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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华的德国总理默茨,刚从中国这里拿到120架空客飞机的大单,德国国内对中国新一轮的“口诛笔伐”马上开始了。
默茨访华的第一天,德国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克林拜尔在一场论坛上谈及中国时态度强硬,充满偏见与无知。他反复抹黑中国“无视公平竞争原则”“不遵守规则”,并鼓噪欧洲“不能一味死守规则,当天真的傻瓜”。
他还宣称,德国不会坐视中国“钻空子占便宜,破坏规则”,德国会清醒过来并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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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克林拜尔发表这番对华鹰派言论的同时,默茨在记者会上难掩兴奋地宣布:中方计划订购120架空客飞机,“这证明了此次访华是多么值得”。
前方总理访华谈共识、拿订单,带着30多家德国企业的高管上门求合作。后方的政客们却杂音不断,丝毫不顾及大局,跟默茨公开唱反调。
这种“前方握手,后方拆台”的局面,实际上精准地勾勒出了当下德国乃至整个欧洲,在对华政策上的深度分裂与战略焦虑。
在当前的德国政坛,对华政策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外交范畴,成为各党派标榜政治立场、争取选民支持的工具。
来自中右翼阵营“基民盟”的总理默茨,代表的是务实的工商业界利益,他深知在全球经济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失去中国市场对于德国汽车、机械制造等支柱产业意味着什么。那120架飞机的订单,保住的是成千上万个德国工人的就业岗位。
而来自社民党的克林拜尔,代表德国的中左翼势力,其对华立场更多地受意识形态的裹挟,试图通过展现对华强硬来塑造自己所谓“捍卫价值观”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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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还记得之前那个蹦床运动员出身的德国外长贝尔伯克,克林拜尔的对华立场跟她其实是很相似的。
现在的德国政府是基民盟(中右)和社民党(中左)联合执政。默茨作为总理,代表基民盟,主导务实的经贸外交;克林拜尔作为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实权在手,还是社民党的主席,他在意识形态、外交政策上表现得更加强硬,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党派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默茨在中国拿了空客大单的当天,克林拜尔就要跳出来秀强硬——不能让风头全让默茨给占了。
虽然贝尔伯克(绿党)已经下台,但她留下的那套所谓“价值观外交”在德国政坛和媒体圈仍有市场,克林拜尔现在的强硬态度,其实是在收割原来属于绿党和贝尔伯克的政治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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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深入到经济层面,克林拜尔口中的所谓“不公平竞争”和“不遵守规则”,本质上是德国在传统优势领域逐渐失去垄断地位后的应激反应。
过去长期以来,中德合作的模式相对固定:德国提供技术和品牌,中国提供市场和产能。但随着中国科技水平的飞速提升,双方的竞争已经从“错位发展”转向了在同一条赛道中直接竞争,尤其是在新能源汽车、绿色能源等未来产业上,德国曾经的规则制定权受到了巨大挑战。
而当德国人发现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轻松获取超额利润时,便开始质疑规则本身的公正性,甚至喊出“不能当傻瓜”这种口号,试图效仿特朗普,通过贸易保护主义的手段来延缓本国产业的衰落速度。
这种心态,说白了就是一种“赢了就讲自由贸易,输了就讲国家安全”的霸权思维余毒,他们打心底无法正视中国崛起的事实。
实际上,克林拜尔、贝尔伯克们的逻辑在现实面前往往显得苍白无力。他们指责中国不守规则,却对欧洲自身设立的碳关税、政府采购限制等歧视性政策视而不见。
他们宣称“德国要清醒过来”,却似乎忘记了正是得益于过去几十年的对华贸易,德国才得以在多次金融危机中独善其身,保持住了欧洲“经济火车头”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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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如这些对华鹰派所愿,对中国采取激进的行动,那么首当其冲遭遇反噬的必然是德国庞大的出口导向型经济。
对于那些随行访华的30多家企业高管来说,克林拜尔的言论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政治表演,因为真正的经营压力和市场风险,从来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空谈意识形态的政客们所能体会的。
默茨的“大单”与克林拜尔的“叫嚣”同日出现,极具讽刺意味。它揭示了一个事实:在德国,理性的商业逻辑与偏执的政治逻辑正在进行一场艰苦的拉锯战。
这场拉锯战的胜负,不仅决定了中德关系的未来,也决定了德国在未来世界格局中的位置。是继续做务实的经济强国,还是在跟着整个欧洲在大国竞争中被边缘化,德国人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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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玉京 媒体人、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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