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萧致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陪我摆路边摊,卖奶茶烤串。
吃了三年苦,我找各种理由提了分手。
四年后的公益活动上,我牵着漾漾做手语老师,许萧致和未婚妻担当公益大使。
漾漾说:”妈妈,这个人好像爸爸。”
我捂住漾漾的嘴,许萧致的未婚妻打了我一巴掌。
助听器被打飞,许萧致恨毒了我。
“说话啊苏渔,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吗!”
可是他不知道,我早在四年前离开他时,就成为聋哑人了。
1.
“妈妈,待会儿你不要紧张,我会一直陪着你。”
四岁的漾漾眉宇间已经开始有故人的影子。
我蹲下身子,小小的他像个小大人儿,一边为我检查助听器,一边用手语比划,生怕我听不见。
我温柔一笑,喉间却苦涩。
漾漾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都是我这个当妈的,没能给他一个美好的童年。
“又哭了,你答应过我的。”
我一怔,儿子的口吻越来越像他爸爸。
“好,妈妈不哭,妈妈一定配合好你。”
这次公益大会,由漾漾的校方作为发起人,邀请各大集团参与做慈善。
漾漾努力央求许久,校长才同意推荐我为手语老师,活动做完,奖金两万,对我来说是一笔丰厚报酬。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看见坐在首席中央的男人。
许萧致一身黑色西装,硬朗的轮廓间染上些许清冷,眸光疏离冷淡,气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卓越,十分矜贵。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如寒冬腊月的冰窖。
大脑轰地一声炸开,手上的动作也变得凌乱。
“妈妈!”
漾漾扯了扯我的衣袖,我才回过神来。
许萧致也注意到我,冷漠的眼神不曾有一丝动容,像看一个陌生人。
大概一别四年,他早已不认得我了。
可这却令我无比心痛。
于是整个后半程,我心不在焉,活动结束时满头大汗。
校方找到我,不满地数落着:”苏渔你怎么回事?后半段乱七八糟的!报酬扣一半,以后别来了!”
“找这种态度敷衍的人做手语老师,我一点捐款的兴趣都没有。“
宾客散场,许萧致慵懒淡薄的声音传来。
”是是是,许总教训得是。“校方立马变得点头哈腰,这也让我意识到如今许萧致的身份地位终于上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高高在上,像看一件垃圾。
许家炙手可热,谁也不敢惹,于是见风使舵的校方取消了我的奖金。
我心在滴血,想开口,却不能言。
这时,漾漾从后台换了衣服出来,看见许萧致,眼睛一亮,说:”妈妈,这个人好像爸爸!“
我一惊,立马捂住漾漾的嘴。
”妈妈?呵,原来当初迫不及待离开我,是给别人生孩子去了,苏渔你真下贱!“许萧致眉头紧锁,几句话几乎从牙缝里蹦出来。
我只想带漾漾尽快逃离。
可许萧致身边冷艳高贵的千金姜沁却不乐意了:”萧致,你的风头可真大,明知道我们即将订婚,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女人,想方设法攀高枝。“
姜沁明明认得我,却装不识。
她捏起漾漾的下巴,仔细打量起来。
我怕她对漾漾不怀好意,心急之下推了她一把。
姜沁踩着跟天高,脚步踉跄。
”贱女人,敢推我!“
我被一巴掌打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嘴角也一股腥甜。
更要命的是,助听器被甩飞出去,被正在收拾的保洁阿姨不小心踩碎。
一瞬间,我失去听力,万籁俱静。
许萧致一直冷眼旁观。
他恨透了我:”说话啊苏渔,你不是最能言善辩吗!“
脑海里闪过四年前,我说分手时,许萧致发了数百条短信,卑微挽留,都被我以各种荒谬的理由拒绝。
可是,我在那个时候,就成为聋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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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妈妈,妈妈!“
”坏女人!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我狼狈地爬起来,眼前发昏,漾漾挡在我面前,小小的脸上满是愤怒。
助听器坏了,那可是我摆摊一年多才攒钱买的。
”小小年纪就知道跟着你妈招摇撞骗,真是没教养。“
”脏死了,滚开!别挡路。“
我听不见姜沁的话,视线里只有眼眶通红的漾漾。
漾漾死命咬着嘴唇,瞪着姜沁,明明眼泪在眼眶打转,硬是不让它掉出来。
我听不到没关系,可是漾漾听得懂,他听得懂每一句辱骂他的话。
我痛心疾首,拼命摇头,无助的目光看向许萧致,可不可以不要对无辜的孩子恶语相向。
”苏渔,四年不见,一改能说会道变装疯卖傻了?你的表演可真拙劣。“
说完,许萧致越过我,丢下一个冰冷的目光,扬长而去。
当世界失去声音,我忍不住全身发颤,这种没有安全的感觉一下将我的思绪拉回四年前。
我父母早亡,和外婆相依为命,二十岁时和许萧致相恋。
他是天才,人人都道我们不配,他却披荆斩棘护了我三年。
三年间,许萧致陪我摆路边摊,卖奶茶烤串,生活清贫,他从未抱怨,努力积极扬言给我一个家。
后来,许母私下找到我。
我这才知道,原来许萧致是个富二代,但他自己并不知道,这都是许母拆散我们的计划。
”许家要门当户对,绝不可能是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
”姜沁才是我的准儿媳,你若识相,尽早离开。”
当时的我为爱做勇者,低估了有钱人的能力。
姜沁给许母出主意,把我的照片P成不雅图散播,导致外婆心梗,不治而亡。
我本想找许萧致坦白,又被姜沁派人毒哑了嗓子,丧失听力。
心灰意冷下,我给许萧致发了分手短讯,拉黑一切联系方式准备自杀,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些年的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残疾生活是怎么过来的,只有我知道。
“妈妈,你受伤了,我们回家吧。”
漾漾扶起我,又捡起坏掉的助听器,用手语和我表达意思。
他小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嘴唇哆嗦着,鼻尖通红。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漾漾,嚎啕大哭。
因为这件事,漾漾被学校勒令退学,我原本的保洁工作也被辞退。
房租逾期两个月,原本还想得到奖金能缓解,如今全都破灭。
看着卡里仅剩的五千元,我觉得人生暗无天日。
“妈妈,那个人就是爸爸对不对?你不要想再瞒着我,我都知道。”
漾漾比划着,眼里满是向往。
我苦笑,是又怎样。
许家是名门显贵,容不下我们的。
且如今许萧致恨透了我,想来也不会听我解释,何况我……是个聋哑人。
“既然你还爱着爸爸,为什么我们不去找他?赶走那个坏女人。”
面对漾漾的期盼,我痛彻心扉,始终无法回答。
可是漾漾,妈妈该怎么告诉你,爸爸不会再爱妈妈,也不会接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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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交了三千房租,我不得不再出来摆摊。
漾漾替我吆喝,懂事的让我心疼,连不小心被烫到也不吭声。
在我避而不答后,漾漾再也没提起要找爸爸的事。
“妈妈,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起来。”
“漾漾会照顾妈妈。”
“漾漾要赚钱,给妈妈买新的助听器。“
每卖出一份烤串,漾漾数着来之不易的钱,便一边碎碎念,一边手舞足蹈。
”小小孩子不学好,还敢贪钱?我看你是欠教育!“
突然,前一个顾客返回,对着漾漾破口大骂。
”我没有!收您五十块,烤串二十,我找了三十给您,我没有贪钱!“
我连忙把漾漾抱在怀里,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我跟顾客解释,并赔了对方十块钱,但漾漾却一直坚持自己没有贪钱。
”我说呢,孩子欠教养,原来是有个聋哑的妈啊。“
”啧啧,这钱就当施舍给你了。“
纸钞飘在地上,沾了污水。
漾漾咬着牙不肯低头:”妈妈说了,做人要诚实,我没做的事就是没有!“
我急得焦头烂额,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拼命比划着,顾客却一脸不耐。
周围不断有行人看热闹,其中几个小孩是漾漾以前的同学。
”我知道他,是个没爹的野孩子!“
”也只有没爹教的孩子才偷鸡摸狗。“
”还不是有个不知检点的妈,真不知羞耻。“
漾漾气得脸色通红,他听不得这些,冲上去和孩子们扭打在一起。
我眼睁睁看着四五个孩子将漾漾按在地上打,围观的群众却无一人帮忙。
不要!不要欺负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了!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群众冷漠的目光将我最后的希望淹没。
我拼命护着漾漾,眼泪夺眶而出,无助感将我紧紧包围,只得跪在地上,一边冲孩子的家长磕头,一边比划。
够了,快停手啊!不要再折磨我的孩子!
我从未如此卑微过。
终于,人群散去。
他们的指指点点仿佛一把利刃,刺透我的遮羞布,伤得我体无完肤。
”漾漾,漾漾,疼不疼?“
我激动比划着,立马检查漾漾的身体。
凉风掠过,漾漾就那么倔强站着,眸光破碎,脸颊挂彩。
他没有比划,我却听见了震耳欲聋的:”我也想有爸爸。“
我无力垂着头,指尖嵌进肉里。
对不起漾漾,妈妈对不起你。
之前漾漾在幼儿园一直和我说,同学老师都待他很好。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都是谎言。
这件事之后,我做了个决定,试着让漾漾认主归宗。
没等我开始行动,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小姐,做个交易吧。“
咖啡厅里,我没想到这辈子许母还能主动找我。
她的态度和四年前别无二差,直接用手机打字,开门见山:”漾漾是我们许家的骨肉,我不可能让他流落在外,你又聋又哑,你的存在就是漾漾的累赘。“
”有你在,漾漾永远不可能出人头地。“
我燃起希望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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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日后,漾漾失踪了。
我知道是许家人把漾漾藏了起来。
于是我提前在手机上写了诚挚的小作文。
让出漾漾的抚养权可以,但能不能让我们母子好好道个别,漾漾自幼没有父亲,我不想在漾漾心底再次留下被母亲抛弃的伤疤。
许家门前,许萧致甚至没露面,是姜沁出言打发我。
她没看我的手机,却是莞尔一笑,眼底闪过寒凉,写着:”等我成为漾漾继母,我一定,好好关照他。“
我心一沉,明白姜沁不会好好待我儿子。
身后大门打开,我和漾漾四目相对。
”这也不学,那也不会,怎么做我们徐总的儿子!“
”赶紧给我学!今天学不好晚饭也别吃了!“
虽然听不见,但我能感受到,保姆对漾漾十分苛责。
漾漾没学过古琴,手指被保姆强行按在琴弦上,甚至没带义甲,导致十指通红。
我不顾一切冲进去,却被姜沁拦在外头。
她居高临下藐视我,不屑一顾写道:”身为许家的孩子,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有何作为?“
漾漾也看见我,挣开保姆,朝我比划:”妈妈!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见儿子受苦,我心如刀割。
”求求你了,姜小姐,不要这样对待漾漾,他才四岁啊。“
我又是打字,又是比划,可姜沁铁了心不让我靠近。
四年前她陷害我又聋又哑,如今又来抢走我的孩子。
我瞬间改变想法,自己再苦些也无妨,断不能让漾漾落入许家。
这时,许萧致来了。
他移步我面前,姜沁立马换了一副嘴脸:”阿萧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今天公司不忙吗?你瞧,咱们儿子学古琴课呢,就是启蒙晚了些,都怪苏渔,把儿子教成野孩子。“
漾漾跑来,一把抱住许萧致大腿。
”爸爸,我妈妈她很想你,你不要听坏女人的话。自我懂事以来,晚上经常见妈妈独自神伤,看爸爸的照片落泪……“
我不知道漾漾在说什么,但随着他的话,许萧致的脸却越来越冷。
下一秒,他突然抱起漾漾。
我的心立马悬起来,至少不要……不要伤害孩子……
”苏渔,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会装了。“
”既然是我儿子,我自会管教,把家里的教习保姆打发走。“
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也无,凛冽如冬日寒风。
姜沁的笑僵在嘴边,慢慢收了回去。
许萧致公然遣保姆,等于是打她的脸。
失去助听器,我的世界一片茫然,漾漾却冲我比了个【耶】。
随即,保姆便灰溜溜收拾走人了。
我冲许萧致鞠了一躬,用手语表达了感谢。
不管如何,他都替漾漾出了口气。
”怎么苏渔,现在服侍人的一套越来越长进了不成?你不会以为装聋作哑就能博得我的同情?真以为我还同四年前一样被你耍来耍去吗!“
许萧致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冷清的眸子扫过我,嘴角一弯,笑容残酷。
我就算听不见,也懂许萧致大概的意思。
”漾漾,先和爸爸待几天,妈妈过两天再来接你。“
对不起,漾漾。
我比划完,转身就走。
5.
我果然还是不能面对许萧致的恨。
但看见许萧致愿意护着漾漾,我便放心。
倘若我还是四年前的苏渔,我不怕聋哑,我能大大方方和姜沁争,因为我和许萧致有个孩子,我爱他们。
可现在不行了。
我和许萧致早就回不去了,我无法忘记,我们之间还隔着外婆的死。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和许萧致结婚的是姜沁,此刻却变成了我。
浪漫的教堂,雪白的头纱。
许母在下面黑着一张脸,姜沁则试图用眼神将我刀死。
这婚不是我要结的,是许萧致逼我的。
在确定漾漾是他亲生儿子后,用尽手段娶了我。
我知道,这是许萧致的报复。
牧师宣读誓言:”许先生,苏小姐,你们是否愿意结为夫妻,不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裕都将毫无保留爱着彼此,共度……“
熟烂于心的步骤,是我曾做了无数个夜晚的梦。
下一秒,许萧致转头冲我说:”我、不愿意。“
他将手捧花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去,挑眉冲我露出一个恶劣玩味的笑。
忠贞不渝的白玫瑰,碎了一地。
如同此刻,狼狈不堪的我。
我听不见,可这四个字的口型,如此清晰,像烙印刻在我骨髓。
台下宾客面无表情,在许萧致说出拒绝后,突然一片雀跃。
他们早就不满这桩婚姻,一致觉得是我插足了许萧致和姜沁。
排山倒海的舆论朝我压来,我抬头抑制眼泪,没关系的,我听不见,再把他们鄙夷的眼神忽略就好了。
许萧致揭开我的头纱,凑近,神情写满了酣畅淋漓的报复。
”苏渔,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吧!“
“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