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钱收到了,谢谢您!有了这笔钱,我跟张丽的婚房总算有着落了!”电话里,四十五岁的儿子志强声音里透着喜悦。
我笑着说:“傻孩子,跟妈客气啥。”
正准备挂电话,那边却传来一阵嘈杂,我听见一个女声压低了嗓门问:“那份文件藏好了吗?”
我心里一惊,屏住呼吸听着,没想到儿子的回应,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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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秀芬,今年六十八岁。从镇上的中学退休好几年了,老伴在我六十三岁那年得了场急病,没救过来,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过。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也是最大的牵挂,就是我的儿子,李志强。我三十多岁才有的他,从小就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疼。
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他长大,省吃俭用,把他供上了大学。
他倒也争气,毕业后没进什么单位,自己捣鼓着开了家小小的广告公司,这些年也算在城里站稳了脚跟。
可有一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疙瘩。就是他的婚事。志强今年都四十五了,眼看着就要奔五十的人了,可还是光棍一个。
年轻的时候,他总说要以事业为重,一门心思扑在公司那点事上,把个人问题给耽误了。我给他介绍过好几个,他都以“没感觉”、“不合适”给推了。
眼看着他年纪越来越大,我真是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我总跟他说,妈这辈子没别的指望,就盼着能亲眼看到你成家,能抱上孙子,妈就是死了,到了底下见着你爸,也能有个交代。
去年年底,志强终于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他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张丽的女人,比他小七岁,三十八,离过一次婚,没孩子。
两人处了半年,感觉特别合得来,准备结婚了。我一听,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志强就把张丽带回了家,让我这个未来的婆婆“把把关”。
我第一次见张丽,印象特别好。她人长得不算是顶漂亮,但看起来很干净、很利索。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说话温声细语的,脸上总是带着笑。
她一点都不嫌弃我家这套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一进门就忙前忙后地帮我择菜、擦桌子,还一个劲儿地夸我气色好,不像快七十的人。
吃饭的时候,她不停地给我夹菜,还特别会说话,把我哄得心花怒放。
她还主动跟我说:“阿姨,您放心。我跟志强结婚后,我们也不搬出去住,就跟您住一块儿。您年纪大了,身边得有个人照顾着才行。我一定会像亲闺女一样孝顺您。”
我当时听了这话,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觉得我儿子真是积了德了,这么大年纪,还能找到这么一个懂事、孝顺的好媳妇。
志强看着我们婆媳俩相处得这么好,也特别高兴。
可饭后,志强把我拉到一边,有点为难地跟我说:“妈,您看,张丽她毕竟是二婚,之前那段婚姻受了不少委屈。我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我想给她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完整的家。我们……我们想在城里买套新房,当婚房。”
我一听,心里明白了。儿子这是想要钱呢。
也是,志强那公司,看着还行,但这些年也没挣到什么大钱,要在城里买套房,首付都不是个小数目。
我这辈子,除了教书,也没别的本事。老伴走后,我就靠着那点退休金过日子。
但我省吃俭用,一辈子攒下来一笔钱,本来是留着自己养老的。可现在儿子要结婚,这是天大的事,我这个当妈的,哪有不帮的道理?
我没多想,当场就拍了板:“强子,你放心。妈这里有钱。妈一辈子的积蓄,都在这张存折上了。不多,也就八十万。你都拿去,不够妈再想办法。只要你跟张丽能把日子过好,妈就是砸锅卖铁都愿意!”
我看到,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志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激动地握着我的手说:“妈,您真是我的好妈妈!您放心,等我们买了房,稳定下来,我一定好好孝敬您!”我看着儿子那高兴的样子,觉得我这八十万,花得值。
拿出养老钱的决定,我做得没有一丝犹豫。
第二天,我就去了银行,把我那张存了半辈子的定期存折取了出来,连本带利,一共八十万零三千多块。我把那三千多的零头留下,凑了个八十万的整数,全部转到了儿子志强的卡里。银行的工作人员还反复跟我确认,问我这么大一笔钱转给别人,是不是遇到了诈骗。我笑着跟她说:“那是我儿子,他要买婚房,我这个当妈的,应该的。”
钱转过去以后,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和张丽住进新房,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的幸福场景。
我把家里好好打扫了一遍,还去菜市场买了志强最爱吃的排骨,准备晚上给他做一顿红烧排骨庆祝一下。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阳台上侍弄我的那几盆花,志强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一看是他,赶紧擦了擦手,接了起来。“喂,强子啊。”
“妈!”电话那头,志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高兴,“钱我收到了!八十万,一分都不少!妈,真是太谢谢您了!有了这笔钱,我跟张丽的婚房首付就够了。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我听着儿子高兴的声音,心里也乐开了花。我说:“傻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妈的事。钱够不够啊?要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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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咔哒”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张丽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你打完电话没有啊?磨磨唧唧的,看房都要迟到了。”
“好了好了,马上。”志强应了一声。
我以为他要挂电话了,正准备跟他说句“路上开车小心”,可电话那头却突然没了声音。我“喂”了两声,也没人应答。
我看了看手机屏幕,通话还在继续。我猜想,可能是志强急着出门,随手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忘了挂断。
我本来也想挂了,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张丽的声音,她好像是凑在手机边上说的,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她问:“你妈那八十万,到账了?”
志强回答说:“到了,刚到的。”
然后,张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阴冷的语调,问了一句让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的话。
她说:“那份文件,你藏好了吗?别让她发现了。等她的病情再恶化一点,那套老房子和她的那点遗产,就顺理成章地归咱们了。”
文件?什么文件?病情恶化?什么病情?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手里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几乎要拿不住。
我的心“怦怦”地狂跳,一下一下,撞得我胸口生疼。我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朵上,我想听听,我的儿子,我的亲生儿子,他会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那几秒钟的沉默,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志强是我儿子,他不会害我的……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终于,我听到了志强的声音。他的回答,让我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间,彻底破灭了。
我把手机死死地贴在耳朵上,连呼吸都忘了。我多希望,我能听到儿子呵斥张丽的声音,哪怕是争吵也好。可是,没有。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听到了志强的声音,那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无比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他说:“你放心,都藏好了,她找不到的。所有事情,都按我们之前说好的计划进行。”
他顿了顿,好像还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上次那个李医生不是也说了嘛,她那心脏和肝,都有大问题,最多也就撑个一两年了。到时候,这套老房子,还有她每个月那几千块的退休金,不就都是我们的了。”
“轰”的一声,我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
后面的话,我几乎已经听不清了。我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我扶着墙,才勉强没有摔倒。
电话那头,张丽似乎很满意儿子的回答,她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啊!演得真像,这八十万拿得这么顺利,我还以为要多费点功夫呢。”
“没办法,”儿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不耐烦,“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的东西,不给我给谁?这钱,早就该拿出来了,非要拖到现在。行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去看房吧。”
接着,我听到了一阵关门声,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可我的世界,却已经天翻地覆。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手机从我冰冷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我的儿子……我那个我含辛茹苦养大,我那个我以为老实本分,我那个我愿意为他倾尽所有的儿子,他……他竟然盼着我早点死!
他和那个女人,那个我以为贤惠懂事的未来儿媳,他们俩竟然合起伙来,给我设了一个这么大的圈套!
他说我身体不好,最多撑一两年……他说等我死了,房子和退休金就都是他的了……他说这钱早就该拿出来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我疼得无法呼吸。我这辈子,没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是我这个儿子。
他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我哪一样不是给他最好的?他要创业,我二话不说,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都给了他。
他要结婚买房,我连养老的钱都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我以为,我养了一个孝顺懂事的儿子。我以为,我晚年终于有了依靠。可我没想到,我养的,是一条会反咬主人的白眼狼!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放声大哭。我哭我这失败的一生,哭我这可悲的母爱。
我甚至开始恨,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恨我老伴为什么走得那么早,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世间最恶毒的背叛。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的眼泪都流干了。
我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细节。志强说,李医生说我身体不好……李医生?我猛地想了起来。
三个月前,志强确实带我去做过一次体检。他说我年纪大了,要定期检查身体,还说他有个朋友开了家私人诊所,设备比大医院还先进,服务还好。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我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次体检,处处都透着诡异。那个诊所很小,看起来也不正规。
那个所谓的“李医生”,看起来很年轻,问诊的时候心不在焉,眼神总是飘忽不定。
检查完之后,他拿着一堆我看不懂的报告,表情非常严肃地告诉我,说我的心脏有严重的问题,是扩张型心肌病,而且还有早期的肝硬化。
他说我这个情况很危险,必须马上开始长期服药控制,否则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可能活不过两年。
我当时就被吓懵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体还算硬朗,除了有点高血压,没什么大毛病。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要命的病来?
志强当时就在我旁边,他表现得比我还紧张,一个劲儿地问医生该怎么办。
那个李医生就给他推荐了一些所谓的“进口特效药”,说价格很贵,但是效果很好。志强当场就拍着胸脯说,不管多贵,只要能治好我妈的病,他都愿意。
从那天以后,志强就真的每周都给我送药来。那些药都没有包装,就装在一个个白色的小瓶子里,上面贴着手写的标签。
他千叮万嘱,让我必须按时服用,一天都不能停。我对他深信不疑,每天都像完成任务一样,把那些药片乖乖地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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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那个李医生,根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医生!那些所谓的“检查报告”,也根本就是伪造的!他们……他们竟然用一个虚假的病情,来恐吓我,来骗取我的信任,来让我心甘情愿地把我的所有财产,都交到他们手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心里。
那些药……那些我吃了三个月的“进口药”,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只是想用假病情骗我交出财产,还是……还是想让这个假病情,慢慢地变成真病情?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老的脸,突然觉得,这个我生活了一辈子的家,变成了一个处处充满陷阱的牢笼。
而我的亲生儿子,就是那个亲手为我设下牢笼的人。
巨大的悲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惧。
我看着这个熟悉的家,每一件家具都仿佛沾染上了阴谋的气息。
我不敢想象,我的儿子竟然在背后策划着这样一场针对我的阴谋。他们不仅想要我的钱,甚至可能想要我的命!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挤出和往常一样的笑容。
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戴上面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那个被蒙在鼓里、对他们深信不疑的慈爱老母亲。
当天晚上,志强和张丽回来看我。张丽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妈,我们今天看了好几个楼盘,有个特别好。等搬进去了,就能天天回来看您了。"
我看着她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心里一阵恶心,但还是强忍着笑道:"好啊。钱不够的话跟妈说。"
志强从包里拿出白色小药瓶递给我:"妈,这周的药。您可得按时吃,李医生说了,您这病就得靠这药养着。"
我接过药瓶,指尖触碰到冰冷瓶身时,心里猛地一颤。
那顿饭,他们不停给我夹菜,嘘寒问暖,演着母慈子孝的温情戏。我吃得食不知味,每一口饭菜都像掺了沙子。
送走他们后,我立刻锁上门,把那些"进口药"全都倒进马桶冲掉。然后换上旧衣服,戴上帽子口罩,悄悄出了门。我必须自己查清真相。
第二天,我去了市人民医院,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等待结果的几天,我坐立不安。
三天后,我拿到检查报告。心内科主任笑着说:"阿姨,您身体可以啊!心脏功能好得很。除了血压稍微偏高,没什么大问题。"
肝病科医生也说:"您的肝脏非常健康,一点硬化迹象都没有。谁说您有肝硬化?简直胡说八道!"
果然,那个所谓的"病情"完全是捏造的!可我的心却沉得更深了——他们费这么大周折,目的绝不仅仅是八十万购房款。
我偷偷把"进口药"带到药品检验中心。药剂师化验后说:"阿姨,这就是最普通的复合维生素片,成本很低。"
维生素片!他们用几块钱一瓶的维生素,冒充几千块的"进口特效药",骗了我三个月!我感到阵阵后怕——如果给我吃的是有毒的东西呢?他们的心到底有多狠!
回到家,我开始翻箱倒柜。最后在老伴生前常用的书桌底层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我找来锤子撬开锁。
文件袋里是一份《遗嘱》。内容写得清清楚楚:我林秀芬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子、存款和退休金,在去世后全部由儿子李志强继承。
最后一页有我的签名和红手印。
可那个签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我一眼看出是伪造的!我从来没签过这样的文件!他们竟然连我的后事都"安排"好了!
我拿着伪造的遗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愤怒、悲哀、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噬。不,我不能倒下,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拿着遗嘱和体检报告,从天亮坐到天黑。
我的脑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愤怒和求生本能压倒了悲伤。我辛苦一辈子,不是为了给这两个骗子做嫁衣的。
这不仅是家庭纠纷,这是精心策划的骗局,甚至可能是谋杀。
那个"李医生",伪造的遗嘱,还有张丽这个突然出现的"完美儿媳",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我罩住了。而志强,无论是被蒙蔽还是被胁迫,都已成了伤害我的帮凶。
我首先想到报警,但又犹豫了。如果报警,志强肯定脱不了干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去坐牢吗?
可不报警,我又能怎么办?跟他们摊牌?就凭我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怎么斗得过两个处心积虑的年轻人?
我一旦戳穿谎言,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更可怕的事?我不敢想那个后果。
那几天,我夜夜失眠。我把那份伪造的遗嘱和体检报告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我表面上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按时“服用”他们送来的“药”——实际上都被我冲进了下水道。
我甚至还主动给志强打电话,问他们婚房看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再添点钱。
电话那头,志强还假惺惺地推辞,说:“妈,够了够了,您给的已经够多了。您自己也要留点钱养老。”
听到他这番话,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我强忍着挂断电话的冲动,继续和他虚与委蛇。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找到他们的破绽。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一切细节。我发现,我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虽然他们事后又恢复了原样,但那细微的划痕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这说明,他们还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是在确认那份伪造的遗嘱还在不在。
我还发现,张丽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她不再仅仅是周末过来,有时候工作日也会提着水果、点心过来,陪我聊天。
她对我比以前更加亲热,甚至会主动帮我按摩肩膀、捶腿。
她表现得越是孝顺,我心里就越是发毛。我知道,这都是假象。她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有一次,她陪我看电视的时候,状似无意地问我:“妈,您这套房子,房产证放在哪里了呀?我听志强说,咱们这片儿的老房子,以后可能都要统一更换新的房产证,到时候别找不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来了,他们终于开始打我这套房子的主意了。
我装作老年人记性不好的样子,想了半天,才说:“哎哟,你问我这个,我可真记不清了。好像是……好像是跟你爸那些旧东西放在一起了。在一个铁盒子里,具体哪个盒子,我也忘了。等有空我再慢慢找找吧。”
张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笑着说:“不急不急,妈,您慢慢找。反正也不着急用。”
从那天起,我发现,每次我出门买菜或者散步回来,家里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书架上的书的位置变了,衣柜里的衣服好像被人翻动过。
我知道,是张丽,她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进来找房产证了。
幸好,我早就把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银行卡这些重要的东西,全都转移到了我在银行租的保险柜里。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我每天都在演戏,扮演一个慈爱、糊涂、对他们深信不疑的老母亲。这种感觉让我身心俱疲。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我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我把调查的重点,放在了那个“李医生”和他的私人诊所上。
我偷偷地去了几次那个诊所。
我发现,那个诊所白天几乎没什么病人,但晚上却经常有一些看起来不三不四、纹着胳膊的年轻人进进出出。这根本不像一个正规的诊所。
我找了一个我以前教过的、现在在公安局当片警的学生,小王。
我没有跟他说明全部情况,只是跟他说,我怀疑我家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可能是个非法行医的窝点,让他帮忙留意一下。小王很负责,他答应我会去暗中调查。
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警方的调查上。
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微弱了。我只有依靠国家,依靠法律,才能揭开这张黑网,才能保护我自己。
就在我焦急地等待消息的时候,志强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他说,他们看好了一套房子,已经交了定金,就等我的八十万到账付首付了。我这才意识到,我之前为了稳住他们,只是口头答应给钱,实际上并没有把钱转给他们。现在,他们开始催了。
我必须想个办法,拖延时间。
我拿着那份伪造的遗嘱,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复地看着。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我决定不能再等了,必须主动出击。我给志强打电话,说钱准备好了,想当面交给他们,顺便请他们吃顿饭,庆祝乔迁之喜。
电话那头,志强特别高兴,连声答应。
我选在自己家里。
我买了最新鲜的菜,做了一大桌他们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可乐鸡翅……每一道菜都曾是我对儿子的爱,但今天,它们将成为最后审判的道具。
那晚他们准时来了。张丽还给我买了新毛衣,志强提着好酒。
饭桌上气氛异常温馨,他们描述着未来的新家,说要给我留最大最向阳的房间,说以后天天带我下馆子、去旅游。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演得那么逼真,心里却一片冰冷。我静静地听着,脸上保持微笑,直到他们说得差不多了。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志强,张丽,妈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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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了下来。
我站起身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我走到饭桌前,"啪"的一声,把它们一样样拍在桌上。
第一样,是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我身体一切正常。
第二样,是药品检验中心的鉴定报告——那些"进口药"只是普通维生素。
第三样,是那份伪造的《遗嘱》。
我看着志强和张丽瞬间煞白的脸。他们的笑容凝固了,眼神里充满惊慌。整个饭厅鸦雀无声,只剩挂钟"滴答"的声音。
我坐回位置,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字一句地说:"那天你们在楼下打的电话,我全都听到了。你忘了挂断。"
这句话像晴天霹雳。张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志强的脸瞬间毫无血色。
我以为他会狡辩或恼羞成怒。可他看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妈!对不起!我对不起您!"他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我不是想害您!我是被逼的!"
他颤抖着,终于说出了隐藏三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