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改革，中国立场是重要支撑

蓝庆新 田 庚

‍日前，中国向世界贸易组织（WTO）总理事会提交《中国关于当前形势下世贸组织改革的立场文件》，系统性阐述了中国对世贸组织改革的总体立场和工作建议。在当前全球经济治理日趋复杂的背景下，中国此举不仅是对世贸组织加快改革表示坚定支持，同时也为其具体改革方向和议题设置贡献了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

自1995年正式成立以来，世贸组织始终秉持贸易自由化的基本方向，成员数量不断扩充，为推动国际贸易快速增长和全球普惠包容发展提供了坚实的制度保障。1995—2024年间，全球货物和服务贸易规模增长超过五倍，166个成员通过贸易建立起紧密互惠的经济联系，600余项贸易争端得到有效受理，及时规避了威胁国际贸易秩序的诸多潜在风险。贸易自由化也显著提升了发展中国家在全球贸易中的比重。2024年，发展中经济体在全球货物和服务出口中的比重已分别达到47%和33%，带动全球减贫事业取得明显成效，极端贫困人口比例显著下降。

然而，世贸组织也面临迫切的改革压力。一方面，贸易保护主义愈发阻碍国际经贸紧密合作，全球贸易治理急需多边贸易体制贡献重要力量。当前，国际经济环境日趋复杂，经济增长乏力、失业率上升成为诸多国家面临的共同问题，部分发达国家选择采取“以邻为壑”，通过设置不公平关税、滥用出口管制措施等一系列贸易和非贸易壁垒，将本国经济发展问题转嫁至其他国家，对经济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发展产生显著的负面冲击。

另一方面，全球经济发展也在对世贸组织规则制定和机制安排提出更高要求。从困扰全球发展的气候变化和资源短缺，到南北国家发展的巨大差距，再到新兴数字技术的加速创新，全球经济发展前景机遇与挑战并存。但对部分关键、新兴议题领域，世贸组织迟迟无法形成有效的统一规则安排，加之上诉机构停摆导致争端解决机制作用受限，世贸组织在全球贸易体系中的相关性正不断减弱，全球贸易格局和价值链面临重回发达国家占据全球核心地位、发展中国家依附于外围的老路的威胁。

在此背景下，中国的坚定立场是世贸组织坚定改革信心的“强心剂”。中国是多边贸易体制的坚定维护者和积极贡献者，在世贸组织改革中始终坚持真正的多边主义，以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为核心导向，将明确决策机制、发展与公平置于改革议题的优先位置，对当前世贸组织规则制定和机制安排提出务实方案。

中国立场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其一，中国立场代表的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声音。中国始终坚持世贸组织改革应基于协商一致原则进行，尊重各成员经济发展现况与灵活决策，通过设置平衡、包容的标准条件，精准有效实施特殊和差别待遇条款，促进发展中国家更好融入多边贸易体制，推动各成员真正实现务实合作。其二，中国立场代表的是广大支持维护多边主义的成员的声音。中国坚持世贸组织改革的目的，是重建成员互信，恢复争端解决机制在处理成员贸易冲突中的权威性、有效性和相关性，为各成员营造稳定、可预期的国际贸易环境。其三，中国立场代表的是广大共同面对经济发展新前景的成员的声音。在新兴战略和未来产业不断释放经济发展新潜力的背景下，中国坚持世贸组织应充分发挥多边贸易体制的重要作用，完善相关国际规则，同时兼顾成员在政府补贴和产业政策方面的规则安排可能对国际贸易环境产生的扭曲效果，创造公平透明的贸易环境。

中国立场同样具有务实的建设性。中国是多边贸易规则的忠实遵循者，始终反对单边主义与保护主义。面对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制面临的困境，中国积极联合众多成员凝聚共识，推动相关机制的修复与完善，同时全力促成多轮部长级会议取得务实成果，推动贸易便利化等重要协定的落地实施，以实际行动捍卫世贸组织的权威性与有效性。

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的代表者，始终将发展议题置于核心位置，致力于缩小南北发展差距，坚定维护发展中成员的合法权益，主动加强与其他发展中成员的协调配合、凝聚共同立场，通过促贸援助等多种方式，帮助发展中成员特别是最不发达国家提升参与多边贸易体制的能力，让改革成果更具包容性。

‍中国还是世贸组织改革实践中积极的建设者与引领者。中国至今已提交多份系统完整的立场文件，一贯主张兼顾规则的包容性与高标准，深度参与数字贸易、绿色贸易等新兴领域的规则磋商，倡导符合各方共同利益的治理框架，以自身的开放实践为改革作出示范。同时中国持续扩大市场准入，不断优化营商环境，将国际贸易规则有机融入国内治理，从规则的接受者稳步转变为规则的重要塑造者。以上种种，都在为改革提供切实可行的中国方案。（作者分别是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金砖国家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国际经济贸易学院博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