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匿名帮同桌交了三年学费,12年后他功成名就,我去他公司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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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曾以为,那三年的匿名汇款,是我藏在岁月里一个永不见天日的秘密,是我对少年时代一场无望暗恋的体面告别。

我帮同桌陆泽交了三年学费,看着他从尘埃里考上名校,然后我们人海两隔,再无音讯。

十二年后,我拿着简历,走进他创立的科技帝国,成了万千应聘者中最普通的一个。

当他从我面前走过,我低下头,只想变成一粒灰尘。

可他却停下了,那声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九十年代末的夏天,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教室里的吊扇吱吱呀呀地转,像个快断气的老头,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课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书,风一过,卷子边角就哗啦啦地响。

我叫许佳宁。我的同桌叫陆泽。



他是班主任硬塞给我的。理由是,我成绩中上,但有点浮躁,需要一个沉得住气的同桌带动一下。

陆泽就是那个“沉得住气”的人。他简直沉得像块石头。

我们成为同桌的第一周,一句话都没说过。课桌中间,他用小刀轻轻划了条线,不深,但很直,像一道楚河汉界。

他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校服洗得发白,尤其是手肘和领口,布料都起了毛。在那个男生们开始偷偷喷点廉价香水、穿冒牌球鞋的年纪,他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家在城里开了个建材店,生意不错。

我妈总怕我在学校吃不好,零花钱给得足。我抽屉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巧克力、牛肉干、进口的糖果。

陆泽的抽屉永远是空的。

午饭时间,他总是最后一个去食堂。有一次我忘了东西回教室拿,看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铝饭盒,里面是白饭,上面铺着一层黑乎乎的咸菜。

他吃得很快,头埋得很低,好像怕人看见。

从那天起,我抽屉里的零食开始“泛滥成灾”。

“陆泽,这个巧克力不好吃,太甜了,给你吧。”

“这个牛肉干我吃不完,要放坏了,你帮我解决一下。”

他从不抬头,也不说谢,只是沉默地接过去,然后在我遇到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解不出来的时候,会把写着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从“三八线”那边,悄悄推过来一点。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瘦,但筋骨分明。

高一快结束的时候,出事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把陆泽叫了出去。我看见陆泽的背影,很直,像一根紧绷的弦。

我心里莫名有点慌,借口上厕所,也跟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躲在楼道的拐角,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是班主任在叹气:“陆泽啊,你爸在工地上……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人还在医院,情况不太好。”

我捂住了嘴。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陆泽已经走了。然后,我听见他开口,声音很低,很哑,但异常平静,没有一丝哭腔。

他说:“老师,我知道了。医药费借了一圈,下学期的学费,可能……我可能不念了。”

班主任又是一声长叹:“你这么好的苗子,不念太可惜了。学校这边看看能不能给你减免一点,但……”

后面的话我没听进去。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陆泽那句“不念了”。

我无法想象,这个除了学习一无所有的少年,如果离开了学校,会变成什么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把我攒了好几年的压岁钱,还有爸妈给的零花钱,都从我的小猪存钱罐和各种饼干盒里翻了出来。我一张一张地点,数了三遍。

一共两千三百六十四块五毛。在当时,一学期的学费加杂费,也不过几百块。这笔钱,足够了。

我不能直接给他。陆泽的自尊心比我们教室那面墙还厚,直接给钱,等于是在他脸上搧耳光。

我想了两天,想到了一个办法。

周一早上,我揣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没去教室,直接去了学校的教务处。

教务处的老师姓李,是个很严肃的中年女人。

我站在她办公桌前,紧张得手心冒汗,把早就编好的话说了一遍。

“李老师,我是受一位已经毕业的学长委托。他以前也受过学校的帮助,现在有能力了,想回报母校。他想匿名资助一名贫困生,指定……指定是高一(3)班的陆泽同学。”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审视地看着我:“哪个校友?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听说过?”

“他……他不肯说,就想做好事不留名。老师,他反复交代,千万千万要保密,尤其不能让陆泽本人知道他的信息。”我低着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我把那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李老师打开看了一眼, 也许是被钱的厚度说服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既然人家有这个心,学校肯定配合。你放心,我们有纪律,会保密的。”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完成了秘密任务的间谍。

从那天起,每个学期开学前,我都会用同样的方式,把陆泽的学费交上。谎话说多了,也就顺了。

我甚至给自己虚构的那个“神秘校友”,编造了一个模糊的形象: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的、事业有成的男人。

陆泽没有辍学。

他从班主任那里得知,有个匿名的“往届校友”帮他付了学费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比以前更沉默,也更拼命。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学习机器,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都在刷题。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火,也像冰。

我们之间的“三八线”还在,但好像又消失了。

我还是会找各种借口给他塞东西,从糖果饼干,变成了核桃牛奶。他也依然用他的方式“回报”,帮我划重点,给我讲难题,甚至在我感冒的时候,会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一包板蓝根冲剂,放在我桌上。

那包冲剂是凉的,我握在手里,却觉得烫人。

高三那年,陆泽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物理竞赛,拿了一等奖,奖金有三千块。

拿到奖金的第二天,他就去了教务处。

那天我正好抱着一摞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他从教务处门口走出来,神情很失落。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们俩站在走廊上,上课铃还没响,周围很安静。

他看着我,眼睛黑得像两口深井,忽然问了一句:“许佳宁,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容:“知道什么?我刚从王老师办公室出来。你呢?找李老师有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眼神好像能穿透我的骨头。最后,他什么也没说,移开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那次之后,他好像有意在躲着我。我给他的牛奶,他会原封不动地放着,直到我尴尬地收回去。我问他问题,他也会解答,但语言简洁到像在发电报。

我知道,他起了疑心。我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委屈。

那条无形的线,又在我们之间拉了起来,比课桌上那道刀痕更深。

高考结束了。

陆泽毫无悬念地成了我们市的理科状元,报了北京最好大学的计算机系。

我成绩一般,考了省内一所不好不坏的师范大学。

毕业散伙饭那天,包厢里很吵,大家又哭又笑,互相敬酒,说着“前程似锦”和“友谊长存”。

陆泽喝了很多酒。他端着杯子,一桌一桌地敬过去。轮到我们这桌,他给每个人都倒了酒,到了我面前,动作停住了。

他举着杯子,看了我很久。周围的喧闹好像都褪去了。

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对我说:“许佳宁,谢谢你。这三年的好同桌。”

说完,他仰头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身走向下一桌。

我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夹菜。

那顿饭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他去了北京,我留在了本省。我们像两条相交后又迅速分开的直线,奔向各自完全不同的人生。

十二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我。

大学毕业后,我没有去当老师,进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做行政。工作不咸不淡,薪水不高不低。谈过两场恋爱,都无疾而终。

最大的变故发生在我家。前几年,市场风向变了,父亲的建材生意一落千丈,最后赔了个底朝天。我们家从城里还算体面的中产,一下子跌落成了需要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普通家庭。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眼都不眨就拿出几千块钱的许佳宁了。我成了一个每天挤公交、算着花销、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的许佳宁。

比如陆泽。

他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刚开始是大学同学群。有人说,陆泽在大学也是个神人,年年拿最高奖学金,大三就开始跟着教授做项目。

后来,是从一些财经新闻的边角料里。说一个叫陆泽的年轻人,抓住了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和几个同学创办了一家叫“启航科技”的公司。

再后来,“启航科技”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它成了行业里的一匹黑马,势不可挡。而陆泽,作为创始人和CEO,成了科技新贵,身价上亿。

我偶尔会在手机上看到他的照片。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站在聚光灯下,从容不迫地发表着演讲。

他和记忆里那个穿着发白校服、低头吃咸菜的少年,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我替他高兴,真的。就像看到自己曾经小心翼翼浇灌过的一株小苗,长成了参天大树。虽然那棵树,已经长在了我完全够不到的地方。

我从没想过去联系他。当年那点事,早就被我埋在了心底,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现在我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跑去联系,图什么呢?让人家以为我来攀关系,要好处?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生活平静地往前走,直到一记重锤砸了下来。

公司因为疫情和国际形势影响,业务大幅萎缩,要进行结构优化。说白了,就是裁员。

很不幸,我在那份名单上。

拿着那个写着“N+1”赔偿的信封,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车水马龙,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中年危机。

三十出头的年纪,不上不下,失业了。

我必须马上找到下一份工作。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各个招聘网站上投简历。



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要么是嫌我年纪大,要么是嫌我履历不够光鲜。现实狠狠地教育了我。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刷新着招聘页面,已经有些麻木了。一个加粗的职位标题突然跳进了我的眼睛。

“启航科技——招聘总裁助理。”

我心里一颤。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职位要求很高,需要名校毕业,有海外工作经验,精通好几门外语,还要有极强的抗压能力。

每一条我都够不上。

但薪资那一栏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那个数字,是我上一份工作年薪的好几倍。

我盯着那个页面,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投,还是不投?

投了,也是白投,还会显得自己不自量力。万一简历被陆泽看到,他会怎么想?一个落魄的老同学,妄想攀上他的高枝?

不投,心里又憋着一股气。凭什么我就不行?我只是想找份工作而已。

最后,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把我的简历投了过去。

投完我就后悔了。但简历已经发出,撤不回来了。

算了,就当是往大海里扔了块石头吧。反正那么大的公司,每天收到的简历成千上万,我的这份,大概率连HR的初筛都过不了。

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海投我的简历。

一个星期后,我正在厨房煮泡面,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北京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传来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喂,你好,请问是许佳宁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我这里是启航科技的人力资源部。我们收到了你的简历,经过初步筛选,想邀请你下周三上午十点,来我们公司参加总裁助理岗位的复试。”

我捏着电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们……确定是我吗?”

对方似乎笑了一下:“是的,许佳宁小姐。地址和具体信息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给您。期待您的到来。”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泡面已经坨了,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饿。

我居然通过了初选?这怎么可能?

我把我的简历翻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普通大学,普通履历,除了工作年限长一点,没有任何亮点。

难道是……同名同姓搞错了?

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遥远到不真实的机会。

我决定去。就算只是去见识一下也好。

周三那天,我起了个大早。从衣柜里翻出我最贵的一套职业装,化了一个得体的妆。对着镜子,我反复练习着微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更专业。

启航科技的总部在北京CBD最显眼的一栋写字楼里。我站在楼下,仰头看着那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我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精英和金钱的味道。前台的女孩漂亮得像明星,微笑着指引我上楼。

面试我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名牌套装,妆容精致,名片上的头衔是HR总监,姓王。

面试间是全透明的玻璃墙,能看到外面开放式办公区里忙碌的身影。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表情严肃。

王总监的问题很犀利,从我的工作经历,到我对行业的看法,再到各种刁钻的压力测试。

我凭借多年的职场经验,勉强应付着。但我心里清楚,我没戏。跟我一起等候面试的,一个个都是海归精英,履历金光闪闪。我跟她们一比,就像路边的一棵野草,混进了精心修剪的玫瑰园。

面试快结束时,王总监合上了我的简历,脸上是那种职业化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

“许小姐,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感谢你抽出时间过来,请您回去等通知吧。”

这是最委婉的拒绝。我懂。

我站起身,也对她报以一个礼貌的微笑:“好的,谢谢王总监,辛苦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也好,梦该醒了。我和陆泽的世界,终究是两个世界。

我转身,准备拉开那扇玻璃门,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手刚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办公室外面那条光洁如镜的走廊上,一行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为首的那个男人,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他正微微侧着头,听身边一个高管模样的人汇报工作,眉头微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是陆泽。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更瘦,轮廓也更深邃。十二年的时光,把他少年时的青涩和阴郁打磨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凌厉和沉稳。

我下意识地就想躲,可这透明的面试间,根本无处可躲。我只能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疯狂祈祷他不要看到我,不要认出我。

他只是路过,他每天要见那么多人,怎么会注意到一个面试间里的小人物。

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压抑的响声。

我紧张得手心都湿了。

那脚步声,从我面前,经过了。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可那脚步声,却猛地停住了。

就停在我的面试间门外。

我能感觉到,跟在他身后的那群高管,也都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整个走廊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我不敢抬头,但我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穿过那层透明的玻璃,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身上。

面试间里的王总监也愣住了,她看到了门外的人,连忙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恭敬:“陆……陆总。”

陆泽没有理她。

那道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探究,还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极其复杂的东西。

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在擂鼓。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巨大的尴尬和难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他认出我了。

他肯定是在想,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她来干什么?是来看他笑话,还是来看他功成名就,想来分一杯羹?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起来,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我钻进去。

在长达十几秒死一般的寂静之后,陆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许多,没什么温度,但很清晰,清晰地传到了面试间里每一个角落。

他对目瞪口呆的王总监说:

“这个人,你不用面试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果然是这样。他这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难堪。他要亲手把我这点可怜的妄想碾得粉碎。

我的眼泪差点当场就掉下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不要在这场公开的羞辱里倒下去。



就在我所有的自尊心即将崩塌,准备转身逃离的前一秒。

陆泽的下一句话响了起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直接带到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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