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排骨嫂子嫌廉价,哥却来电要海鲜,揭开家中难堪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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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扇排骨,是我清晨特意去挑的,肋骨匀称,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脂膜。

嫂子只用手拨了拨,嘴角就撇下来。

她说出来的话,像冬天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又冷又尖,直直往人心窝里扎。

我什么也没说,拿起包就走了。

车开出村口没多久,哥哥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被压得很低,裹着杂音,断断续续。

等他支支吾吾把要求说完,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关节有些发白。

螃蟹和生蚝,各十斤。

我望着前面空荡荡的柏油路,忽然觉得,这次回来,或许根本不该买什么排骨。



01

周五傍晚下班,天色已经灰蒙蒙的。

我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坐地铁回家,而是绕了远路,去了城西那家老肉铺。

铺子老板老陈认得我,见我探头,手里的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发出“噌噌”的响。

“小肖,今天要点啥?里脊还是五花?”

“陈叔,有没有好点的排骨?要土猪的。”

老陈“嘿”了一声,转身从后面冷柜里拖出半扇,“早上刚送来的,本地黑猪,看这膘。”

确实好,骨头是淡粉色的,肉色鲜亮,那层附着的油膘薄薄的,透着光。

母亲前几天在电话里念叨过,说父亲最近牙口越发不好了,嚼什么都费劲,就念叨着想喝点汤,吃些炖得烂烂的肉。

排骨汤煨得时间久,肉酥烂脱骨,汤也浓白,正合适。

“就它了,帮我砍好。”

老陈手脚麻利,砍刀起落间,整扇排骨变成均匀的小块。

他装进厚实的塑料袋,递给我时掂了掂分量,“孝顺闺女,你爸有福气。”

我笑了笑,没接话。

福气不福气的,说不清楚。

只是觉得该回去看看了。

02

回到家,客厅灯亮着,厨房传来炒菜声。

丈夫沈光誉系着围裙在灶台前翻炒,锅里“滋啦”响,一股蒜薹炒肉的香气飘出来。

“回来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买了什么,这么一大包?”

“排骨,周末拿回去的。”

我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一角,去洗手。

水流哗哗的,冲掉手指上沾着的一点冰凉腥气。

沈光誉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端到餐桌上。

他擦着手,看了看那袋排骨,又看了看我。

“又回去?上周不是才去过。”

“我妈说爸最近胃口不好,想吃点软和的。”我拉开椅子坐下。

沈光誉在我对面坐下,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他沉默地吃了几口饭,像是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上周你哥不是打了个电话来么,聊了几句。”

“嗯,怎么了?”

“听他语气,好像生意上有点……不太顺当。”

沈光誉说话向来有分寸,用词谨慎。

“不太顺当”从他嘴里说出来,意思可能就重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我问。

“也没细说,就是感叹了几句今年难做,货款压得厉害。”沈光誉看了我一眼,“你回去,说话稍微注意点,爸妈年纪大了,别让他们再跟着操心。”

我点了点头,筷子无意识地在碗里拨弄着米粒。

哥哥何秉毅开了个小加工厂,前两年行情好的时候,确实赚了些钱,嫂子梁丽娟那阵子说话嗓门都亮。

今年开春一起吃饭时,哥哥还说起想扩大规模的话。

这才几个月。



03

周六早上,我把那袋砍好的排骨又检查了一遍,重新套了个干净的袋子,放进车后备箱。

沈光誉要去公司加班,临出门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开车慢点,有事打电话。”

车子驶出城区,拐上回县道的路。

周末的早晨,出城的车不少,走走停停。

窗外的楼房逐渐稀疏,换成了大片待收的稻田,黄绿相间。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干燥的秸秆气味。

等红灯时,我看着远处田埂上走动的模糊人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小,哥哥也才十来岁。

家里炖一次排骨算是大餐,总是母亲早早去集市,挑那带着厚实瘦肉的大梁骨。

小小的煤球炉子上,蹲着一个厚重的黑砂锅,“咕嘟咕嘟”能响一下午。

满屋子都是那种温暖的、混合着肉香和葱姜的蒸汽味道。

我和哥哥就趴在桌边写作业,心思却全被那香味勾了去。

排骨端上桌,父亲会把上面肉最多、连着脆骨的那一块,先夹到我碗里。

哥哥从不争,他会抿着嘴笑,然后去夹旁边小一点的。

母亲则忙着给父亲舀汤,说汤最养人。

砂锅的热气晕湿了昏黄的灯泡,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是柔和的,满足的。

后面车子按了下喇叭,我才回过神来,绿灯已经亮了。

我踩下油门,心里那股近乡情怯的微妙感觉,似乎被这回忆冲淡了些,又被一些更沉的东西填上。

路边的景致越来越熟悉,拐过那个常年立着化肥广告牌的路口,家就不远了。

04

院子门虚掩着,我把车停在外面的空地上。

拎着排骨推开铁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棵老桂花树叶子墨绿墨绿的,还没到开花的时候。

水泥地上晒着些干豆角,一只芦花鸡在角落扒拉着什么。

厨房的纱门关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我喊了一声:“妈?”

母亲郭春芳立刻从厨房探出身来,围裙上沾着些面粉。

她看见是我,脸上绽开笑容,又在看清我手里东西时,那笑容稍稍凝了一下。

“回来了?怎么又买东西。”她快步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有些沉,她手腕往下坠了坠。

“排骨,给爸炖汤。”

“又花钱……”母亲小声说着,掀开袋子口看了看,“哟,这排骨挺好。”

她的声音压低了,眼睛往楼上瞟了一眼,拉着我进厨房。

“你嫂子在楼上呢,昨晚好像没睡好,说有点头疼,还在歇着。”

“爸呢?”

“出去下棋了,老地方,树底下。”母亲把排骨放进水池边上的不锈钢盆里,“知道你要回来,高兴,一早就出去了,说溜达溜达。”

厨房里炖着一锅绿豆汤,旁边盆里和好了面团,看样子是准备蒸馒头。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有点不一样。

太安静了。

往常周末我回来,只要嫂子在家,电视声总开得很大,要么是热闹的综艺,要么是电视剧。

今天楼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母亲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排骨,水流声哗哗地响。

她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塌着。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想问一句哥哥厂里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05

排骨洗好,沥在漏筐里。

母亲开始切姜片,拍葱段,准备焯水的材料。

我帮着把蒸笼布洗了洗,铺在蒸屉上。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

嫂子梁丽娟穿着一身丝质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走了下来。

她皮肤白,没化妆,看着是有些倦色,但眼神扫过来时,依然有种利落的光。

“梦欣回来了。”她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饮水机,接了杯水。

“嫂子。”我应道。

她端着水杯,踱到料理台边,目光落在那一大盆粉白相间的排骨上。

看了几秒,她伸出手,用修剪得整齐的指甲,拨弄了一下最上面的几块。

指甲碰在骨头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母亲切姜的动作停了,握着刀,没回头。

“这排骨,现在买不划算。”嫂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声音不高,平平的,却让厨房里流动的空气好像也跟着滞了一下。

她下巴朝排骨方向抬了抬,“净是骨头,能剔出几两肉?看着就干瘪瘪的。”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擦着蒸笼布粗糙的边缘。

“爸牙口不好,炖烂了吃,喝汤。”我说。

嫂子像是没听见,又拨弄了一下,撇了撇嘴。

“这种东西,也就自家随便吃吃。真待客,哪好意思端上桌?看着就……廉价。”

“廉价”两个字,她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两颗小钉子,精准地楔进空气里。

母亲背对着我们,肩膀似乎缩了一下。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根本没湿的手,转过身,脸上堆起一点笑,那笑却只停在嘴角,没进到眼睛里。

“排骨汤养人,你爸就喜欢这口……”

“妈,现在谁还讲究这个。”嫂子打断她,把水杯搁在台面上,“营养都在汤里?那是老说法了。要吃就吃实在的,海鲜啊,好牛肉啊,那才叫补。”

她说完,也没再看我们,转身又往楼上走,丝质衣料摩擦出窸窣的声响。

“我再去躺会儿,吃饭不用叫我。”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没关紧的“滴答”声,还有母亲有些急促的、细细的呼吸声。

她看着那盆排骨,又看看我,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去切那块早就切好的姜。

姜被她切得细碎,几乎成了末。

我盯着那些细碎的姜末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走到水池边,把手擦干。

“妈,我出去一下。”

母亲抬起头,有些茫然:“去哪?快吃饭了……”

“突然想起点事。”我拿起放在客厅沙发上的包,走到门口换鞋。

母亲追了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梦欣……”

我没回头,拉开了铁门。

“很快回来。”

车子发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站在院门口,手在围裙上无措地擦着,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

06

开出村子,上了县道。

我开得不快,窗外的田野和树木匀速地向后退去。

阳光有些刺眼,我伸手把遮光板拉下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脑子里空空的,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嫂子那撇着的嘴角,拨弄排骨的指甲,轻飘飘的“廉价”两个字。

母亲低垂的眼,塌下去的肩膀,还有那切得稀碎的姜末。

哥哥电话里欲言又止的“难”。

沈光誉提醒我注意分寸时温和却担忧的眼神。

这些画面和声音碎片一样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只是让心口某个地方堵得发慌。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是顺着路往前开。

或许只是想离开那个突然让人感到窒息的院子。

那个曾经飘着排骨香,灯光昏黄温暖的家,什么时候变得需要如此小心翼翼了?

父亲知道嫂子这样吗?

哥哥又是什么态度?

母亲日复一日,就是这样在厨房里,听着那些话,切着那些姜吗?

方向盘被我握得很紧,手心有些出汗。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何秉毅的名字。

我盯着那名字看了几秒,才按下车载电话的接听键。

“喂,哥。”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杂乱的背景音,像是有机器在响,又有人在不远的地方大声说话。

过了几秒,哥哥的声音才传过来,有些喘,背景音也小了些,大概是他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

“梦欣啊……你,你从家出来了?”

“嗯,在路上。”

“哦……”他应了一声,然后是一段有些长的沉默,只有他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那个……”他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夹杂着一种明显的犹豫和尴尬,“你……你现在开到哪儿了?”

“刚出村口不久。”

“那……那你回城,是不是要经过东头那个海鲜批发市场?”

我心里那根莫名的弦绷紧了些。

“路过,怎么了?”

哥哥那边又顿住了,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头,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搓着裤缝的样子。

从小他有什么事难以启齿时,就是这副模样。

“你嫂子……你嫂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她说……让你……让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去市场一趟。”

我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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