在我和那份协议书之间来回乱窜,“老婆,你……你说啥呢?”
“你还装!”我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我都听见了!过完年摊牌!我都听见了!”
陈锋被这碎裂声吓得一哆嗦,但他似乎终于听懂了“摊牌”这两个字。
“哎呀!不是!那不是……那个摊牌!”
此时,他急得直跺脚,两只手在空中乱比划,嘴唇哆嗦着,越急越说不出整话:
“那是……那是……哎呀你等着!你千万别动!我去拿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就猛地转身往卧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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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得太急,脚绊在茶几腿上,整个人往前一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
我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紧接着他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袋。
“给……给你!你自己看!”他把东西一股脑塞进我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被他这副拼命的架势搞懵了,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剧情?
难道是那个女人的怀孕证明?或者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亲子鉴定?
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个暗红色的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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